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藏溪懷疑而不屑地打量着秦淵:“小子,别吓唬老娘了,老娘風風雨雨這麽多年,什麽場面沒見過?死過多少次,你還不知道嗎?”
秦淵想了想,問她道:“你進藏的時候,有沒有聽到圈子裏有什麽動靜?”
沈藏溪柳眉一豎:“别轉移話題……”
然而看到秦淵神色嚴肅的盯着她,她也隻好妥協:“多啦,以三會爲首的人馬大批出動什麽的,最醒目的……又是楊小妞!”她有些氣鼓鼓的。
“是因爲她跟你打架嗎?”秦淵難得開個玩笑。
“不是不是。”沈藏溪擺擺手,“是她的那個小女仆啦,君子敏。”
秦淵來了興趣,自進藏以來,他幾乎失去了外界的一切信息。
“我以前隻知道君子敏義殺惡師,雖然佩服,也沒覺得多了不起,但是這次……太生猛了。”
“是嗎?她一向不鳴則已。”
沈藏溪也點點頭,卻妙目橫了秦淵一眼,才道:“你倒是了解得很。也罷。你也知道白嵩、江臨下、霍老四這三個人吧。”
秦淵遲疑着點點頭:“他們曾被三頁奪相脅迫,殺了好多人,好像最後三頁奪相都已經死了,他們還不收手,似乎三頁奪相給他們下了某種強制指令,如果名單上的人不殺光,他們自己也會死。”
沈藏溪道:“你那是老黃曆了。後來三大學術讨論會各出一位四階強者,聯手破除他們意場内的指令炸彈……”
“聽你這麽說,沒成功?”
“是啊。”沈藏溪似乎有些唏噓,“緊要關頭,君子敏忽然出現,當着三位四階大能的面,強殺江臨下與霍老四,最後連白嵩都命懸一線。還好緊要關頭,是三一學會的高級執事法爾都斯力挽狂瀾,保了白胖子一命。”
秦淵道:“我聽說這位四階的法爾都斯最善速度,即使這樣,白嵩都險些送命?”
“你這就明白,君子敏這次有多露臉了吧。”沈藏溪皺着秀美眉,“隻是所有人都不明白,君子敏爲什麽忽然要殺他們。”
“她也跟三頁奪相有關系?”
沈藏溪搖搖頭:“沒有。三大四階強者聯手搜查過了。白嵩他們三個,爲虎作伥犯了衆怒,大家都不殺他們,一來是知道他們也是受到脅迫,二來,他們已經是還活着的唯一在意場上曾和三頁奪相有過量子纏結的人。隻有記錄下這些纏結特征,重新在全相變世界進行清洗篩查,才能真的确定三頁奪相已經死了。”
“但是一個人的意場對外節點多不勝數,這樣查要查到什麽時候?”秦淵微微搖頭。
“所有人都怕了。”沈藏溪道,“對于相變世界來說,三頁奪相雖然不夠強大,卻偏偏足以将整個世界都推倒。所以他們甯願麻煩一點,也一定要篩查出與三頁奪相有關的纏結特征,對整個世界進行大清洗。”
“結果呢?君子敏身上沒有類似的纏結特征?”
“沒有。”沈藏溪有些茫然,“她很清白,比最純的水、最赤的金還要清白,她生平跟三頁奪相沒有任何交集,身上更是沒有半點三頁奪相殘留的纏結特征。你也知道,這種纏結節點即使被抹去,特征印記也還會在意場中留下痕迹,無法抹除。”
“那她爲什麽要殺白嵩三人?爲什麽要阻止三大學會繼續提取特征信息?”連秦淵都感到疑惑。
沈藏溪懷疑地看着秦淵:“她死也不開口,誰也不知道。但是,連你不知道?不是楊小妞讓她這麽幹的嗎?你會不知道?”
秦淵搖搖頭:“這個真不知道。”
他立刻轉開話題:“說起來,三頁奪相那天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死了,甚至還有一個四階強者風王穆尼拼死陪葬,爲什麽好像三大學會對此都持懷疑态度呢?難道有線索表明,他并沒有死?”
沈藏溪道:“沒有這種線索。大家隻是怕,隻是疑心病發作。像他那麽智精計絕的人,那麽震古爍今的人,隻憑一身二階的實力就能攪翻了整個相變世界,真的這麽容易就死了嗎?”
“說的也是。”
“所以爲了搞清楚君子敏的動機,三大學會以及國内外各方人馬,已經浩浩蕩蕩開過來了,就是要來這裏找楊小妞的,說不定順便也會找你。”
秦淵會果斷送楊可非離開戒園,也是對此有所預知,但他也沒想到會牽連如此廣大,居然是三大學會聯合牽頭,國内外各方勢力充當馬前卒,可以說,整個相變世界明面上活動着的勢力,都已涉入其中。
所有這些勢力,平日裏勾心鬥角、争權奪利,此時居然都能聯起手來,一緻行動,一來可見三大學會至高無上的領導地位,二來,也可看出三頁奪相對整個相變世界的非凡意義。
秦淵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道:“那你們的任務還要繼續嗎?”
沈藏溪道:“你知道我的任務具體是什麽?”
“全世界都知道。”
沈藏溪有些洩氣:“看來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的計劃沒什麽意義呀。”
秦淵道:“也不是沒有。你們第九局能從三頁奪相神形俱滅的現場撈取到一點點他的意識場特征信息,這種能力簡直匪夷所思,憑借這條線索一點點搜查,也可以驗證他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亡。”
沈藏溪道:“時間越長越渺茫啊,這種特征信息也可能遮掩、改變。甚至,如果當場死亡的就是三頁奪相,那我們還屁颠屁颠忙個什麽勁呀,根本不可能找到與特征對應的人……”
說到這裏,她遲疑了一下,一雙美目又開始懷疑地打量起秦淵。
秦淵一笑,道:“來吧來吧,看你這麽不死心,我放開防火牆,讓你徹徹底底看個夠。”
沈藏溪卻不屑地一揮手:“算了吧,又不是沒看過,比‘看’更親密一百倍的事情不是也做了嗎?你小子已經是老娘的人了,老娘還不相信你?”
秦淵微笑看着她。
沈藏溪有些心虛,杏眼一瞪,道:“還不是楊小妞,她死都不讓我見你,老娘偏偏要來。”
秦淵忽然問道:“說起來,你們已經排查了這麽久,嫌疑人名單都快清空了吧。”
沈藏溪道:“空了。最後一個就你了,局裏那些家夥們都知道我們的關系,特地叫我來的。”她甜甜地笑着。
秦淵這才明白,原來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如果這次來的不是沈藏溪,也許她們兩人就不用針鋒相對,以死相搏。沈藏溪也不會重傷,楊可非更不會掉階。
不過想想,楊可非一旦做出了那樣的選擇,就已經是破壞了她的無念心境,即使不在與沈藏溪的碰撞中掉階,也會在下一次危機中掉階,那時說不定還會更加危險。
然而,究竟是什麽原因,導緻楊可非發現那個秘密,從而讓她做出這個足以毀掉整個自己的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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