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真是難搞定的生物……”
周楚隻覺得頭都大了,也不知道到底自己是什麽地方有錯漏。
歸根結底,還是甯馨的戒心太重。
從甯馨别墅回來之後,他原以爲經過了甯馨的試探,他跟甯馨的關系可以更進一步,可接下來的幾天,甯馨卻再沒有别的表示。
周楚有些苦悶起來,打了電話就跟錢有方倒苦水。
“我操啊!老楚,你别跟我這兒倒苦水了,甯馨是什麽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接近她,已經很了不起了好嗎?!靠,**還不知足,思想有多遠你就給老子滾多遠去!”
“……”
周楚沒料想錢有方是這個反應。
甯馨有那麽難搞嗎?
周楚現在是局中人,也看不清全局如何,索性讓錢有方給自己出主意:“你平時有什麽泡妞的方法?”
這一回,沉默的輪到電話那邊的錢有方。如果周楚是站在錢有方,估計已經被錢有方扁成豬頭了。
“老楚,你覺得我除了用錢能泡到妞,還能靠什麽?”
多麽心酸的一句話?!
周楚隔着信号都能感覺到那邊錢有方的一把辛酸淚,他不厚道地笑噴了。
錢有方咬牙道:“哥們兒,我看你泡妞挺厲害,不如你教我幾手泡妞的方法,我幫你找到親近甯馨的機會,咋樣?”
周楚如今缺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隻是錢有方真能行?
回想一下錢有方這人的德性,的确是個說到就能做到的,他敢誇下海口,怕是有兩把刷子。
周楚果斷地一口答應了下來,電話裏就傳授了他幾招。平時绮夢仙子給他洗腦了太多,周楚直接把她的話複述出來,聽得錢有方大笑起來,如獲至寶。
“老楚,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行家裏手!成,這幾招我記下了。現在我做些準備工作,再開車到你家樓下,大概過兩個小時。你一會兒下來,我帶你找甯馨去。”
“這麽快?”周楚詫異。
錢有方嗤笑:“這算個什麽快,你不跟我說了嗎:該出手時就出手!一定得要快啊!”
還沒等周楚說話,錢有方就挂斷了電話。
周楚“操”了一句,心說錢有方這犢子也太雷厲風行了。
可等兩個小時之後,周楚忽然覺得兩個小時之前那電話真是屁都算不上。
他坐進錢有方那一輛精神的捷豹XJ裏面,看見了車上一堆高級跟蹤器材,嘴角抽搐。
“我日……玩兒得這麽高級?”
錢有方得意,“這不是幫兄弟你嗎?我這可是剛買來的,前面電腦裏面能夠連接到監控錄像,那邊有耳機,監聽的。”
這會不會有點不大好……
周楚掙紮了一下,可腦海之中瞬間劃過绮夢仙子那一句話:身爲情聖的職責所在啊!
他幹脆地戴上耳機,将電腦翻開,就看見有幾個格子的監控畫面,是在甯馨家門口,停車場,還有外面的酒樓,以及……車上?
錢有方道:“我剛剛有兄弟接到消息,聽說甯馨今天要跟她老公參加一個什麽公司的剪彩儀式,現在應該回來了……”
“噓!”
周楚忽然叫錢有方别說話,他看到右下角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影子。
是甯馨,她的曼妙的身影出現在了屏幕的邊角上,将車門拉開,同時把手袋摔進了車内。
攝像頭安裝的位置很巧妙,應該是在後視鏡的位置上,能夠看到甯馨整張臉。
周楚這才心驚地發現,甯馨竟然在哭。
也不該說是哭,至少能瞧見眼角的淚痕,她捂着自己的臉,看着面色蒼白,憔悴得很。
耳機裏,幾乎是同時,傳來了壓抑着的哭聲。
周楚愣住了,他擡眼看了看錢有方,“……老錢,不是說她跟她老公一起剪彩去了?”
“這……”錢有方哪兒知道這是又發生了什麽,隻覺得情況不大對勁,“我又不是百度……你問我,我哪兒知道?”
“……滾犢子。”
周楚翻了個白眼,又把注意力轉回監控上,耳機裏傳來一陣樂音,是她手機響了。
甯馨把手機從包裏翻出來,盯着屏幕上幾個字,眼神似乎很複雜。
她終究還是接聽了電話。
周楚這邊頓時有些緊張起來,他意識到,這個給甯馨打電話的人,極有可能就是造成甯馨情緒變化的兇手。
“又打電話來幹什麽?”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不稀罕。”
“呵,是……你永遠有自己的苦衷。”
“抱歉,我的時間也很寶貴,不是你說爽約就能爽約。”
“……我嫁給你這麽多年,竟然從來不知道你是這麽膚淺的一個人!”
“你覺得我缺錢嗎?!我嫁給你是爲了你的錢?哈……”
“我不是你娶回來的女人,是你買回來的花瓶!”
“……”
突如其來的一陣沉默。
那邊似乎說了什麽話,甯馨聽了手指一僵,卻是驟然一聲冷笑,一下就挂斷了電話。
周楚隻看見屏幕上的女人疲憊地捂住自己的臉,唇邊卻勾出個嘲諷的笑,淚珠瞬間滑落,打濕她素淨的臉龐,從指縫裏化除來。
甯馨地趴在方向盤上,肩頭聳動,又是那種壓抑着的哭聲。
周楚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甯馨,他覺得趴在方向盤上的那個女人,太脆弱,也太嬌小了……
戴着耳機,聽着甯馨的哭聲,周楚的手指緩緩握緊。
打電話給甯馨的,應該是她的丈夫,可是夫妻感情似乎有很大的問題。
把女人當花瓶的男人嗎?
周楚眼底浮出幾分冷意,捏了捏自己眉心,對錢有方道:“我擔心她出事,開車跟上吧……”
錢有方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哥們兒是認真了,很夠義氣,二話不說,開車就飙出去了。
他們一路跟着甯馨回去,甯馨半路上開了音箱,周楚意外聽見了他彈過的那一首《廣陵散》。
這曲調,太熟悉了。
這一刻,他沒有摘下耳機,而是跟甯馨一起,聽着音樂,盡管她不知道。
也許,甯馨并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麽不好接近。
一個女人,反複地聽一個對她懷有愛慕之心的男人爲她彈奏的樂曲,意味着什麽?
周楚眯了眯眼,看到屏幕監控上,甯馨已經安全到家,這才道:“不用跟了,我們回去吧。”
他順便帶走了連接着監控設備的電腦,晚上自己回家看,白天則跟錢有方一起玩跟蹤。
這樣的日子本應該很枯燥,可周楚卻異常認真。
他靠着這樣隐秘的方式,逐漸了解着甯馨。
甯馨的生活,并不如周楚之前想象的那麽潇灑光鮮,反而充滿壓抑和痛苦。
丈夫從來不回家,夫妻兩個人甚至沒有任何的交流,即便是有也總是吵架。一切就像是甯馨自己在電話裏說的那樣:她作爲一隻毫無生命的花瓶存在。
可女人不是花瓶,是鮮活的、有靈魂的、也需要被人疼愛的生物。
傍晚時候,周楚又習慣性地打開了電腦,連上監控,屏幕上的畫面都是靜止的。
外面正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甯馨家大門口的位置去,卻忽然傳來一陣響動,門開了,甯馨走出來,穿着一身杏黃的呢子大衣,站在台階前面仰頭看了看鉛灰色的天空,竟然沒撐傘就走出去了。
她神情落寞,身影逐漸消失在朦胧雨幕之中……
周楚看了看窗外的雨,又盯了一眼已經沒人的屏幕,終于還是壓抑不住心動,提了雨傘出門。
绮夢仙子說,女人脆弱的時候,就是最容易被男人入侵的時候。
他決定,去“偶遇”甯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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