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章滅絕八苦,破出六道
PS:出了一點小意外。導緻這四千六更新晚了一上午,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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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佛教的東西還真不太容易掌握,僅僅《大慈悲清心訣》第一卷就花了近半天的時間才講授完畢。
這段時間南木徹一再說服段缺把握機會,緊靠住天機盟自建家族,但無論他說的如何天花亂墜,段缺始終也沒有明确态度,直到文繡學完清心訣第一卷出來後,南木徹才不甘的離開。
“你們在說什麽?”。
“沒什麽”,段缺笑笑,“怎麽樣,和尚講的《大慈悲清心訣》可有效果?”。
“确有甯神清心之效,隻是訣法中包含的佛理太多,聽起來有些困難”。
聞言,段缺近日以來的擔心放松了不少,重重吐出一口郁氣,“看來這佛門還有些神通,有用就好!以你的聰慧這點困難算得了什麽”。
文繡聞言一笑,卻沒再說這個話題,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然道:“你說這世上是否人人都逃不過八苦之劫?是否真有六道輪回?”。
段缺從不曾接觸過佛理。文繡這話問的他莫名所以。
“八苦是說人在世間所遭遇的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别離、求不得、五蘊盛……”,文繡悠悠的語調解釋了八苦谛和六道輪回之說,随後無言的陷入了輕愁的思緒中。
這些佛教的理論初聽着倒也沒什麽,但越想裏面的意味越深,心緒似乎也随之惆怅低沉下來。
“這東西好強的誘力,難怪佛教當年能形成那般聲勢”,段缺察覺到心緒的變化後果斷的将這八苦六道掃到一邊,“你隻需專注訣法,和尚說的這些聽聽也就罷了,想來也益,更當不得真。若真是六道輪回,前世注定,人豈非什麽都不用做了,别人來殺你把頭伸過去就是。哼,這說法我是不信的,咱們道修爲了什麽?就是世上真都繞不過八苦六道,我也要滅絕八苦,破出六道”。
文繡從思緒中跳出,看着段缺的雙眼中隐見溢彩流光。
段缺側過身迎着文繡的眼神,雙眼中透出的全是憧憬與堅定,“大道艱難,但越是如此越要堅韌不移,終有一日我要帶你高飛九天之上,遊于白雲霞海之間看那日升月落,滄海桑田。”
“滅絕八苦,破出六道,真好”。文繡的聲音輕如呓語,但雙眼中的光彩更盛,适才因八苦六道之說而起的一點輕愁更是不翼而飛。
文繡無言,深深的點了點頭。
這時,桑陽門中一人來找段缺,言說護法大尊者有請。
“我有些事情要去辦,你在此等我”,段缺都已随着那人走出幾步後蓦然又轉過身來,“堅韌不移!”。
這一瞬間,文繡不知怎的就覺心中猛然一燙,臉上綻放出一個帶着異樣神采的笑容。
“堅韌不移!”。
文繡回複完,段缺方才轉過身大步而去。
看着他那挺拔如劍的背影,文繡慢慢覺得心中有一塊兒缺失了五年的東西重新又回來了。
這不是歡喜,而是安心,自從五年前将她一手帶大的祖父去世後就再不曾有過的安心又回來了。
直到段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另一重院落中後,文繡才轉過身來,擡頭看那一片無邊無涯的悠悠青天,朵朵流雲。
“你若有危難,我必來救你”
“終有一日我要帶你高飛九天之上,遊于白雲霞海之間看日升月落,滄海桑田。”
這會是像五年前一樣的承諾嗎?
五年前的承諾他已兌現。這個呢?
當文繡從青天流雲之上收回目光時,眼神中除了憧憬便隻剩堅定。
如果連他都不相信,這世上還能信誰?
八苦?六道?有就有吧,有又如何?
滅絕八苦,破出六道!
………………
段缺趕到正堂時桑陽門人并那和尚皆已安坐,說的事情正是攻伐七星塘。
南木徹的話再次得到印證,那和尚果然指定段缺爲此次行動的總負責,職責不僅包括攻擊,更有攻下七星塘後的占領事宜。
聽到這安排段缺臉上并沒露出什麽歡喜之色,“七星塘雄踞多年,護山法陣厲害先不說,就憑我們這十多人便是能奇襲攻下也守不住,未知大尊者可有安排?”。
段缺說話時南木徹不斷給他打着眼色,剛投靠天機盟就被委以重任,不感激就算了,也不能張口就叫難吧,即便一定要叫難,你就不會先鋪墊幾句表白心迹的豪言壯語!
出乎南木徹意料之外的是大尊者聽了這話并無半點不快,“此事自有安排,隻是近來盟中多有行動,一時增援固可,卻也不能将人手長駐于此,攻下七星塘後,人手問題還需盡快解決”。
段缺等人随後就見到了天機盟的增援,當三十個丹修齊刷刷的站到一起時,那場面委實是震撼。
這方圓千裏在整個散修界中實在算不得什麽,僅此星辰海就能派來三十個丹修,看到這些人,段缺對天機盟的實力又有了更深的認識。
進攻開始。和尚在過去四個月中埋下的暗樁起了作用,七星塘護山法陣遭内部牽制後甚至都不曾啓動,段缺已帶着四十餘個丹修狂沖而入。
四十多人被段缺分爲三個相互呼應的小陣,他依舊是一馬當先沖在最前。
當己方實力占優時,段缺毫不猶豫的繼續推行侵略如火的攻伐方式,絕不爲那些已經潰散的雜灰分神旁顧,先求貫穿分割打散。
快,更快!處于最前方的段缺以自己的速度将整個陣型的速度拉快到極限,并在他的親身示範及言詞要求下,四十餘人的丹修陣型從進攻之初就将最強大的神通威能盡數釋放。
近六十件法器同時禦起,每一次出手都是四十多個丹術齊轟,在這樣狂風暴雨般的神通武力面前,七星塘雜灰根本擋無可擋,幾乎是剛一突破,戰局就開始像上次進攻桃花塢那般演化。
護法大尊者沒有親身參與攻伐,駕禦着法器慈心念珠高空觀戰,看着下面侵略如火,銳利如刀的進攻場面,他終于放下心來。
讓他放心的并不是七星塘戰局,這根本不算什麽,他真正關心的是總盟調派來增援的那三十個丹修。
這些人自從幼年被引入天機盟開始修煉以來,時至今日才是他們第一次離開星辰海,同樣也是第一次參與實戰攻伐。
看着他們在段缺的引領甚至是催逼下酣暢淋漓、霸道十足的沖擊。再沖擊,護法大尊者如同看到了世間最美妙的畫面,雙眼中竟有迷醉流出。
跟着蒼狼一起厮殺,即便是綿羊也會化身成狼,那段如的修爲的确算不得高,但他的機敏兇狠,尤其是臨敵時一往無前的戰意卻比蒼狼更爲兇悍。讓這些從不曾經曆殺戮的隐修跟着他上兩次戰陣比在星辰海聽再多的講解都更有效。
浴火重生,教門若想再現昔日榮光,現今需要的就不是與世無争的僧人……
這一次選對人了。
越想越遠,居于高空之上的護法大尊者心思飄飛,最後雙眼之中便隻剩了憧憬與堅定。
當他終于控束住紛飛的思緒後。毫不猶豫的給總盟發去一道信息。
隻希望總盟能接納自己的意見才好!
便在這時,對七星塘的攻伐已近尾聲,和尚察看到段缺所在後,禦器重回地面緩步向其行去。
收尾工作段缺已無心料理,盡數委給了南木徹後他便直入七星塘後宅去尋九品淨蓮。
原想着這是一味藥草,但當段缺真正見到九品淨蓮時,才知道此前的想法真是大錯特錯。
這是一個占地半畝方圓的池子,整個池子四壁甚至是底部都被同色的極品靈玉鋪滿,池中之水清澈的就像不存在一樣,即便段缺啓動天眼術法也幾乎看不到一點雜質。
半畝方圓的池子裏空空蕩蕩,沒有一石一草,更别說遊魚了,唯有玉池正中心處開出兩朵蓮花。
毫無一片蓮葉,這兩朵蓮花淺出于水表,其大如盆的花頭上七瓣蓮葉竟然呈現出七種迥然不同的顔色,七色恰如池中清水,純的毫無雜質。
就是因爲這兩朵七色巨蓮,本是呆闆的玉池有了生機,有了靈動,有了撼人眼目之美。
“九品淨蓮,唯生于靈泉之上至淨至潔的玉養池中,三十年一品破芽,又三十年二品花成,此後每三十年遞增一品則花開一瓣,經二百七十年後,此花方爲養成,不見金,不見火,不見土,遇則必死,遷移必枯。九品淨蓮花開并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和尚的話悠悠傳來,“段靈尊,恭喜你得了一樣好東西”。
段缺扭頭回身,卻沒與和尚說話的心思,探目四望去尋南木徹。
見他如此。和尚淺淺一笑,“我已譴人去請文繡,稍後即到”。
看到九品淨蓮的神異,段缺對于文繡确需此物療治更相信了幾分,又見這和尚做事實在讓人舒服,因也就笑着見了一禮道:“多謝大尊者了,不過你剛才說的靈尊是個什麽意思?”。
“你已入天機盟,此番負統領之責無一傷亡的攻下七星塘是爲大功,有功必賞,自當晉級靈尊接掌此地”。
段缺在和尚稍後的解釋中明白過來,護法靈尊之上是尊者,尊者之上是大尊者,大尊者之上還有什麽什麽的,總而言之,這頭銜聽着響亮,其實不過就是個芝麻綠豆官,若是不恰當的套用人間世中官場對比,跟那芝麻綠豆的縣令也沒什麽區别。
這個名号對于段缺來說唯一的意義就在于與天機盟的聯系,這是祖母遺骸唯一的線索。是以他也不曾拒絕的接受了,至于靈尊的大小,他本就不放在心上,又怎會在意?
無心插柳,他這表現出的氣度反倒讓和尚又多了幾分肯定。動能侵略如火,靜能不動如山,這才是天機盟乃至整個教門大業需要的真人材。跟他一比,桑陽門衆人雖然修爲更高些,但終日隻想着地盤、功法、法器,反倒是難有什麽氣候。
“七星塘實力大損,大尊者又早就伏下暗樁拖住護山大陣,如此情勢之下,不管是誰帶着幾十個丹修沖進來也能赢了,我這功勞立的着實輕松”。
段缺笑着說完這些後複又續道:“不過大尊者也恕我直言,總盟增援來的這些人實在有些問題”。
“段靈尊直言無妨”。
“這些人修爲是高,不過法器運用及配合上卻多有欠缺,更重要的是他們缺乏戰意,與敵鬥法時器術還不曾出手就先想着要留六分丹力,攻擊之後不圖盡快滅敵,反倒是怕害了人性命一般放不開神通威能。本有十分實力卻隻能用出五分,這哪裏有鬥法攻伐的樣子?适才若非我催逼的緊,敵人又弱……”,言至于此,段缺不再多說的搖了搖頭。
和尚靜靜聽完,沉吟片刻後蓦然道:“若總盟将這三十人交予你統帶,你要多少時日能将他們帶的知靜知動,并将全部戰力盡數釋出?”。
段缺真沒想到和尚竟然說出這話,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這不可能,即便總盟真有此意,我也斷不敢答應”。
“噢?”。
“這三十人修爲多在丹修四五重之間,我不過才丹修二重,道修界中實力爲尊,一個丹修二重何以統帶三十個丹修四五重?再則他們出身總盟,我卻是一介散修,便是迫于嚴令歸我統帶,大尊者以爲他們能甘心?我與他們出身不同,修爲更不足勝之,這樣的職司就是想接也接不起來”。
說到這裏,段缺順勢道:“就是七星塘,除了此院之外,我也正想請大尊者将其餘各處的事務交予桑陽門南木徹管轄。修爲太低終究是不成,趁着舍友療治之時我也該閉關苦修一段時日,待修爲提升之後才能更好爲總盟效力”。
将七星塘交給南木徹确是段缺的真實想法,盡管南木徹此前的話足夠誘人,段缺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放棄。
這條路或許可走,但絕不是現在。
身負妙相及諸衛頭領兩個強敵,即便有面具可爲遮掩,但靈官斬鬼刀和陰陽八卦鏡卻不啻于活招牌,這等情況下要是還想着占山爲王,跟找死有什麽區别?
即便抛開這個不說,全都靠着天機盟建起的家族還是自己的家族?一個傀儡還真能随意調用實力去攻擊道門爲自己報仇不成?況且,他與天機盟之間還有着祖母遺骸的糾葛摻雜其中。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自己若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撐,一切都是枉然。
讓出七星塘雖是真心,但閉關苦修之說卻是段缺有意爲之的試探,在他想來,和尚剛剛幫下文繡之事,沒将他用夠之前又豈會容他閉關?
“嗯,有此長于靈泉之上的九品淨蓮佐功,這倒的确是個閉關的好地方。你想閉關多長時候?”。
和尚此言大出段缺意料,不過他随即眼都不眨的道:“我意閉十年的小長關”。
“十年?”,和尚雙眉一挑,“斷然不可”。
段缺一點都不意外,“那依大尊者之意?”。
“兩年,至多兩年,且此次出關後十年之内不得再有閉關之念”。
“兩年”,段缺一臉苦色,“這麽短的時日修爲提升至多一重,總盟要一個丹修三重又有何用?”。
“此事我自有思量”。
聽到這句話,段缺心中猛然一喜,難倒佛門之内有迅速提升修爲之法?
但饒是他想盡辦法探問,和尚卻是半點口風不露,“此事需經總盟準了之後再說其他”。
見段缺神情失望,和尚安撫道:“不是不允你閉關,隻是兩年之後天方現世,介時總盟必将大舉用事,你也不想錯過吧”。
天方現世!
兩年之後?
天方果然不止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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