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麽知道的?”鄧建國雙眼滿是警惕,盯着陸蕭問道。
“蒙的呗!”陸蕭聳聳肩,毫無誠意的回答道。然後,他竟然好似這裏的主人般,随意打開了冰箱,拿出一根冰棍就咔嚓咔嚓的吃了起來。
在客廳的三個人都對陸蕭的行爲有些不滿,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這跟幾個月以來,陸蕭在公司那種混吃等死調戲妹子的行爲,也算得上是小巫見大巫了,幾個人已經見怪不怪。
“你從公司離職,跟你女兒有關?”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林霜突然冷冷的問道。
鄧建國心中泛起一絲苦笑,林霜總裁不愧被譽爲是景城最聰慧的女人,隻不過因爲剛剛陸蕭的幾句猜測,就一猜而中。隻可惜,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
鄧建國表面不動聲色,有些僵直的搖了搖頭,不敢去看林霜的眼睛。
林霜是多麽驕傲的一個人,看鄧建國這個樣子,不再有絲毫的挽留與詢問,二話不說,擡腿就向外走。
鄧建國看林霜的動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麽。
被稱爲機器的柳菲,永遠保持着跟林霜一樣的節奏,同樣毫不猶豫的向外走去。而正在吃冰棍的陸蕭,卻依然沒有動地方,
此時的他,正盯着一個放置在門口,頭正對着一間關着門的卧室的白玉獅子。
這個白玉獅子被雕刻的活靈活現,栩栩如生,可美中不足的是,雪白的玉獅的一隻腳,卻帶了一絲血線。
林霜的一隻腳已經踏出了門外,發現陸蕭竟沒有跟上來,不由得向他看去,旋即冰冷的聲音從如萬載寒風從她嘴中說出,“你走不走,一個破玉獅子,有什麽好看的。”說着,林霜還狠狠的瞪了陸蕭一眼,那意思,你别在那裏給我丢人。
“安啦!安啦!”陸蕭不耐煩的揮揮手,和往常一樣,慢悠悠的極度憊懶的跟随着林霜與柳菲的身影,向外走去。
而就在他踏出房門的一瞬間,突然回頭,臉上饒有深意的向鄧建國詢問道,“這個白玉獅子是一個月之内,才擺放到家中的吧?”
面對陸蕭這突然的發問,鄧建國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之後,陸蕭便不做停留,施施然的向外面走去。留下了一臉疑惑的鄧建國,在那裏悱恻不已。
當陸蕭走出這棟高檔小區的住宅樓時,林霜與柳菲早已等在了車上。
“那個白玉獅子有什麽特别?”待陸蕭上了車,柳菲便啓動了車子,而林霜則随口問道。
林霜的問話讓陸蕭一怔,最近她是怎麽了,怎麽關心起我的事情,剛剛在會議室就問過我過去的事情,現在又問我看那獅子,莫不是這小妞真的愛上我了,陸蕭不禁在心中想到。
“白玉獅子啊?我家原來有一個白玉獅子做的尿壺,我看是不是我家原來那個。”陸蕭大言不慚的說道。
看着陸蕭滿嘴跑火車,林霜早就習以爲常,隻是象征性的白了他一眼,便閉上了雙眼,腦海中,想的都是林氏集團生物工程的事情。
陸蕭也不在意林霜這樣,要說現在林霜對他的态度已經比以往好很多了。現在他的心中,卻想着在鄧建國家中看到的那隻白玉獅子,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那……
陸蕭想着,看了看坐在副駕駛小憩的的林霜,那精緻的側臉,“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誰讓我答應了老頭子呢!”突然,陸蕭大吼一聲,“停車!”
陸蕭突然的大吼,吓了林霜一跳,有些不滿的回頭看向了陸蕭。
“呃!這個嘛!哈哈,……我看,今天天氣好晴朗,正是外出采花的美好時節……”
陸蕭苦笑着搖了搖頭,揉着自己紅腫的腳面,看着在自己面前揚長而去的柳菲的車,心中感慨萬千,“我說的是采花,是采真的花,又不是去找美眉,你發那麽大火幹什麽?”
這不過,陸蕭的這些抱怨,對于早已坐車遠去的林霜來說,是聽不到了。
此時的鄧建國,正坐在家裏的沙發中,痛苦的把頭顱埋在自己的雙膝之間。
今天林霜的到來,讓他剛剛下定的決心,又出現了一絲動搖。一面是對自己有知遇之恩,信任有加的上司。而另一面則是他與妻子的愛情結晶。他不想背叛林霜,卻又不可能放棄女兒。
這讓正直一生的鄧建國,内心中無比的焦灼與痛苦。
“叮咚!”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又一次的響了起來。
鄧建國心中納悶,怎麽又有人來他們家。這一次微微生病,除了自己的親朋好人,也就隻有微微的一個非常要好的同學,每周都過來一次,莫非是她?
鄧建國想着,便走到了門口,通過貓眼,他卻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竟然是去而複返的陸蕭。
“怎麽是他?他來幹什麽?”鄧建國心中納悶,對于陸蕭這個吃軟飯的蛀蟲,相信整個林氏集團公司的人,都不怎麽待見他。不過,出于禮貌,鄧建國還是打開了房門。
“陸先生,您……”
“鄧大哥,我剛剛有東西忘記了,抱歉啊!”陸蕭說着,就從縫隙中穿了過去,也不理會鄧建國是否同意他進屋,便自己顧的在房間裏再一次轉悠起來。
鄧建國皺着眉頭,本就因爲女兒的事情,心情發燥的他,對陸蕭的行爲更加鄙夷。因爲在陪同林霜來的時候,陸蕭也曾滿屋子轉悠過,所以,鄧建國還以爲他是真的掉了東西。
此時的他,隻想着陸蕭找到自己的東西,馬上走,也就沒有說什麽。
陸蕭主卧室看看,衛生間看看,陽台看看,看的鄧建國是心煩意亂,扭過頭,不去理會他。
就在這個時候,陸蕭突然推開了鄧建國女兒的卧室,徑直的走了進去。
進入房間,率先入鼻的是一種蘭花的香味。而鄧建國口中的女兒鄧微微,卻如睡美人一般,恬靜的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恬然而靜谧的酣睡着。就好像童話中的睡美人,在等待着王子吻醒她一般。
然後,她裸露在被子外面,本如蓮藕般的雪白小臂上,卻有着一條條黑色細線,就如同毛細血管凸出來一般。
看到這個樣子的鄧微微,陸蕭更加确定了剛剛他心中的猜想。
“陸先生,請你出去。”鄧建國微怒道。
看着陸蕭竟然進入了自己女兒的房間,不願意讓這樣子的女兒,被外人看見的他,快步的跑了過去,用身體擋在了陸蕭身前。
“哦!騷瑞騷瑞!我隻是在找東西罷了!不過,咱家微微可真美啊!”陸蕭感慨得說道,可是,從他的臉上,哪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鄧建國自認爲了解這個這三個月來經常進出公司的敗類,根本不去接茬,隻是用冰冷的雙眸注視着陸蕭,示意他快點出去。
陸蕭也是知趣,轉身離開了鄧微微的卧室。可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卧室門口邊,小女生的化妝桌上,許多精美的杯子卻被陸蕭一下刮倒在地闆上。
嘩啦啦幾聲,全部變成了碎片。
“哦!愛慕騷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陸蕭看似認真的解釋道,可那連演技都絲毫不帶的表情,在鄧建國看來,分明是在找茬的節奏。
“陸先生,沒有關系,隻是幾個杯子而已。如果陸先生沒有别的事情的話,就請離開吧!”鄧建國平淡的下了逐客令。
“對哦!看來我的那個東西,應該是沒有忘在你這裏,是我記錯了。那我還是先走吧,俺家霜霜還等着我一起吃燭光晚餐呢!”陸蕭洋溢着一臉幸福的向外面走去。
鄧建國撇撇嘴,對于陸蕭的話,一點也不相信。
隻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就在鄧建國眼睜睜的看着陸蕭的時候。
陸蕭,這個本來在林氏集團就不受待見的蛀蟲,竟然一把把門口的那尊白玉獅子主動碰到在地。
“砰!”
“嘩啦啦!”
伴随着清脆的響聲,白玉獅子,應聲而裂……
鄧建國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剛剛買回來沒幾天,用作鎮宅的白玉獅子,怒從心頭起,破口喝道:“陸蕭,你到底要幹什麽?”
“哦!抱歉,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鄧大哥,看你這玉也很值錢吧!賠多少都算在霜霜的賬上就好了。”
聽着陸蕭嘴中所說的混帳話,鄧建國心中泛起了一絲對林霜的悲哀。林總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有這樣的一個未婚夫。自己故意打壞的東西,竟然還算在林總的賬上。
鄧建國憤怒的看着陸蕭,“這麽點小事,就不用麻煩林總了,陸先生,走好!”
陸蕭似乎像沒有聽出鄧建國口中憤怒的語氣一樣,輕松的向門外走去。
看着陸蕭兩隻腳都走出了門外,鄧建國的心情這才稍有舒暢,這個讨人厭的蛀蟲總算走了。
然而,就在鄧建國準備關門的時候,雙腳剛剛站在門外的陸蕭卻突然的轉身,雙眼直勾勾的盯着鄧建國。
在那一刻,陸蕭整個人的氣勢,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掃以往的猥瑣與憊懶,整個人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劍鋒霍霍,讓人膽寒。
他此時的眼神,就如同君王審視臣子一般,讓人無法抗拒。
而鄧建國看着陸蕭那雙霸氣深邃的雙眸,沒由來的,竟然有一種臣服的感覺。
如同君臨九天的君王,此時的陸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對鄧建國說道。
“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