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爺,你可知道你這眼光多傷人?”花潇灑感覺到了自己在這些人之中實在是不受重視啊。
見着父親的目光轉向了花潇灑,慕蓉婷趕緊上前一步道:“爹爹,這是本府新進的一等家丁花潇灑。”
先前就有商議過,張百順告訴花潇灑,此番前去杭州,身份必須得是慕府的人才行,否則的話,慕老爺定是不信,因此這一等家丁的頭銜自然就授予了他。
花潇灑一聽慕蓉婷介紹完自己後,趕緊拘禮起來:“晚輩花潇灑見過慕老爺。”
慕天豪倒是很吃驚,看着眼前這氣度不凡,俊美飄逸的公子哥竟然委身于慕府當個家丁,實在很是奇怪,剛才慕蓉婷介紹的時候,他也仔細觀察自己女兒與這花潇灑的表情來着,憑感覺,慕天豪還沒有覺察到兩人之間有那種意味在其中。
“他來?”慕天豪還是疑惑地問了一句。
花潇灑從慕天豪那“他來”兩個字中感覺到了輕視。
“哦,是這樣的,爹爹,這位家丁口才還算了得,又讀過幾年書,女兒見着他興許還算是個人才,因此鬥膽将他帶來了。”
靠,什麽叫興許還算是個人才?花潇灑在心裏開始憤憤不平起來了。
“哦……”慕天豪聽完後不由得多打量了花潇灑幾眼。
很快慕天豪便收回了眼光,他看着慕蓉婷與趙東陽說到:“你們一路上也是舟車勞頓,這樣吧,咱們趕緊回家,家裏已經備好酒菜了。”
說完後,慕天豪也不等衆人表态,便徑直上前拍了拍趙東陽的肩膀:“賢侄,你這次來杭州,老夫真沒有想到啊。”
趙東陽微微一笑:“晚輩也沒有想到慕伯父也在杭州,今日見了慕伯父,感覺氣色都較之以往年輕了很多啊。”
見着趙東陽這麽一說,慕天豪更是哈哈一笑,氣色爽朗地與其并排朝城中走去。
慕蓉婷與青兒緊随其後,而花潇灑則與副管家江正能并排走着。
心裏不爽歸不爽,但是善于言辭的他很快便與江正能攀談起來,兩人閑扯了一通,花潇灑發現這江正能看自己的眼光似乎有些異常。
靠,這家夥也算是識明理之人,也知曉老子并不是所謂的什麽一等家丁那麽簡單。
江正能回答花潇灑方才問的話,由于生意的重頭都在杭州,因此慕家在杭州也有一處宅子,隻不過這處宅子較之蘇州比,還是要小一些。
不多時,衆人便走進了慕家在杭州的府第,在江南園林的園子中轉悠了好一會兒,這才來到了會客廳,裏面早已是張燈結彩,看樣子那幫子下人早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了。
這時,隻見一個風姿卓韻的中年女子走出了府第,一臉有些不自然地微笑:“蓉婷來了。”
慕蓉婷乖巧地點了點頭,一臉平靜地微笑道:“鳳姨您好。”
那個被稱之爲鳳姨的女子點點頭:“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麽,你的弟弟妹妹都在裏面等着呢?”
靠。這是怎麽回事?花潇灑似乎覺得有些茫然了,忽然間,他隻聽到身旁的青兒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一臉的不屑。
憑感覺,花潇灑知道裏面似乎大有乾坤。
按照規矩,一等家丁自然不能落座,因此花潇灑與其他地位稍長于的家丁去了另外一個地方吃飯,而趙東陽則留了下來陪伴慕天豪他們。
七八個家丁坐了一桌,細細一數,雖說不及慕天豪他們那桌山珍海味,但是好歹雞鴨魚肉還是有的,吃飯的時候,這些家丁都像是餓死鬼一樣,不等年長的家丁發話,便一哄而上,很快這一桌的雞鴨魚肉便被一搶而光。
吃完飯之後,杭州這邊管事的家丁叫來一個精瘦的家丁,告訴花潇灑,今晚就跟這個叫阿福的家夥睡在一起。
毫無興趣地點點頭,便跟着阿福的屁股走向了房間,房間裏并不大,除開阿福的床鋪之外,還有一張空床闆。
阿福雖說這名字取得較爲憨厚,但是幹起事情來卻是很機靈,一進屋,他便張羅着給花潇灑鋪床鋪,不多時,厚厚的稻草上面鋪了一張褥子,一床印花的厚棉被也給他扔在了床上,這棉被厚倒是厚,隻不過……
“大哥,你是跟大小姐一起從蘇州來的?”
花潇灑點點頭,他在心裏對阿福也并不排斥。
“出門帶着你,怕是大小姐很器重你啊。”
微微一笑,“還行吧。”
“以後若是在大哥手下混,多罩着點。”
“看你小子今天表現,還可以,我這人也不說大話,誰對我好,本公子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啥?你是公子哥?”
花潇灑嘿嘿一笑,就是不回答,老子讓你猜去。
見着面前這個所謂的一等家丁并不回答,阿福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幾眼,很快他似乎便明白了什麽,客客氣氣地給花潇灑泡了一杯茶,弄了點花生、瓜子。
喝了一口茶,花潇灑對阿福點了點頭:“剛才見着府上有個叫鳳姨的女子,此乃何許人也?”
阿福一愣:“大哥,你不知道?”
花潇灑點點頭,心想這個我怎麽可能知道呢。
“這鳳夫人是老爺的妾,據說因爲很是不待見大小姐三個姐弟,因此便讓老爺在杭州城給她修了一座大宅子,鳳夫人本來就是杭州人。”
見着阿福這麽一說,花潇灑心頭頓時明白了幾分,敢情與自己的猜測還是不期而合,怪不得青兒嗤之以鼻呢,不過看鳳夫人那張化的亂七八糟的臉,估計這娘們人品也好不到哪裏去。
阿福還告訴花潇灑,鳳夫人爲慕老爺生了一子一女,年紀都不大,不過七八歲而已。
“鳳夫人平日裏對你們還好吧。”花潇灑笑眯眯地問道。
“哼,好個屁。”阿福不以爲然,“今晚你都看見了,我們見着那些雞鴨魚肉那副吃相你就知道我們有多久沒有這樣開葷過了。”
花潇灑點點頭:“蘇州慕府的飯菜好像比你們這裏的都要好。”
阿福點點頭:“那是,所以大哥你若是有能力,能不能把我弄到蘇州去呢?”
花潇灑一愣,“爲何?”
“聽說蘇州那邊家丁待遇好,吃的也不錯。”
“你是哪裏人?”
“本地的。”
“去那麽遠幹什麽?”
“不就是想多掙點銀子養家糊口嗎?”
……
跟阿福聊了一通之後,花潇灑點點頭,表示若是自己有能力一定幫助他。
其實這阿福跟他混堂口沒準也是個出路,這個念頭突然在花潇灑腦海裏迸發出來。
……
這一夜,或許是因爲近期太累的緣故,花潇灑睡的很香,特别是那幹燥的稻草褥子散發出來的香味更是有一種催眠的感覺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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