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對了!
恭喜你,不加分!
就是李小龍上身了!
周楚陣勢這麽一擺,心裏給方才動作的視覺效果打了個五星的評級,卻用心地感受着身體肌肉扭動和鼓起的軌迹,像是有什麽奇怪的氣息在他身體裏面流動,從小腹某個位置,一直朝着四肢百骸竄動着。
難道這就是傳說之中的“内家工夫”?
周楚不大懂,不過不妨礙現在他痛打落水狗!
一看彪形大漢就知道是練家子,周楚自己去就是被圍攻的下場,李小龍這裏卻是瞬間震住全場,然後來一出華麗的“全武行”!
“砰!”
一腳踹翻一個!
“兩個!”
“砰!”
周楚紮了個馬步,在前面那瘦子沖過來的時候,電光火石之間伸出手去拿住對方的腰,迅速将人朝着旁邊一扭,一把把人給摔在地上。
“三個!”
還有倆,馬上就要齊活了!
明眼人都看出來,剛剛還拔腿在跑的周楚,根本跟這些人沒在一個水平線上,周楚正準備借着李小龍大出風頭,沒想到那兩個人提着折凳這種古老的攻擊武器沖上來,在距離周楚還有五步遠的時候齊刷刷跪在地上:“大哥饒命,大哥饒命!”
圍觀群衆:……切!
周楚嘴角也狂抽起來:“你娘啊,見到高手你們就慫,這樣有意思嗎?啊,你說說,有意思嗎?”
“沒意思沒意思,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您能不能把我們老大從您腳底下放開?”
一個光頭小心翼翼地說着,順便指了一下周楚腳底下那個已經開始吐血的酷似**老大哥的大漢。
周楚“呀”地一聲跳開,李小龍很抱歉地對周楚說了一句:“才旅行回來,拍完了電影,下腳沒控制住力道,可能心髒機能有點受損,陪幾個小錢就是了。這個漢子也是學過國術的,不過隻有皮毛。我幫了你兩個忙,要求都很簡單,我要踢館。”
“啥?”
周楚腦子裏“踢館”這個詞,真的太古老了,他還想着讓李小龍給自己解釋一下,沒想到李小龍竟然已經走了。
靠,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回過神來的時候,周楚看見剛剛被一掌拍在心口的帶頭大漢已經倒下去,口裏吐血了,隻擔心李小龍下手太重,雖然這波人莫名其妙上來打自己,可周楚畢竟還沒做過殺人放火的勾當啊。
“哥們兒,你還好嗎?”
那地上的哥們兒聽見他說話,竟然吓得一骨碌爬了起來:今天才知道,師父說得不假,民間真是卧虎藏龍高手不少啊!
剛才這小子看上去就是個衣着普通、五官普通、行爲普通的小青年,一瞬間化身國術宗師,方才出手時候隻如猛虎下山,氣勢逼人,結果現在一轉眼氣勢又藏了起來。
就這一份收放自如,就是他師傅也比不上啊!
彪形大漢又是畏懼又是敬仰看着周楚:“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一葉障目,得罪了前輩,還望前輩見諒!”
大漢用袖……啊不,用手背,擦了一下嘴邊的血迹,恭恭敬敬地給周楚抱拳行禮。
後頭四個小弟瞬間就懵了:“二師兄?!”
二、二師兄?
周楚整個人淩亂無比,他想起李小龍走之前說的話,大概也猜到一些,該不會是哪個武術館的吧?練的國術還是皮毛。應該是之前李小龍露的那一手,讓他以爲自己是高手了。
這種時候,周楚自然也不能認慫,江湖上的規矩他不懂,隻将唐伯虎教過自己的禮儀給拿了出來,脊背挺直,瞬間像是禮服加身一樣,氣質高雅起來。
他隻微微對着這一位“二師兄”一笑,“兄台不必多禮,行走江湖,誰沒個看走眼的時候呢?”
瞧瞧人家這風範,站在那裏就跟山嶽一樣沉穩霸氣!
在二師兄的眼中,自然就成爲一種處變不驚的高手風範了。
周圍人有不少人已經用手機将這一幕給錄了下來,當然也有人報警了,很快就有治安隊的過來了。
周楚遠遠一看,眉頭擰了起來,竟然轉身看着剛剛那個老伯,老伯是個地中海,這會兒人還傻傻地拿着手機沒反應過來:“老伯您還好吧?您沒欠他們高利貸吧?哦,對,那位兄弟,你們可認清楚了,是這位老伯欠了你們的高利貸嗎?”
五個漢子齊齊冷汗,連忙搖頭:“不是不是真不是,咱們眼拙,看走眼了!”
可不是看走眼了!
老闆叫他們來打人的時候可沒說過這小子是個練家子,豈止是練家子,這樣的人哪裏是他們這樣的菜鳥能搞得定的?
不僅沒想到人家武力值這麽猛,臉皮也是一等一的厚!
他們剛剛明明是說周楚欠他們高利貸,結果人家一轉眼皮子給按到了大路邊老伯的身上,欺負大家沒聽清楚不成?
事到如今,也隻有自認倒黴,周楚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條子過來的時候,他們隻能将臉給埋到胸口去。
一個警官正了正自己的帽子走過來,“這是幹什麽呢?大街上打架鬥毆,尋釁滋事……嗨,潘大海,怎麽又是你?”
胖……
胖大海?
周楚一下笑噴了,尼瑪這一個個起名都是人才啊!
潘大海,道上綽号的确叫做胖大海。他是這邊片警們的老熟人了,這會兒見到這警官連忙臉上堆笑:“彭頭兒,今兒又是您巡視啊。”
“啊,又是我巡視,又見到你尋釁滋事。甭說了,看樣子是鬥毆過了,所有動過手的都上車,找一下目擊證人……潘大海,你身上這傷……”彭警官有些猶豫,以前都是看潘大海打别人,怎麽今天換過來了?
想着,彭警官就扭頭一看,我去,這小子不也是熟人嗎?
“你不就是那個周楚嗎?”
周楚盯着彭警官半天,腦子裏一下冒出個人名來:“辛梅?”
“對,我就是當初跟辛梅同志一起去辦你那件案子的,沒想到現在大街上碰到你啊。”
彭警官就是當初不信邪要跟周楚對練的,結果不幸被周楚撂倒,很沒面子了一段時間。
周楚道:“剛才是我在大街上走,忽然見到這幾個人沖上來要抓我,我現在都還沒弄明白呢。他們要打我,又要搶旁邊老伯的手機。彭同志,您說說他們這是什麽人啊?尊老愛幼這種傳統美德都不遵守,簡直胡鬧嘛!我就順手出手那個啥了一下……對了,我建議胖、潘大海這裏,去檢驗一下傷勢,剛才我出手似乎沒注意輕重。”
雖然猜到潘大海可能是周楚傷的,可彭警官還是有點不信,“這個潘大海可是國術大師的弟子,沒道理被你這樣輕輕松松撂倒啊?”
“不不不,彭頭兒您别說了,這位前輩是高手啊,以後我再也不敢出來混了。”
這個看似平凡的世界,簡直太多危險了,随随便便打個人都能打出高手來,不知道今晚出去買彩票是不是能中獎呢?
潘大海滿頭滿臉都是冷汗,恭維着周楚。
周楚在這件事上肯定沒有責任,不過大晚上還是隻有被人帶走的命,先去警察局那邊錄個口供,總不能讓人家接警出來一個記錄本子都沒有就回去吧?
手機等等通訊工具都扔到一邊,回警局錄了口供再說,那邊醫院給潘大海檢查的結果出來,胸口淤青了一大片,好在沒有傷到心髒,沒有性命之憂,隻是一碰就疼。
結果出來,周楚也松了一口氣,就怕李小龍搞出點什麽幺蛾子自己應付不了。
出來之後,手機這些東西都被交還給了周楚,彭警官也給周楚倒了一杯熱水:“說實話,就算是今天不碰見你,我們警方這裏也想要找你說一聲,你是不是在參與他們道上的賭車?”
周楚眉一擡:“沒有啊。”
“别裝傻了,當我們警方沒人嗎?”彭警官不會說消息從哪裏來,隻是看在辛梅的面子上提點提點周楚,“既然你朋友錢有方不願意給我們當内線,你也不願意出力,那麽就别攪和進來。剛才剩下那四個已經招供了,你得罪了他們堂口上的老大,綽号螳螂,你看一眼。”
說着,彭警官将一份資料放在了桌上,點了一下上面的一寸彩照給周楚看。
“認識嗎?”
“噗——”
周楚一口水噴出來,這他媽不是當初賭車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嗎?脖子上這金項鏈簡直太具有标志性了,當初周楚給馮果兒跑,這一位大佬似乎還跟馮果兒叫闆過?敢情他們賭車,讓自己倒黴了?
呵呵。
又是馮果兒?
這婆娘怎麽陰魂不散的。
周楚正嘀咕着呢。彭警官已經一聲笑:“别裝了,水都噴出來了。”
“哎……同志啊,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賭黑車,隻是跟着人去玩玩而已……”周楚覺得自己好像跳進套子裏,當時在場的那一批人裏有誰是警方的卧底吧?“話說,你們這是在查賭車的案子嗎?我……我不回受什麽牽連嗎?”
“放心,查的不是賭車的案子,至少暫時不是。别的無可奉告,隻是警告你少出現在那種場合。”
周楚這人的确算是良民,隻是有時候做事讓人疑惑罷了。
比如這個小子一身的功夫。
彭警官是百思不得其解了,又不能把周楚解剖了來看,看看天色晚了,便道:“得了,錄完口供你走吧,事情你也知道了,記得:奉公——”
“奉公守法!”
周楚立刻一擺手,正準備走,卻忽然想起李小龍結束附身時候的那話,便問道:“剛才被我打趴下的那個潘大海,是哪家門下啊?”
“說是什麽國術大師孫雲的外門弟子,這些江湖人的事情你還是找江湖人打聽去,隻一點,不要——”彭警官又要開始教育了。
周楚一口截道:“不要尋釁滋事,我懂!同志再見!”
再也不見!
警局這種地方多晦氣啊?
周楚出來才松了一口氣,錢有方正好打電話進來:“你這牲口哪兒去了?”
“剛從警局出來。”
周楚口氣輕松,然後就聽見錢有方那邊似乎打翻了東西,差點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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