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鐵鋪的前院，嶽忠把爐子插在火炕裏面，逐步把鐵管與暖氣連接好，期間又用麻絲纏繞好接口處，這是爲了防止接觸松動漏水，當一件件物件連接好了，嶽忠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回水管要低一些，最好貼在地面，而入水管要高一些，這樣是爲了回流，要知道水往低處流的。”
嶽忠看着蔣慶摸着鐵管有些疑惑，微微開口說道。
“取木柴與煤。”陳虎等人急忙拿來準備好的木柴與煤塊。
點燃了木柴，等到木柴火勢燒旺之後，嶽忠才把煤塊放了進去，足足等到半個時辰，隻聽見爐子發出汩汩之聲，這正是爐子裏的水燒旺向暖氣流去。
再過半個時辰，屋子的溫度逐漸增高，十月的天氣已經冷了下來，而今年的天氣要比去年還冷些，這時候屋子裏的溫度足足超過外面好幾十度，如同夏日般的溫暖，讓蔣老衆人啧啧稱奇。
“小子不錯麽，好家夥真沒想到這是真的，不錯真是不錯。”蔣老此時已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蔣老，才是大功啊，我隻不過動動嘴皮子而已，蔣老才是真正的功臣，蔣老這成本大約多少？”
“這一個屋子所用鐵管不多，隻有三根而已，暖氣用了兩組，鐵爐一個，大約二兩銀子。”蔣慶點點頭算了一下開口道。
“二兩銀子的确不高，那麽蔣老覺得我們賣多少錢合适？”
“小子，這東西世上可是沒有，這個價可就不好估了，說是千金也不爲過，就看你怎麽取舍？”蔣慶依然對着暖氣十分新奇，看看這看看那道。
“蔣老，我準備讓平常家也能用起，你說所少錢合适？”嶽忠知道這是非常賺錢的玩意，但是自己的根本目的，還是要百姓過得好一些，故此還是開口道。
“衛明啊，我知道你心存百姓，雖說錢财乃身外之物，但是你這樣如同散财童子般的做法，可是遭人嫉妒，有些時候可不是爲人之道。”
此時蔣慶說完，屋中衆人都是看着嶽忠，就連與蔣慶一起來的那位匠師，也是帶着濃濃的好奇看向嶽忠。
“蔣老我知道我的做法，世人都是有些不理解，說實話有些時候，我也不明白這麽做是爲了什麽？是散财童子亦或是敗家纨绔，但是每每我看到百姓真誠的看着我，那一句句的感謝足慰我心，那麽些許錢财我已經不在乎了。”
說到這裏嶽忠看了看四周，這才開口接着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或許我爲他們攢足家産，讓後世三代或者十代不愁吃穿，就算抛去敗家子孫，戰亂也會瞬間讓家産輪滅，那麽家财萬貫富可敵國又有何用處？”
嶽忠一席話還真是讓大家連連點頭，畢竟嶽忠說的都是事實，不得不讓人深思。
“我所做一切都是問心無愧，管什麽他人的看法，那樣不是給自己添堵，還不如做些實在的，讓自己快樂的活着，這不是更好麽？”
嶽忠說完這話，門外走進三人紛紛抱着崇敬的目光，爲首秦王朱存樞不由感歎道：“賢弟高義，爲兄雖然王爺，但是确實不如你，今後我自然效仿賢弟，爲我大明黎民百姓做些事情。”
“是啊，嶽大人真是高義，此等想法與救世菩薩、西方耶稣也有相較之處，真是心懷慈心，老朽佩服。”這老人彎腰一拜，可是讓秦王與一同來的那人大爲吃驚。
嶽忠也知道這兩位非富則貴，急忙攙扶老者開口道：“老人家莫要如此，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賢弟，這位就是徐光啓徐公，此老聞言賢弟弄出新奇物件，這就上門想要看看，正好遇見本王與王弟也要看看，這不就前來打擾了麽？賢弟莫怪。”
朱存樞說完，身邊比他較爲年輕之人，也是開口道：“本王見過嶽大人，初次見面沒想到嶽大人既然如此心懷，本王深表佩服，沒想到本王碌碌而爲一生，卻沒有造福四方之舉，與之嶽大人根本無法相比。”
“見過王爺，見過徐公。”嶽忠沖着兩人拱手拜禮道。蔣慶等人對嶽忠使個神色，各自退出離去。
這王爺嶽忠知道必是慶王了，那老者嶽忠可是真心激動，沒想到這主自己跑了過來。
“屋中溫暖如夏，真是鬼斧神工之作，不知這物件嶽大人是怎麽想出來？”徐啓元看了看四周，開口帶着好奇問道。
“哎，徐公莫要如此，哪裏是我想的，隻不過黃粱一夢之後，有了想法這才有了主意，與工匠們一說，工匠們也覺得可行，這才嘗試鍛造。”
“天賜？”屋中三人紛紛驚訝開口道。
“什麽？”嶽忠微微愣了一下開口道。
“哎，嶽大人有可能不知曉，莊周夢蝶的故事，嶽大人可是知曉？”徐光啓開口道。
“這當然知道。”嶽忠疑惑道。
“莊子爲道教祖師号南華真人，當初莊周夢蝶太過匪夷所思，故此不被世人接受，可是盧生黃粱一夢，夢境之中自己榮華富貴一生，雖然被人稱之笑談，但是盧生在之後榮登殿試極榜，一生真是如此。這就讓人有些懷疑了，最後這樣的事情也發生過幾次，夢中的一切都有的鑒定。”
說到這裏徐光啓遲停頓一下。
“莊子雖然夢蝶，但是在夢中所見的一切，留下許多物件與後世相似，這種無法解釋的事情，最終被道教稱之天賜，也就是說上天賜下的瑰寶，故此稱之爲天賜。”
“是啊，當初莊子曾言火炮，在後世已經證明，而鳥铳也在莊子遺言之中展現，但是能在地上跑的車子，能帶人飛行的載具，這些倒是太過荒缪。”朱存樞開口道。
大家都是微微搖頭，可是隻要嶽忠一身冷汗，尼瑪，這是什麽情況？要是那個莊子不是穿越，嶽忠都有點不相信了。那些東西在自己後世，可是非常常見的，荒缪，我荒缪你一臉。
看着嶽忠神情有些不對，徐光啓疑惑的開口道：“嶽大人不會也夢過那些東西？”
“不不不，我怎麽會夢見那種離奇的物件？”嶽忠被驚了一下，這才急忙開口道。
可是看着三人疑惑的看着自己，也知道自己這态度有些不對，隻好開口道：“哎，我倒是夢見一種車子，兩個轱辘的，隻需用雙腿就可驅使。”
“沒有馬匹？”朱存樞開口問道。
“嗯。”看見嶽忠點點頭，大家到時确定嶽忠的确是天賜了，不由連連看向嶽忠半響無語。
“哎，沒想到天賜既然在我們身邊的發生，看來道教所傳不假啊。”徐光啓開口道。
“是啊是啊，當初我還以爲是神話，沒想到現今既然成了現實，這天地真是奧秘無窮。”朱存樞也開口道。
“此事萬萬不可傳出去，那麽嶽大人必然受小人非議，既然嶽大人沒把我們當外人，今日之事你我四人知曉，不可在對第五人說予，要不然怕是禍事。”
慶王王朱倬口開口道。這慶王世代駐守甯夏，後期削藩封地平涼。
慶王說完其他兩人也是連連點頭，的确這種事情可不能亂傳，要不然吃虧的不光是嶽忠，自己也會受到牽扯。
“嗯，慶王說的不錯，我們以後莫要再說此事，嶽大人也莫要張揚。”徐光啓開口道。
“衛明知曉輕重。”嶽忠點點頭道。
“來來來大家看看這物件，嶽大人是不是講解一下妙處？”慶王頗感興趣道。
嶽忠一笑領着大家講解一下原理，可是這裏面兩位王爺是不懂了，就連徐光啓也是知之半解，弄不太明白，可是這徐光啓卻有股子韌勁不懂那就問，非點弄明白不可，這款是苦了嶽忠，到最後也是解答不出來。
“嶽大人，這暖氣的物件可不可以交給本王做？”慶王此時有些遲疑的開口道。
“呵呵，沒想到慶王看上這物件，那可是好的，但是慶王要是做了這個，那麽太公酒我就要交給旁人，畢竟暖氣這東西，我還是要抓緊打入各家之中，要不然等到寒季到來，那麽再做就來不及了。”
慶王也明白嶽忠的意思，那就是這暖氣當務之急，自己要做那麽就要推廣出去，而且太公酒也不會交給自己。
慶王考慮一下取舍之間還是開口道：“嶽大人，本王知道太公酒已經打入大江南北，雖然在此建酒坊，但是主要銷售取決西域諸國，而暖氣不同是爲了大明民生，本王想要爲大明百姓做些什麽？”
看着一臉真誠的慶王，嶽忠也知道這是他自己拿定主意，于是點點頭道：“王爺，這生意交給你也好，但是我依然要百分之三十控股，而且安裝暖氣的工匠必要保密，要不然這東西會被旁人效仿，壞了咱們的名聲。”
“好，既然衛明叫王兄爲兄，我也年長衛明，這一聲哥哥也擔當起吧？不知衛明賢弟是否願意？”
“這好吧。”嶽忠遲疑一下，但是徐光啓卻使了眼色，明顯是贊成此事，嶽忠也點點頭應了下來。
送走兩位王爺，隻剩下徐光啓與嶽忠兩人，隻不過徐光啓隻是看着嶽忠，并未說上一句話，心中卻思索這嶽忠聰慧，看來中興大明要落在此人身上了。
【此章贈予隐塵散人，謝謝你在元旦之初，給飛将的禮物，真心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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