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花潇灑一大早就醒了個精神頭,醒來的時候見着唐伯虎房門還緊閉着,他不由得會心一笑,輕手輕腳地将自己給拾掇好,便是出了門。
天甚是寒冷,凍得他有些忍不住連連朝自己的手掌心哈氣,出門時,忽然間見着了兩雙高大綠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自己,花潇灑不由得渾身一顫,仔細一看,這才看清楚,原來是那兩匹馬。
靠,老子還以爲是外星人呢,花潇灑不由得加快腳步朝馬匹那裏走去,手剛觸到缰繩,瞬間便又縮了回去,如果自己騎馬的話,那這到了書院之後馬兒拴在哪裏?
貌似書院沒有馬廄吧,念想到此,花潇灑便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而那馬兒不停地揚着馬蹄子,輕噴着熱氣,一副順順從從的樣子。
等回頭找個地方,每天遛馬去書院,拍了拍馬兒的脊背後,花潇灑便信步朝書院走去。
來到書院後,發現書院中早已來了不少公子哥,衆人見着花潇灑回來了,也是一臉熱情地朝他打着招呼。
“花公子,聽說你回徐州了?”蔡書成笑着問道。
花潇灑點點頭,“家中有些事情要處理,回去了一趟。”
“嗯嗯,處理完沒有?”
“處理完了。”花潇灑見着這家夥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斷定這厮找自己肯定沒有什麽好事。
“那就壞,有空咱們一起好好喝頓酒。”蔡書成說完後将目光便是抛去了他方。
花潇灑至始至終都覺得這小子今天說話好像很奇怪,一點也沒有譜的樣子,不過想了想,他也沒有必要去計較太多,畢竟這蔡書成又不是自己兒子,再說了,前不久還聽人說這家夥要休學呢。
劉永昌等人也踏着時間點過來了,礙于蔡書成這個流氓在場,他們并未與花潇灑有過多交集,而是都暧昧一笑了之。
靠,老子差點忘記了還欠這些孫子人情了,當初在畫舫的時候,信誓旦旦表示要贈送這些家夥一些關于柳吟月的東西,差點給忘記了。
不行,下午散學之後,去集市上随便買點女人家所用的胭脂水粉絲巾之類的,冒充就是柳吟月的禮物,随意糊弄一下他們便可。
課上,花潇灑的注意力還是一如往常那般飄忽不定,一會兒慕家的茶葉生意,一會兒自家酒樓的開張事宜,一會兒唐伯虎的桃花塢修繕,一會兒又是這柳吟月與趙東陽的關系……
靠,這麽久了,也不知道柳吟月到底怎麽樣了,這趙東陽這次也厚着臉皮去杭州府,自己怎麽就把這事情給忘記了?難不成,柳吟月沒有把趙東陽搞定?或者趙東陽自己準備殊死一搏,力求最後追求慕蓉婷的機會?
想到這個,花潇灑就覺得複雜,日哦,這些明朝女人的心思真是難以捉摸,就連自己身爲情聖也不能快速将慕蓉婷這個女人給搞定……
中間休息的時候,原本以爲蔡書成會一臉醜惡地迎上來,誰料等他回過頭來一看,蔡書成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恰巧也在這時,劉永昌輕步走了過來,像是打探情報一下鬼鬼祟祟地四下看了看,見着沒人之後,這才坐了下來。
“花大哥,晚上有空沒有?”
“這……”花潇灑也在遲疑。
“晚上有事情找你,你應該感興趣,悅來樓見。”說罷,劉永昌也不給他機會,便是匆匆離去,那樣子真是像極了特工。
這家夥到底怎麽回事,花潇灑一臉的茫然,不過直覺告訴他,沒準隐隐約約是件大事情。
散學之後,花潇灑并未馬上離去,想着離劉永昌說的時間還有會兒,他決心到處在這寒山走走。
忽然就在這時,遠處一個衣着綠衣的少女從遠處的暮霧中走了過來,待那少女一靠近,花潇灑不由得驚道:“珠兒。”
那少女被花潇灑這麽一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隻道是之前那花公子在叫自己。
珠兒驚奇地見着竟是花潇灑,隻見她立馬一臉笑意地放下手中的木盆,朝着花潇灑位置走去。
“花公子,散學了?”珠兒笑眯眯地說道,說這話的時候,花潇灑頓時覺得珠兒有股少女特有的朝氣在其中,這感覺仿佛大學校園裏晨練的舞蹈少女一般,是那樣的可愛,那樣的充滿着靈性。
花潇灑點點頭,“珠兒,你這是去河邊洗衣服嗎?”
珠兒點點頭,臉上有些青澀,“爹爹昨晚又病了,衣服都弄髒了,上午挑着紅薯去城裏賣,沒有時間清洗,隻好待這下午的時間來洗一洗。”
聽珠兒這麽一說,花潇灑不由得吃了一驚,看着珠兒那副嬌小可愛的模樣,一股憐憫之心頓時在心中漸起,他搖搖頭說道,“不會吧,珠兒,我可是見着你不太像。”
珠兒忍不住撲哧了一聲,“花公子是否覺得珠兒不像是能幹重活的人?”
花潇灑點點頭,“恩,不太像。”
珠兒微微一笑:“珠兒從小吃苦慣了,這些都習慣了。對了,花公子,你吃番薯嗎?家裏還有不少,晚上回去放在鍋裏好生蒸一下,吃起來可香了。”
見着珠兒一副善良的樣子,花潇灑心裏覺得挺不是滋味,他想了想之後問道:“珠兒,你一次能挑多少番薯?”
珠兒想了想,然後用手比劃了一下,“喏,花公子,就這麽大的兩筐。”
見着珠兒比劃之後,花潇灑不由得張大了嘴巴,“啊,不會吧,這很重吧。”
珠兒點點頭,微微一笑:“習慣就好了,挑一段,休息一段。”
花潇灑看着珠兒那張有些俊俏的臉蛋,想到還算漂亮的珠兒竟然能迸出如此大的力量之後,他實在忍不住說道:“珠兒,咱們做一個交易吧?”
珠兒聽花潇灑這麽一說,她有些吃驚,連忙問花潇灑是什麽交易。
花潇灑說道:“前兩日我買了兩匹馬,正愁找不到拴馬的地方,而你家正好住在山腳下,你看這樣如何,你每日幫我照看着這匹馬,待我需要之時,我去你家取,而你需要的話,盡管用這匹馬幫你挑東西,這法子怎麽樣?”
珠兒一聽,有些不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她趕緊擺擺手,“花公子,這,幫你照看馬,是珠兒舉手之勞,公子的駿馬這麽名貴,珠兒怕是擔不起,公子,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花潇灑見珠兒有些受寵若驚,他趕緊說道:“珠兒姑娘,雖然這是兩碼事,但是一來一去,你幫我一回,我回報你一次,這不就相抵了嗎?你若不答應我,我這馬還真的沒有地方可栓,若是被人偷走了,那我豈不是虧大了?再說了,我不需要的話,這馬閑着也是閑着,随便你怎麽用,跟畜生講什麽交情呢?”
見着花潇灑一副巧嘴,珠兒低頭不語着,隻見她輕咬嬌唇,一雙有些粗造的手不住地拉扯着衣角。
“珠兒,你若是不答應,那我可就随便栓了?”花潇灑假裝生氣道。
這一法子果然管用,花潇灑剛說出來,珠兒就是立馬說道:“公子,别,珠兒依你。但是公子不怕珠兒騙你嗎?”
花潇灑微微一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珠兒,将珠兒盯得甚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見着珠兒臉變得微紅起來,這才轉移了目光,臉上一派正氣地說道:“這點不擔心,珠兒姑娘從面相上來說,絕對是個好姑娘,未來的賢妻良母。”
珠兒被花潇灑幾句話說的再次不好意思起來,她輕咬着嘴唇好一會兒然後說道:“公子,要不去珠兒家中認認路?”
其實花潇灑早有此意,他見着珠兒那一身衣服上有不少補丁外加窟窿,心中早已斷定珠兒家中貧寒,加之剛才珠兒說她爹爹生病,因此早有登門拜訪的念頭。
珠兒這麽一說,顯然讓他有機會前往。
隻見他鄭重地點點頭,借着便牽着馬跟着珠兒朝她家中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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