如果要簡單的說明劉建明此時的狀态,那麽,他正在裸奔。
當然,裸奔這個詞實際上不大準确,因爲他并沒有真的在奔跑,隻是單純的**而已。但是劉建明并不知道如何用一個詞來形容“一個人赤身**的在室外行走”這種行爲。因此他也隻能認定,自己正處于裸奔之中。
當然,劉建明并非什麽露出癖患者,他之所以要什麽都不穿在室外運動,是因爲他沒有衣服可穿,梁成在将停止呼吸的劉建明“屍體”抛進垃圾道的時候并沒有好心的将他的衣服也順道丢進來,因此當劉建明醒來之後,他隻能光着身子站在大地上。
不過另劉建明感到幸運的是,現在時間已經是夜晚,天已經黑了,再加上這裏又是荒郊野外的廢棄工廠中,周邊好幾裏都幾乎見不到一處路燈,所以劉建明不必擔心自己的樣子暴露在光線之下。
不過這裏也并不是沒有一點人影,劉建明能看見距離自己大概兩百米外的一棟三層小樓中,窗口正散發出光亮,很明顯室内此時正點着燈。而在室外也能見到一些手電筒的燈光,劉建明猜測那應該是夜間巡邏的人員。而根據剛剛才從垃圾道裏調出來的那具屍體,劉建明猜測自己邊上這棟樓的頂樓也一定還有人。
劉建明躲藏屋檐之下,避免天上的蒙蒙細雨降到自己身上,他緊貼在一處牆角,微微探過頭觀察周圍的情況,看到附近似乎并沒有人,劉建明松了一口氣。
【鐵蛋,】劉建明在大腦中呼喚着一直關注自己的圓球機器人,【你再跟我重新說一下,我的身體現在怎麽樣了。】
【也許您大概不會相信,但我必須得告訴您,您的身體狀況并不算太糟糕。】鐵蛋即刻對劉建明的呼喚做出了回答,【雖然我并不明白您到底遭受到了什麽樣的狀況,但根據您體内的納米機器人的檢測結果,您身體上所有的傷害都隻位于皮膚,您的内髒和肌肉幾乎沒有受到損害,也就是說您的運動能力實際上并沒有和一般狀況差太多。】
【你确定?】劉建明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由于遭受到了梁成幾乎千刀萬剮一樣的傷害,劉建明現在身上沒有一處不是疤痕,整個身體上幾乎都坑坑窪窪的。劉建明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就像是摸到了做工粗糙的砂紙。【就這全身的傷口,你确定沒什麽大問題?】
【能結痂已經是最棒的結果了,管理員先生。如果按照普通人類的恢複速度,在您身體上的傷口結痂之前您恐怕就會因爲體液流失過多而死,您體内的納米機器人對你做出了幾乎可以說起死回生的貢獻。】
【必須得好好感謝它們。】雖然鐵蛋并不在面前,劉建明還是點了點頭。【似乎之前在被人割的時候,痛覺抑制也是由它們完成的,還有像之後的裝死也是。】
【這些您必須感謝我。】鐵蛋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抱怨,【你以爲數據庫中有現成的“痛覺神經抑制程序”和“死亡狀态模拟”程序嗎,這一切都是我在手控操作啊!你體内的痛覺神經分布,全部的信号抑制,以及肌肉的控制,等等等等,全都是我一個人親自操作的,要不是您那時候求我我早就不做了!】
【抱歉了,鐵蛋。】劉建明趕緊制止住了鐵蛋的抱怨,【你以後有什麽要求我一定會滿足你的。】
【我隻是覺得您完全沒必要受這個苦。】鐵蛋歎了口氣,【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完全可以操控納米機器人去攻擊您的心髒或者大腦,我可以讓您在毫無痛楚的情況下快速死亡。現在您不但遭受了這種非人的痛苦,還花費了6個小時用于皮膚傷口的最基本恢複。我不明白您爲什麽一定要堅持受這種罪。】
【爲了個女孩而已。】劉建明自嘲的笑了下,【我可不能讓一個蛋疼的家夥得到她。】
【您喜歡她?】
【怎麽說呢,還沒到非她不娶的程度。】劉建明仔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内心的想法,【不過我的确挺喜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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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認了自己周邊的确沒人後,劉建明偷偷摸摸的轉過牆角,結果剛走兩部,就發現在即似乎踩到了一個人。
“嗯?”劉建明低下頭,看着眼前的這個人,雖然由于夜色已深,劉建明并不能看清楚這個人的相貌,不過在用手摸索了一下這個人的穿着後,劉建明猜到了他是誰。
“那個被丢出去的打手麽。”劉建明想到那一幕就想笑出來,不過看起來這位打手是笑不出來了,因爲在劉建明摸到他的後腦勺後,摸到了一些濕濕的東西。把手放到在鼻子下,劉建明問到了一股鐵鏽味。
“被丢下樓結果磕到腦袋了麽。”明明是樁慘案,可劉建明越來越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也就三層樓,就這樣磕腦袋摔死了,這家夥也真是夠倒黴的。”
劉建明一邊憋住笑,一邊将摔死的打手的屍體拖進草叢之中。
“雖然俗話說不告而取即爲偷。不過大叔,這裏也隻能勞煩您把衣服借我穿一下了。”
劉建明快速的扒掉打手的上衣和褲子,穿在了自己身上,隻留下了一條背心和内褲的打手屍體則被劉建明扔進了草叢的深處。
“哎喲,不錯喲,這個**。”劉建明從扒來的褲子上摸出了一把匕首和一把手槍。匕首看上去隻是一般的鐵匠鋪打出來的粗糙貨,不過這把手槍劉建明非常熟悉,在衆多的國産抗日影視劇中,這把手槍的出場率非常高。
“南部十四式,或者說王八盒子,現在陸軍馬鹿應該不會用這玩意了吧,從哪個舊倉庫裏流出來的麽,或者幹脆是戰場上挖出來的……算了,現在糾結這個幹嘛。”
将手槍拿在手裏仔細觀察了一下後,劉建明将手槍放進槍套裏,随後握緊匕首。劉建明現在并不想打草驚蛇,他決定在暗中解決這一切。在觀察附近,确定依然沒有人後,劉建明貓着腰鑽進了小樓的正門。
小樓的一層一片漆黑,劉建明幾乎隻能看見房間裏的一些輪廓。室内相當安靜,幾乎什麽都聽不見。劉建明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前進,生怕弄出什麽聲響,他摸到樓梯的扶手,慢慢的一級一級樓梯的向上走去。雖然劉建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過很幸運的,這一路上劉建明都沒碰到人,看上去這棟樓裏已經沒有人了。
不過就在劉建明走到3樓的走廊上時,他發現一打開道門的門中散發出光亮。劉建明蹑手蹑腳的走到門口,躲在門邊向内探去。在看到屋内的鏡像後,他當即捂住了嘴,以防自己吐出來。
屋内的造型很明顯就是劉建明和韓梅梅之前被關押的房間。但有所不同的是,屋内一下子又多了好幾具屍體,每一具都和劉建明之前那樣,被全身上下割滿了傷口。雖然劉建明之前也在樓下的垃圾道出口見到了不少,但那畢竟由于天黑看不清楚,因此劉建明并沒有産生太大的動靜。而現在,屋内燈火通明,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了劉建明面前,對劉建明造成了莫大的沖擊。
在靜下心平複心虛後,劉建明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室内。一個打手裝扮的人此時正背對着門口清理室内的屍體,劉建明觀察了一下,發現對方似乎一直在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并沒有在意身後,而室内也沒有其他人。在咽了一口唾沫後,劉建明提起匕首,慢慢靠近那個人的身後。
劉建明并不喜歡搞出會出血的事情,他一直都是個家長眼中的乖寶寶,連打架都沒有過幾次,但是在這裏,劉建明決定不能留活口。一方面,自己并沒有任何非殺傷癱瘓他人的手段,無論是用拳頭還是用鈍器,劉建明都無法保證自己能一擊弄暈對方,而另一方面,即便弄暈了對方,劉建明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在對方醒來前脫身,一旦對方醒來并開始呼喊,那對接下來自己的行動将會非常不利。想到這裏,劉建明更加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那個人此時還在搬運屍體,絲毫沒有注意身後的威脅。劉建明小心的靠近對方的身後,伸出了手,按照自己在很多影視劇和電子遊戲中學到的,左手捂住對方的嘴巴,右手出道快速在在對方的脖子上用力劃了一下。
劉建明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手感,大概就和他以前切肉一樣。由于劉建明并沒有割喉的經驗,以至于他用力過大,下手過深,匕首切開了對方的頸動脈,鮮血一下子噴濺了出來。由于被劉建明捂住了嘴巴,那個人一聲都沒出,身子掙紮了兩下便斷了氣。
即便是已經死了,那個人的動脈切口依然在想外噴射出血液。劉建明收回手,看到自己沾滿了熱騰騰的鮮血的雙手,差點暈了過去。等到劉建明回過神,死者切口上已經停止了血液的噴射,整個室内血液流了一地。
劉建明站起身,沖到一旁的洗臉池邊快速清洗了雙手。在确定手上已經沒有任何血迹後,劉建明擡起了頭,看了一眼眼前的鏡子。在他看到了鏡子中的鏡像後,他一拳将鏡子打碎了。
劉建明心裏知道鏡子中的人就是自己,但是他已經無法再直視自己的臉了,由于被梁成割了非常多的密密麻麻的裂口,再加上又結了痂,此時劉建明的臉部看上去已經不像是人臉了,反倒像是地獄深處來的惡魔。
“要是讓梅梅看到了這張臉,她一定會被吓到吧。”撐着洗臉池,劉建明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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