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能挽救曹操命運的隻能是李歸,隻有他出兵并州、冀州迫使袁紹回師才能化解曹操的危機,這是必然的事。
實際上曹操的使者早已經像流水一般派往了長安,而李歸也确實立刻做出了反應,近萬來自長安的精銳部隊已經到達了河東。
據那些來往秦州的商人講,從關中運往河東的軍糧器械綿延不絕于道,蔚爲壯觀。
與此相對應,袁紹也竭盡全力的給張郃增加兵力,并派郭圖率領本部人馬進駐了太原作爲對張郃的支持。
隻是袁紹的這個決定讓張郃真的是說不出的難受,郭圖這個人能力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但是,他卻是張郃的死敵。
而且他不僅僅是張郃的死敵,他和駐守上黨的大将高覽同樣不合。
袁紹這究竟是想要幹什麽?張郃心裏十分的忐忑不安。
就在不久之前,袁紹突然下毒手除掉了戰功卓著的大将鞠義,将他手下不願降服的部衆盡皆殺死。
雖然說鞠義來自邊地不懂禮儀,老是居功自傲行事也日益跋扈,袁紹此舉卻有迫不得已的成分,但是如此大将說殺就殺還是讓軍中非世家出身的将領無不膽寒。
自己雖然忠心可對天地,但是說實話張郃對主公袁紹的氣度一直抱有很大的懷疑,尤其是自己現在手握重兵孤軍在外的時候。
就在張郃沉思之間,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最後還是在手下的提醒下張郃才踏上了前去會面的路程。
一個遠離兩家駐地的小小山崗,幾株蒼勁的翠柏下面,十餘張幾案對面排開。
先行到達的張郃所部的百餘騎士和同樣數量的秦州士兵使得任何可能出現的野獸或是賊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出乎張郃的意料,一貫守時的徐晃這次居然比他來得還晚,到現在還沒有到來,張郃就先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倒了一碗散發着清冽純香氣息的秦州美酒,張郃一飲而盡,頓時覺得心頭一陣舒暢。
說實話,張郃之所以願意不時的長途跋涉的來和徐晃會面,這秦州的美酒也是重要原因之一,當然了,這必須是徐晃請客,張郃自己是喝不起這樣的美酒的。
就在他暢飲之間,十餘騎從遠處疾馳而來,正是徐晃到了。
他快步來到跟前大聲道:“不好意思,讓俊義久等了。”
張郃笑了笑,拱手示意無妨。
但是眼見對面紛紛坐下的次序,張郃臉上的笑意開始漸漸凝結。
徐晃眼見他臉色有異,還以爲他是不願其他人參與,連忙熱情的解釋道:“來來來,我先爲俊義介紹一下。”
張郃苦笑一聲,打斷他的話道:“不必了,徐兄,讓我來猜一猜可好?”
他對着第一張幾案後面的中年人深施一禮道:“原來是明王大駕光臨,小子何德何能,能勞動明王玉趾。”
來人哈哈大笑,說道:“不愧是張俊義,一眼就能認出孤來,真是好眼力。
張郃苦笑了一下,說道:“這世間能如此年紀輕輕就讓徐将軍俯首帖耳的除了大名鼎鼎的明王之外還能有何人?”
他端起酒杯遙遙示意了一下,一飲而盡,這時李歸下手那人笑道:“那張将軍能猜出來我是誰嗎?”
張郃肅然道:“畢公一舉蕩平羌人,爲國家解除了數十年來的心腹大患,安定了西疆,小子一貫是非常佩服的。”
畢舒聞言哈哈大笑道:“張将軍真是一個有心人,就連僻處邊疆的老夫也知道,實在是了不起。”
張郃笑了一下,心說明人諸将裏老頭本就不多,能坐在徐晃前面的就你一個,我再猜不出豈不是傻子?
他接着又對第三人道:“這位器宇軒昂的将軍,想必就是胡傷将軍了,果然是人中俊傑。”
胡傷笑了笑,舉杯示意,卻沒有吱聲。
其他幾個人張郃倒是真的沒能猜出來是誰,畢竟這個時代的既沒有電視也沒有照片,張郃不認得他們也不奇怪。
徐晃笑着爲他一一介紹到:“這位是劉賈将軍,這位是龐德将軍,這位是太史慈将軍,這位是中郎将呂康,這位是中郎将龍正,這位是中郎将孫觀,這位是錦衣衛指揮使鮑出,這位是校尉李虎。”
張郃一一見禮,笑道:“明王幾日突然到此,又帶着這些猛将,莫非是準備今日便将小子就地捉拿不成?”
李歸也笑道:“這确實是個好提議,若是俊義一去,并州之地彈指可下,不錯不錯,這确實是個好主意。”
張郃身後的衛士聞言盡皆色變,情不自禁的将手移向了刀把。
張郃見狀不禁笑着呵斥道:“你們要幹什麽?明王一生無信不立,又豈會因爲區區我等而毀此畢生清譽?”
李歸等人見狀皆是哈哈大笑,紛紛舉杯,張郃連忙回禮,雙方開始了暢飲。
酒過三巡,張郃已經有點微醉,間李歸等人并無提正事的意思,不由得放下酒杯問道:“不知明王此來究竟意欲何爲?想來不是遊山玩水,莫非真的是要來取我并州不成?”
李歸坦然答道:“正是如此,我與曹操既然有了盟約,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他慘敗于袁本初之手,奪取并州乃是必然之事。”
張郃正色道:“請恕某直言,并州之地貧瘠卻險要,得之不易而收之無益,何如豫州?”
“現在曹操正與我家主公相持于徐州,許昌、洛陽等地皆是十分空虛,明王的大軍若是從宛城出發一日一夜便可到達,以明王的威武城池旦夕可下。”
“你我兩家平分曹操之地之後,會獵于中原,則天下誰屬未可知也,豈不快哉?”
“而若是一旦明王力助曹操獲勝,長安遙遠而洛陽近在遲尺,河北之地隻怕難爲将軍所有。”
“到時候曹操整合關東五洲之力對關中一隅,明王大事去矣,颌一孔之見還望明王三思。”
李歸笑了笑,說道:“原本隻知道俊義治軍嚴謹、精通兵法,卻不知俊義的口才竟然也是如此了得,隻是我心如鐵,豈是區區言語所能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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