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着兩殺手落荒而逃,花潇灑緊繃的心一下子放松下來,誰料他剛放松,耳邊嗖地一聲,隻見楊敏林打出的那記梅花镖徑直插向了他大腿。
“啊……我操……”打小連針都很少打的花潇灑自然受不了這梅花镖的偷襲,他禁不住躺在地上大喊大叫起來。
用手一捂那大腿,隻見一股熱流沿着梅花镖的周圍緩緩地流了出來,一旁的柳吟月瞪大驚恐地眼睛看着他。
“公子,你沒事吧。”見着刺客逃走,劉讓的随從也趕緊說道。
一聽外面安全了,劉讓這才緩緩地将裹在身上的棉被掀開,露出了一張蒼白無力的臉,在痛苦的作用下,劉讓臉上的那道傷疤變得更加猙獰起來。
“那劍有毒,快送我去蘇州知府那裏……”劉讓艱難地吐出了這句話,這話讓花潇灑聽了個正着,此時此刻對于他來說,這句話真是麻藥,不管怎麽說,劉讓這厮是得罪自己了。
“劉爺勿動。”言罷,隻見一個随從從身上找出一根布條,随後結結實實地給劉讓紮在了小腿那裏。
很快劉讓便被背了出去,老bao自覺今日惹禍了,趕緊跟着劉讓跑了出去。
柳吟月閨房裏隻剩下柳吟月一個人了。
“潇灑,你沒事吧。”柳吟月看着花潇灑大腿上那枚還插着的梅花镖關切地問道。
花潇灑見着柳吟月要拔梅花镖,他連忙揮手勸阻道:“别動,紮着動脈了。”
聽着那梅花镖紮着動脈了,柳吟月也不禁地張大了嘴巴,好一會兒她才弱弱地說道:“看來那刺客是奔着你的命來的,潇灑,你怎麽那麽多仇人。”
一聽柳吟月說仇人,花潇灑就想到了昨日那倆妞,莫非是她倆?難道那倆妞跟劉讓也有仇。
回憶的畫面開始在腦海中浮現,猛地花潇灑一拍大腿,情緒激動的吼道,“哎喲,我操……”說罷隻見他眼前一黑,随即便失去了知覺。
……
卻說楊敏林與吳秋春離開靜怡閣之後,兩人在偏僻的小巷中不知道穿梭了多久,這才停了下來。
趁着四周沒人,兩人趕緊将身上的衣衫脫下,順便用清水洗了把臉,這才恢複了原本的模樣來。
“小姐,你沒事吧。”見着楊敏林腳有點瘸,吳秋春關切地問道。
楊敏林擺擺手,她一臉堅毅地搖搖頭,“我沒事,春兒,咱們趕快回客棧,收拾一下就立刻出城。”剛說完,楊敏林就掙紮着要起來,誰料腳下那塊石頭有點懸,她那有些受傷的右腳一下子又給扭到了,這下楊敏林痛得臉都變形了,豆大的汗水沿着光潔的額頭流淌了下來。
“小姐,你這腳受傷了,咱們不能走,必須留下來治好。”吳秋春看着楊敏林那略有些變形的右腳着急地說道。
“沒事,我能堅持。”楊敏林執意要走,眼下她也知道那劉讓肯定動用蘇州城的官兵對她們進行滿城圍剿,若是遲走,兇多吉少。
“揚州離蘇州不遠,幾天時間咱們就能回家,咱們還是先出城。”堅強的她剛嘗試着走出兩步,誰料身子便一下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楊敏林這下着實摔得不輕,一旁的吳秋春都吓壞了。
“兩位姑娘,需要幫忙嗎?”就在這時,僻靜的巷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出了一個年紀約摸而立之年,面相極其普通的中年男子,隻見他一臉平靜地說道。
吳秋春警覺地打量着那陌生人,依面相來看,不像是壞人。
“你是誰?”吳秋春小聲問道。
“在下隻是開醫館行醫的,剛好路徑此地,見這位姑娘腳受傷了,所以順便問問,這傷不是一般的傷,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依在下隻見,必須馬上醫治,否則日後難免會留下後遺症……”中年人微撫胡須說道。
吳秋春遲疑了一下,她回頭看了看楊敏林,隻見楊敏林咬緊牙關不說話,一副痛苦的樣子。
“小姐,咱們醫好後再走吧。”吳秋春懇切地征求着楊敏林的意見。
楊敏林見着确實也無力再走,她隻得下意識地點點頭。
“你攙扶好這位姑娘,請随我來。”說完後中年人便又拐進了一條小巷。
……
在中年男子的家中,他将熱敷好的膏狀草藥遞給了吳秋春,“這是藏紅花,好好給她擦拭擦拭……我再去外面給煎好草藥,等一下你再喂給你家小姐喝。”說完之後,中年人就起身朝屋外走去。
吳秋春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剛才這中年人口口聲聲稱自己是開醫館的,怎麽現在卻将她倆帶到了家中呢,見着中年人就要出去,唯恐他使壞,吳秋春站起來叫住了他,“且慢,大叔還未稱呼……”
“在下姓王,名白。”中年人自稱王白。
吳秋春見着王白說話相當自然,沒有那種遮遮掩掩的語氣在裏面。她又接着問道,“王大夫,爲何将我二人帶至家中,你不是說開醫館的嗎?萬一被尊夫人看見,不光壞了王大夫的名聲,卻也連累了我二人嗎?”
“在下獨居一人,夫人早已駕鶴西去了。”說罷,王白做出一副痛苦地樣子來。
“那你的子嗣呢?”吳秋春接着問道。
王白搖搖頭,随即歎了口氣,“我與夫人并無子嗣,今日聽聞靜怡閣有倆刺客刺殺劉瑾的侄子,在下擔心若是将兩位姑娘帶到醫館,被官兵搜住了錯将兩人誤以爲是刺客,那就不好辦了,怕是那時,兩位姑娘多多少少都會被帶至衙門問話。”
吳秋春見着王白出于這個考慮,她一下子明白過來,看來眼前這大夫不僅醫術高超,就連心腸也是充滿着俠義。
吳秋春自覺有些慚愧,她趕緊抱拳道,“多謝王大夫救命之恩。”
王白微微一笑,随即走出房門。
一個時辰後,王白端來了兩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姑娘,這碗藥你先給你家小姐喝,這碗是給你熬的粥,等一下也趁熱喝了。我看你家小姐體質還不錯,興許明天就可以消腫止痛……”王白說完後寒暄了幾句便關上門走了出去。
吳秋春給楊敏林服完藥之後,又過了約摸一刻鍾,這才端起快要冷掉了的粥,小口地喝了起來。
喝完之後沒多久,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突然她身子一軟,迷迷糊糊之中便摔到了地上。
黑暗中一個身影将門鼓搗了幾下之後便走了進來,隻見他幹笑兩聲,随即便拿出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