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動一不動,再動再不動,且動且不動。”這句話也是出自《鳳凰梧桐語》,老實說,花潇灑并不知曉這句話的意思,但是這句話的出處卻知道,若是他沒記錯的話,此話的出處并不是黃世賢,而是談正夫。
雖說《鳳凰梧桐語》乃黃世賢所著,但是其中仍有部分内容爲書院的高人所著、所說。
對于這樣高深莫測的話,花潇灑是真的不知道,在他看來,這話太具有意境了,他若是能說出來,那還在這裏混什麽,直接進京考狀元得了。
隻見他一臉愧色道:“恕晚輩無知,并不曉得這句話的意思,怕是隻有稱得上聖賢之人才能做出。”
無形之中,花潇灑将馬屁拍的是爐火純青。
談正夫正緊緊地注視他,見花潇灑未說出來其中的意境,他竟然沒有說任何話,而是輕輕地很有意味地點了點頭。
衆人有些驚愕,這說不出來也能得到肯定?
花潇灑倒是一點也不奇怪,在談正夫的輕點颌首中,他坐了下來。
……
休息的時候,談正夫剛離開,衆人便将他圍了起來,個個一臉的敬佩,敬佩完之後,蔡書成一臉惡相地将那些家夥全部趕跑。
靠,你這厮什麽意思?弄得我好像就是你一個人的大哥一樣。
“嘿嘿,花公子,想不到你還挺有能力啊。”蔡書成一臉奸笑道。
花潇灑憤憤地看了他一眼,靠,什麽意思,意思說老子跟你這厮一樣不學無術?
“能力嘛,有些,但是還不多,不過在書院混下去那還是沒有問題。”嘴上謙虛着,但是心裏卻十分認同。
“有才,有才。嘿嘿。”蔡書成邊說邊豎起了大拇指。
從蔡書成的眼光中花潇灑讀出了這厮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意味,“什麽事?”
蔡書成假裝一驚,爾後開懷道:“嘿嘿,是有點事。”
對于蔡書成,花潇灑從來不給其臉色看,“你有事就說好嗎?本公子可不是你家的下人,啰嗦得很。”
蔡書成還是一臉堆笑,“咳咳,那個花公子,你不是答應給我畫柳姑娘的畫像嗎?不知道你畫好沒有?”
蔡書成這麽一說,花潇灑這才記起原來這厮是爲此而來。
“沒有?怎麽了?”
“呵呵,沒事,沒事,沒有畫好就更好了。”蔡書成繼續滿臉堆笑,較之之前趕跑那些公子哥們的一臉惡相相比,眼下的他完全就是一臉的善良與老實,專等他花潇灑來欺負。
這厮到底他媽的想幹什麽?花潇灑極力想從蔡書成的臉色中看出門道來。
“那個,能不能順便幫我來首情詩?呵呵,情詩……”
見蔡書成這麽一說,花潇灑頓時明白,怪不得這厮說不急呢,原來還有事求自己。
想要自己給柳吟月寫情詩?呵呵,這根本沒有任何可能,要知道柳吟月是什麽貨色,要自己給她寫,估計寫完後,雞皮疙瘩都得掉一地。
花潇灑聽完後直搖頭,嘴裏還不忘振振有詞,“使不得,使不得,你仰慕柳吟月,自己去作就是了。”
見花潇灑相當不情願,且要自己去寫,想到腹中沒有一丁點東西的自己是根本寫不出來,蔡書成看了花潇灑幾眼,心裏認定是這厮是坐地起價。
“一兩。”
“二兩。”
“五兩。”
“十兩。”
……
直到念道二十兩花潇灑還是搖搖頭,從他的樣子來看,根本就沒有往心裏去。
蔡書成也不是傻子,見着念到二十兩後還是無動于衷,他不由得說道:“那算了,本公子還是找他人代筆。”
假裝要走,誰料剛欲轉身,卻被花潇灑給叫住了。
“五十兩,我幫你全部打點好。”有錢不賺,那是太監,剛才花潇灑想了一通,他心中頓生一計。
蔡書成一愣,沒想到這厮竟然獅子開大口,竟然五十兩,真拿自己當傻子。
蔡書成搖搖頭,“算了,我還是找他人代筆。”
花潇灑見蔡書成不願意當二傻子,他高深莫測般地嘿嘿一笑道:“别人寫的或許不一定有我寫得好,我不僅保管給你寫好,而且還會讓你如願以償進入她的閨房,讓你真情意切地與柳吟月好好在屋子裏懇談,這點誰能做到?”
見着花潇灑一本正經的樣子,蔡書成有些動心了,想不到竟然還有這等好事。
可是眼下他并無那麽多銀兩,雖說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但是五十兩要想一時半會兒湊夠,那還是需要一些時間。
蔡書成有些左右爲難,看了看花潇灑,随即禁不住那滿眼的期許,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說完後花潇灑鬼魅一笑,便揚長而去。
……
靠,剛送走一個冤家,又見着了慕玉龍。
慕玉龍似乎一直守在門口,見着花潇灑一出來,他趕緊一口一個“大哥”的親熱稱呼将花潇灑給拉走了。
在書院的一個偏僻角落,慕玉龍小聲關切道:“花大哥,聽說你昨日落水了?”
花潇灑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沒事吧。”慕玉龍的臉色很是關切。
搖搖頭,代表沒事。
見着花潇灑沒事後,慕玉龍嬉笑道,“呵呵,那就好。還好你沒有把我出賣。”
“那是,你不看看我是什麽人。”
“大哥,剛才蔡書成是不是讓你幫着寫情詩?”
花潇灑看了慕玉龍一眼,天真爛漫,童叟無欺,“沒錯。”
“那厮看來又要僞造官文了。”
花潇灑一愣,“何出此言?”
慕玉龍打量四下無人後壓低聲音道出了原委。
蔡書成是鹽課提舉司提舉家的公子,鹽課提舉司提舉手中握有蘇州府、松江府、南通府三府的官鹽權力。官鹽從生産到買賣,曆朝曆代均管控的很嚴,這也從另一個側面反映出鹽對于朝廷來說是多麽的重要。
手中有權,哪裏批多少都是鹽課提舉司提舉說了算,蔡書成正是利用這一便利偶爾販賣官鹽賺取點外快。
花潇灑深知明代走私鹽如同販毒一樣風險極大,聽完後他不由得小聲驚叫道,“查出來可是死罪啊。”
“怎麽可能查出來,裏裏外外都是他爹說了算,蔡書成每次也不弄多了,賺個幾十兩很輕松。”
“你怎麽知道的?”
“我有次無意在他身上看見了那官文。”
慕玉龍的話讓花潇灑聽了後有些沉思,沒想到這官鹽利潤竟然是如此之大,怪不得蔡書成答應的是那麽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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