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降橫禍,出來泡吧都能遇到這種破事兒,周楚是無語了。
他跟酒吧裏的工作人員扶着身上挂彩的韓亞跟楚翰進去了,找了點藥酒來塗,那倆哥們兒就跟殺豬一樣叫起來。
周穎也聽得頭疼,反觀周楚帶來的那個錢有方,沉坐在沙發上,一聲都沒吭過。
剛才這一位可是用頭盔幹翻了對方好幾個,身上沒彩頭那是不可能的,這會兒卻根本沒反應。
一時之間,好面子的周穎隻覺得丢臉,自己帶來的朋友跟人家周楚帶來的,根本沒法兒比。
包房裏折騰了好一陣,才處理好,幾個人終于坐下來喝酒。
周楚忽然想起那頭盔來,扭頭就問楚翰:“哥們兒你那頭盔還要不?我給你撿回來?”
楚翰吓了一跳,端着的雞尾酒都差點灑出來,趕緊搖頭,飛快地看了錢有方一眼,哈哈幹笑:“不要了不要了,那東西不值錢,不值錢,哈哈……”
周楚一想也是,頭盔的确不怎麽值錢。
周穎帶來的肯定都是些二世祖,不是他這種沒見過世面也沒錢的小市民。
人家頭盔原主人都這麽說了,周楚也不糾結,就跟幾個人聊起天來。
雖然身份地位不一樣,但好歹都是一個學校的,也算有共同話題。
五個人也就是周楚、周穎跟楚翰的話比較多,原本錢有方也該是個話多的,今晚跟吃錯藥了一樣,話少得可憐。
周楚跟楚翰還算很談得來,至于那個韓亞,剛剛進酒吧就被殺了威風,自然不想說話,隻覺得沒勁,懶洋洋地坐在一邊。
時間将近十一點,也不好走得太晚,周穎有是個女孩子,所以他們打算過一會兒就走。
周楚去了趟洗手間,喝得有點多,剛剛松下來,出來洗手,就看見楚翰也進來了。
“翰少也來放水?”周楚看着鏡子裏的楚翰,也沒怎麽在意,随口調笑。
楚翰今晚喝了不少,可這時候腦子很清醒。
他是看着周楚進來了,這才跟過來的,根本不是想上洗手間。
站到周楚的身邊,楚翰抱着手,打量着周楚,忽然問了一個問題:“你跟錢有方,到底是什麽關系?”
“哥們兒啊。”周楚皺眉,回答了這話,又覺得楚翰這問題不大對勁。
他很敏感,将水龍頭關上,“你想說什麽?”
楚翰冷笑一聲:“那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
周楚有一會兒沒說話,他知道錢有方這人不大正常,可心腸直,是個很漢子的人,能做兄弟。既然都是兄弟了,周楚沒道理每天盯着人錢有方幹什麽,懷疑這個懷疑那個。他壓根兒就不知道錢有方道第是幹什麽的,隻知道家境應該不差。
不過楚翰……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倒是有一個建議給你:有話就說,我這人不喜歡誰吞吞吐吐。”
周楚的直接,讓楚翰摸着自己鼻子笑了一聲。
楚翰回頭看了包廂裏一眼,他點開紅外感應的水龍頭,将水量開到最大,差不多能掩蓋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這時候,他似乎才放心了,扭過頭,就對周楚說了一句話:“知道紅刃堂嗎?”
“……”
自然是知道的。
黑社會嘛。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紅刃堂還算是有點名氣了。
隻是周楚對這一道上的事情不大了解,所以具體不清楚。
楚翰前腳問了周楚知不知道錢有方的身份,後面跟他扯什麽紅刃堂,但凡周楚的智商不是負數,這個時候也該明白了。
他也看了包廂裏一眼,“你的意思是……”
“你當我們有那麽倒黴,走到哪兒都被人打?老子逛過這麽多年的夜場,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少得可憐。尋常人一見咱們穿的,都知道是個二世祖,不遠遠避着,還敢上來打?”
楚翰也在京華大學,自诩爲披着人皮的禽獸,頗有幾分手腕的。
他給周楚分析着,然後下了結論:“你那哥們兒,就是紅刃堂盤口那一位的兒子,圈子裏有點名氣了,隻是你不知道而已。剛才那胖子是紅刃堂仇家,死仇。根本就是預備好了來找你哥們兒麻煩的,我們,不過是那被殃及的池魚。”
這一番分析,可謂是入情入理,周楚聯系着自己平時對錢有方的了解,自然也能看出幾分端倪來。
他沒說話,楚翰則上來拍了拍他肩膀:“這一位根本不是普通人,我跟你聊得來,所以好心提醒你一句,當心着些。”
周楚沒對他說的那一長串話發表任何感想和議論,隻是道了聲謝,又說:“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還是進去吧,免得人起疑心。”
他說完,自己先出去了,等他回了包廂好一會兒,楚翰才跟着出來。
韓亞已經喝暈在沙發上了,周楚回來的時候,隻有周穎跟錢有方是醒着的,氣氛頗有點微妙。
一看周楚回來,周穎就松了一口氣,她一看時間,就說該回去了。
等楚翰一出來,幾個人叫醒睡着的韓亞,出了酒吧就散了。
“老錢,咱們也走?”
周楚叫了錢有方一聲。
錢有方回頭看他一眼,卻道:“老楚,你上車來,我有事兒跟你說。”
周楚心頭一跳,不過已經有了隐約的預感,他上了錢有方的車,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咋了?”
“剛才跟那死胖子發生沖突,不是偶然,他是找我尋仇來的,我沒想到在這裏撞見他,倒是連累了你們。”
錢有方這時候顯得特别客氣,周楚卻渾然不在意。
剛剛那胖子的确不像是不認識錢有方,周楚又被楚翰透露過一些消息了,面上是波瀾不驚的,他看着錢有方,“然後呢?”
錢有方苦笑:“老子這不是在跟你交底兒呢嗎?我家那老爹,是紅刃堂的頭把交椅,我家裏比較複雜。原本是沒想跟你說的,隻是今天出這事兒,我想你這犢子頭腦靈光,回頭就能發現,索性老子自己說了,免得傷了兄弟感情。”
周楚點了顆煙,笑了一聲:“媽的,你肯說這事兒,才是把老子當成兄弟,有什麽傷不傷感情的?老子是那種人嗎?”
“哈哈哈哈……”
錢有方大笑起來,腳一踩油門,就把車開出去了,“老子就知道,沒看錯人。”
周楚坐着車裏,哼着小曲兒,得意得厲害:“不是**眼光好,是老子人好。”
臭不要臉,說的就是周楚這牲口了。
錢有方頓時無語,專心開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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