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江東的孫權接到消息後,立刻同意了曹操提出的進一步聯姻的要求,并終于開始老老實實的開始向許都繳納揚州該交的賦稅。
據說而原本暗流湧動的許都頓時變得一片安靜,再也沒有任何人敢于在這個時候搞什麽小動作了。
據說就連益州的劉璋也爲曹操的軍威所震懾,終于私下接受了曹操派人送來的蜀王封爵,答應了他結盟共同對抗大明的要求。
雖然這些本都在魯肅的意料之中,但是此刻親耳聽到他依然感到心裏十分難受。
他還聽到了李嚴成功的大破李通所部然後又成功的返回了宛城,并因此得以升任爲建武将軍的消息,這讓魯肅又不由得心中一陣歎息。
他不喜歡李嚴,正如李嚴也不喜歡他一樣,這也是他不打算回到宛城的一個重要原因,因爲他怕自己這個樣子回去會爲李嚴所害。
不過自己到了關中也是前途難測,魯肅從未見過李歸,完全不知道他會如何對待自己這樣的敗軍之将。
看着結義兄長落寞的樣子,侯音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隻好一路和他閑扯,但是魯肅的心情卻并不能因此而平靜。
直到聽到侯音這次是要去和雷公談一樁生意,魯肅才終于來了興緻,因爲他對這個神秘的雷公的情況十分好奇。
其實真要說起來,這個雷公的來曆也沒有什麽神秘的。
他本是黑山軍的一員中級頭領,在和袁紹軍的作戰中被俘,和那些與他一樣遭遇的袍澤一起被袁紹送給朝廷作爲重建洛陽的苦力。
在李傕被害的時候,朱儁曾經将這些囚徒武裝起來對抗徐晃,并許諾在戰後給他們以自由。
朱儁不是一個食言而肥的人,但不久之後朱儁突然病死,洛陽城落入了曹操的手裏,事情發生了突然的轉變。
曹操派遣在這裏的大将夏侯淵十分殘暴,爲了加固洛陽的建設他設計解除了這些黑山殘部的武裝,将他們重新變成了囚徒。
這些黑山軍自然不願意,在交涉無果的情況下憤然發起了暴動,卻遭到了夏侯淵無情的鎮壓,一時血流成河,死者近萬。
在夏侯淵的鐵血手腕面前,大多數黑山軍終于還是屈服了,不屈服的人也基本都無法再開口了,隻有雷公趁亂帶着七八百手下得以逃脫。
逃脫後的雷公并沒有離開河南尹一帶,而是一直在尋找機會試圖将剩餘的黑山軍都救出來。
但是無論是起初的夏侯淵、程昱還是後來的鍾繇、曹休,都不是易與之輩,幾次周旋下來,雷公不但沒能成功救出黑山殘部,自己倒是差點被曹軍捉到。
現在他的手下隻有不到五百人了,但是都是剽悍善戰的亡命之徒,實力還是穩穩地壓過侯音、衛開兩家的。
但雖然他的實力強過侯、衛兩人,但在這陌生的土地上并沒有什麽根基,也難以尋找到養活自己的門路,所以不得不向侯音尋求幫助。
侯音、衛開自然不願意多出一個搶飯吃的人,但是這個雷公也是頗有幾分頭腦的。
他很明智的告訴了侯音、衛開兩人自己救出黑山殘部就會離開,絕不和他們搶地盤。
現在世道艱難,侯音、衛開也有很多時候需要借助于他的武力來撐撐場子,所以雙方最終還是建立起了很不錯的合作關系。
聽完侯音的介紹,魯肅的心中頓時有了想法。
實際上對于洛陽的整體情況,作爲明國高官的魯肅還是比較清楚的。
洛陽城原本隻有數萬囚徒和一萬多張揚舊部,但是後來司馬防陸續從河内郡遷來了近二十萬人口,使得這座城市重新煥發了生機。
而程昱調走後朝廷新任命的河南尹鍾繇是一個極有内政才能的人,雖然時日不長但已經将洛陽經營的有聲有色。
這就更加吸引那些逃散居住在曠野裏的流民,使得洛陽一帶的人口迅速恢複到了近三十萬之衆。
但是相對于内政,鍾繇主政之後對洛陽防務的貢獻就不大了。
這倒不是因爲他不重視軍事,而是因爲之前洛陽地處李歸、曹操兩大勢力的交界處,外敵根本不可能攻到這裏,所以相對比較安全。
而在萬年公主潛逃事件發生之前,任憑誰都沒有想到雙方的戰争會來的這樣快,貿然加強防務隻怕會引起明人的警惕。
在曹操和李歸突然開戰之後,鍾繇頓時提高了警惕,開始拼命的加強洛陽的建設,并且将洛陽一帶的丁壯悉數編入軍隊編制,以應對可能來襲的敵軍。
現在洛陽一帶号稱勝兵五萬,放眼全國都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但是魯肅知道洛陽的實力絕對沒有紙面上那麽強大,而且更關鍵的是他知道洛陽城内還有一個重要的人對曹操是懷有二心的,那就是原來張揚的部将楊醜。
要說楊醜這個人對于張揚倒也并沒有什麽忠心,所以最初他對于朝廷入主洛陽是不怎麽抗拒的。
但是在雖然殘暴但是卻十分正直的夏侯淵離開洛陽後,楊醜的日子就開始不好過了。
接替夏侯淵的曹休、曹熾等人認爲河内諸将在河内作威作福了那麽久一定很有錢,就不斷地開始勒索他們。
而鍾繇一來不願意開罪曹休,二來也想借機清除一下軍中的不安定因素,所以對曹休等人的做法是不聞不問。
楊醜也不是一個視财如命的人,但是卻不能忍耐這樣無來由的羞辱,所以在賈诩北上的時候曾經給賈诩送來了降書,表示願意作爲賈诩進攻洛陽的内應。
隻可惜賈诩還沒有來得及騰出手,就在颍川全軍覆沒了。
現在戰事剛剛結束,兩家暫時休兵,李歸自然一時半會也不會出兵洛陽,所以曹操也暫時沒有派兵增援洛陽,洛陽守衛力量薄弱的情況依然沒有得到改變。
這是一個機會啊!要是自己能一舉拿下洛陽,那不但自己的罪責将會被一筆抹去,還能夠将自己的才華徹底的展現在李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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