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子打理完了私事回到人群中,無夏擰開礦泉水瓶幫他們洗手。[燃^文^書庫][]
其他人則排隊依次解決完畢,一行人又回到那兩間開着燈的房間前,卻見一号房間裏已經擺好了幾隻搪瓷碗,青菜臘肉陳列其中,兀自飄香。看起來居然還不錯。
那抽煙的紅黑臉見他們回來,不耐煩的嚷道:“兩塊一個,兩塊一個,趕緊。”
無夏啞然:“就這破廁所也要兩塊?”
紅黑臉彈了彈煙灰,道:“嫌貴别上啊。”
莫玉朝甩着手上的水,撇嘴道:“早知道就在路邊了。還沒那麽臭!”
紅黑臉道:“路邊二十塊一位。”
幾人具是無言。無夏也隻好乖乖付錢,又問道:“飯錢怎麽算?”
紅黑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黃黃的闆牙,遞過來一張發黃的紙片,紙片上還沾着大片油漬。
無夏用指尖捏着那張紙片,湊到灰黃的燈下細看。隻見上面潦草的寫着:炒青菜,54元、青椒炒臘肉,74元、韭菜炒蛋,74元……
下面還有好幾樣,無夏已經不想看了。
他滿臉郁悶,本來要将紙片還給紅黑臉,一轉身卻正好看到莫玉朝,他頓時笑了。
無夏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莫玉朝身邊,将紙片甩給他,道:“莫少,買單吧!”
莫玉朝本來還有些不屑,接過紙片一看,一張臉立刻皺成了菊花。
他将紙片往地上一摔,嚷道:“老頭,你的菜是從五星飯店送來的嗎?”
紅黑臉還是那句話:“嫌貴别吃啊。”
屋子裏呼噜噜扒飯的聲音接連傳出來,隻聽這聲音,莫玉朝不争氣的肚子就咕咕亂叫,嘴裏的口水也跟着大量分泌起來。
“好像還可以啊。”莫玉朝心裏想着。
然而當他咬咬牙,正準備往屋子裏走的時候,一隻成年貓咪那麽大的灰色老鼠唰的一下從門口橫穿而過,倏忽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
莫玉朝簡直不敢相信,這麽肥的老鼠還能跑這麽快。
一想到那些臘肉上桌前可能才被它咬過,莫玉朝再也沒有了嘗嘗那桌晚飯的想法。
皺眉咬牙付完錢,莫玉朝一回頭,才發現身後的同學們已經大都回到了車上。隻有岩加俊還站在他身後,冷冷看着他。
莫玉朝無奈的攤攤手,也徑自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嗷嗚——
正在這時,不知多遠的黑沉曠野裏傳來一聲狼的呼号聲。
緊接着,一聲連着一聲,此起彼伏的狼吼從四面八方遠遠傳來,聽起來,就像圍獵之時彼此各方配合的信語。
莫玉朝聽着這些聲音,不自覺身體一顫,正要上前去拉開車門,猛不丁一聲狗吠将他打斷。
他擡頭循聲望去,黑暗中還什麽都沒有看到,他就先聽到了一聲一聲同樣此起彼伏的**聲。是大群餓狗急促的**聲。不知有多少。
他莫玉朝一愣,還沒想到避讓,一群瘦骨嶙峋的狗就從他身前沖了過去,直撲向亮着燈的兩個房間。
二号房間沒有人,一部分狗直接撲進去一陣橫沖直撞。
一号房間門口守着紅黑臉。他面色不變站在門口的燈光中,一言不發,與狗對峙。
兩名司機大叔聽到身後密密麻麻的**聲,匆忙放下筷子站起身來,卻隻看到一雙雙放着綠光的眼睛,貪婪的看着自己。
山裏的狼嚎聲也越來越大了。
他們也不敢繼續吃飯了,拿袖口抹了抹嘴,走出門來,探着狗群的縫隙,正要拔腿就跑。
“别跑!”一聲斷喝,兩名大叔身體一抖,邁出去的腳也不知是收回來還是放下去好。
一名大叔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怎……怎麽……”
紅黑臉聲音低沉道:“你們先别走,幫我盯一下,千萬,千萬不要跑!不要跑!”說着。他就要後退。
大叔的雙腿開始顫抖:“爲……爲……什麽?你……你……想怎樣……”
紅黑臉壓低聲音繼續道:“你們一跑,它們就撲。跑得越快,撲得越狠。我去拿點東西來先喂着他們。”
兩名大叔見他果斷推入屋内,顫抖的雙腿也想跟着退,然而他們剛挪動腳步,那群惡狗就緊逼上來。
兩名大叔一動也不敢動,隻能壯着膽一動不動,死死瞪着它們。
那些狗龇着尖利的獠牙,涎水瀑布一樣往地上潑灑。
站得稍微靠前的大叔全身都開始顫抖,他的衣服也跟着顫動,一小團挂在衣襟上的米飯被抖落在地,正好掉在一灘涎水中。
距離最近的那隻狗立刻一個虎撲,将那團米飯滋溜一聲吞入腹中。旁邊的狗沒有搶到,立刻朝大叔逼近。
而吃到米飯的狗顯然也不滿足,稍稍逼近,冒着綠光的雙眼直愣愣盯着大叔,那意思仿佛是再說“你不喂我,我就吃了你”。
大叔都快哭了,他隻是衣擺稍微一動,群狗立刻就是一撲,然而這次什麽也沒有,狗們似乎覺得自己被騙了,盯視大叔的眼睛變得更加兇狠。
車裏衆人也都隔着窗玻璃看着這一幕。岩加俊和莫玉朝見事不對已經立刻上了車。
秦淵貼着玻璃看着那邊,疑惑道:“怎麽狗也吃白米飯嗎?”
但是誰也無法回答他。
而接下來,更加驚歎的事情發生了。這再一次刷新了他們對狗的食譜的認知。
隻見紅黑臉終于從屋裏出來,他手裏端着個洗菜的簸箕,簸箕全是摘菜時被摘掉的爛菜葉。
紅黑臉将簸箕往右一揚,菜葉紛紛灑落。
群狗頓時沸騰。
一陣陣噴着涎水的咀嚼聲、狗爪撓地聲、狗與狗的摩擦撞擊聲、吠叫聲亂成一團。
兩名大叔見封鎖已去,立刻就要奪路狂奔。
紅黑臉卻再次喊道:“别跑!”
兩名大叔苦着臉回過頭。
紅黑臉道:“走。走慢點。千萬别跑。”
果然就像紅黑臉說的,兩名大叔放輕腳步,慢慢地朝車子走,幾隻外圍的狗還是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餓眼立刻望了過來。
也許是因爲大叔沒有跑,它們便隻是看着,目送兩名大叔各自上了車,又繼續回到菜葉争奪戰中去了。
秦淵見大叔安然上車,好奇道:“大叔,之前聽你說這裏,好像蠻熟啊,以前沒有遇到過嗎?”
大叔松了口氣,道:“沒有沒有,隻是聽說過,以爲是吹牛呢。”
無夏立刻好奇道:“聽說什麽?”
大叔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回答道:“聽說有人騎摩托車經過,被狗追。他擰油門加速,狗卻越追越瘋,直接将他連人帶車撲倒。”
無香也被勾起興趣:“後來呢?”
大叔歎了口氣:“他們說,那家夥救回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出是個人了。我一直以爲是吹牛。這哪是狗,明明是狼嘛。”
《超量子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