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盜賊作戰,甚至打劫了一個西涼軍的補給站。
威脅塢堡裏的地主給些口糧,精通算計的王虎每次隻要一石糧食,一般地主權衡了得失後都會同意。
就這樣,王虎帶人來到了子午谷口,隊伍已經達到了數千人。
出乎他的意料,子午谷口的守将竟然對這麽龐大的隊伍視若無睹,而是直接讓他們進谷,速速離去。
董卓軍中居然還有這樣有同情心的人!王虎真是做夢也沒想到。
看着滾滾而下的隊伍,一名董軍的什長還是忍不住對那守将道:“軍候,平時人少也就算了,但是這麽多人……”
那軍候轉過頭來道:“那有如何?你這些時日能吃飽靠的是誰?再說了,這些人裏不知有多少都是我們并州的老鄉,你也忍心下手?”
那什長讪讪的一笑,不再言語。
那軍候看着眼前的隊伍,默默地在心底思念着遠方的親人,我曹性,還能再回到家鄉嗎?
在王虎等人入谷後不久,就有漢中的人前來接應,但是這麽大規模的流民,顯然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好在王虎所部也與别的流民隊伍不太一樣,秩序井然,讓這些接應的人的工作好辦了不少。
不過當負責接應的首領看到王虎時大吃了一驚,他連忙上前施禮道:“屯長,還記得我嗎?”
王虎一看,也吃驚的叫了起來:“石頭,居然是你。”
這人叫劉石頭,原是從河東流落到關中的流民,後來被西涼叛軍抓住成爲了王虎手下的一個伍長。
後來王虎等人離開時,他卻留在了李歸手下。
他雖然沒什麽才華,但是一路兢兢業業,也做事勤勉,升到了軍候,現在負責掌管這子午道和接應流民南下,很有希望繼續升到司馬一職。
看到昔日英姿勃勃的老上級如今的模樣,劉石頭在爲他惋惜之餘也不禁暗自慶幸。
在見到劉石頭後,王虎那長時間緊繃的心才算是徹底的放了下來。
但是長時間的勞累、營養不良和悲痛的情緒使他病倒了,他終于沒有能到達南鄭,死在了城固附近。
劉石頭等人将他埋葬在一座小山上,好讓他能盡可能的看到家鄉的方向。
一座孤墳,變成了這位曾經和李歸平起平坐的豪傑的最後歸宿。
他也曾經意氣風發,善待手下,修整兵甲,自己兄弟更是聞名軍中的勇士。
但人生的際遇就是這樣不同,一次選擇就是兩條再無交集的不歸之路。
他的死訊并沒有傳到李歸的耳朵裏,不是有人隐瞞,而是因爲李歸正在進行一次重大的軍事行動。
就在六月,傳來了龐德等人在隴西大敗的消息。
原來,遷那就任隴西太守後就緻力于擴張自己的勢力,在隴西境内不斷的讨伐地方勢力。
在基本平定了隴西郡的中南部後,他的目标指向了最爲強大的敵人——割據枹罕的土皇帝宋健
但無論是遷那還是畢舒,都低估了枹罕的這個土皇帝的實力。
其實宋健起事很早,早期就是和韓遂齊名的義軍首領。
隻不過韓遂、馬騰都是漢朝官吏出身,一旦有了實力,心思全在進取關中乃至争雄天下上,所以不停地東進,廣爲世人所知。
而宋健是河關群盜的首領出生,沒有遠大的志向,一直沉醉于自己的小小天地倒也自得其樂。
但是這些年積累下來,宋健的實力并不像看起來那麽弱,手下羌人、漢人群盜的血性也還沒完全被貴族生活腐蝕幹淨。
開始遷那還是非常謹慎的,即使是在得到了龐德的兩千援兵之後,他依然隻是依靠巨大的兵力優勢,慢慢進攻。
兵力上的巨大差距使得每一處防衛的敵人都難以燃起足夠的鬥志。
在占領一個城市後,他必然修整隊伍,補充給養,安定地方,打探敵情。
這些措施使得他雖然進展緩慢,但是每戰必勝。
轉折發生在韓遂可能南下的消息傳來之後。
本就厭倦了龜速前進的龐德等将領,在這個消息的刺激下,與遷那發生了巨大的意見分歧。
而宋健所部一直表現出來的孱弱的戰鬥力和後方物資供應的日趨緊張,使得遷那最終也動搖了。
最終遷那帶領七千多人奔襲了狄道,順利的拿下了這座隴西名城。
随後他們又奔襲了大夏,也順利的得手,枹罕的門戶大開。
不料在出了大夏後,遷那的大軍終于掉入了宋健早已布好的陷阱。
好在龐德等人異常骁勇,手下士卒的裝備雖不能和李歸的鐵甲精銳相比,但在這物資匮乏的涼州,也還是非常精良的。
雖然落入了陷阱,但開頭戰事進行的還算順利,龐德一度突擊到了宋健的帥旗下面,差點就一舉幹掉了宋健。
不料在關鍵時刻一些羌人反水,拖住了遷那的主力。
這時候一支意外出現的軍隊給了遷那等人緻命一擊。
這支部隊隻有不到兩千人,但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在涼州戰場上還是第一次出現。
乍一見之下龐德等人還以爲是李歸的直屬精銳到了。
這支部隊就是文山回到涼州後在成功英的支持下克服了無數困難打造的虎狼之師。
他們直接切斷了遷那前後部隊的聯系,像一個磨盤一樣緩慢但有力的壓縮着遷那所部的空間。
最終一直沖在最前面的龐德隻帶着胡車兒等十餘騎逃了出來,而遷那所部也隻剩下不到兩千人。
成功英、文山的勇武之名震動了涼州,使得韓遂已經跌到了谷底的威望迅速回升了。
兩千人就能力挽狂瀾,要知道韓遂在金城還有八千子弟軍啊。
韓遂,還是涼州最強大的王者。
遷那等人一路敗退到了狄道,據城死守。
成功英、文山等人當然不會爲了宋健去攻城啦,在收了約定好的财物後他們就開始在一邊扮起了打醬油的角色。
而宋健的政權更多的像一個松散的聯盟,宋健隻不過是一個盟主罷了。
在已經擊退了遷那的進犯後,沒有人願意舍生忘死的進行攻城戰,所以也不願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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