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山中一少年



大華王朝六十八年夜,大華京城燕京這座雄城注定是不眠的,永定河兩旁的岸邊布滿了歡聲笑語,青樓女子的拉客聲,商販的吆喝聲等等,爲這個夜色增添了幾分熱鬧。此時,不遠的一處府宅裏傳來陣陣的呵斥聲和物品的碎裂聲,這是一個中年男子,臉上布滿了陰雲,在夜色下格外的猙獰,在他的不遠處地上單膝跪着幾個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還有着幾具屍體。“呵呵,我親愛的哥哥,你想隐瞞什麽呢?.....”中年男子嘴角微微上弧。同時太學裏,幾位老人相聚在一間秘密閣樓中,昏暗的光線使之看不見臉上的神情,隻見其中年齡最大的一位老者拿出四個棋子念念有詞地扔在桌子上,燭光頓時亮了起來,隻見老者突然噴出一口血霧,露出驚恐的神情,旁邊的幾位老者見此大驚失色,但連忙止住了嘴,眼神的相互交流間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恐懼。但不愧是經驗老道之人,沒過多長時間他們的臉色又恢複了平常,這時隻聽見那噴血老者喃喃道“月出,星滅,國将亡,經書已不在,人間那一線生機到底在哪?”.......

離燕京萬裏有一座大山,這是一座常年被雲霧萦繞的大山,從山中不時的傳出朗朗的讀書聲以及驚起的幾隻不明所以的飛鳥,淙淙的山泉緩緩地從高處流下,爲此山增添了幾分幽靜。在半山腰一開闊處,有一座不大的院子,院子的四周簡單的用栅欄圍起來,周圍長滿了綠草,台階上零星的點綴着青苔,院子中有着一間房屋,房屋的上方有着一塊布滿了歲月痕迹的方正匾,匾上隻有兩個字——賢達。書屋的後方不遠處是是一處懸崖,懸崖深不見底,終年被雲霧遮掩,從下方傳不時的傳出陣陣呼聲,每一次呼聲,都有規律的掀起陣陣氣浪,,雲霧也向上翻滾,但神奇的是,再向上時,雲霧就會消失,對院子沒有絲毫影響。

此時從房中響起整齊的讀書聲,餘音繞梁三圈而不斷。學堂中有位年紀花甲的老者,老者紮着高冠,捧着一本經書,花白的長胡子随着讀書聲有規律的抖動,半微着渾濁的眼睛,嘴角微微上翹,與平常的教書先生無樣。

學堂中隻有寥寥十幾個學童,在這之中,有一個男孩,明亮的大眼睛,十二三歲清秀臉上露出幾絲不一樣的的潮紅,隻見他時而微笑時而皺眉。

“咳咳,安靜”老先生說完後,學堂裏頓時安靜下來。

“夢寒啊,來說一下我朝爲何要開設書院?"隻見那男孩旁邊的小胖子用手肘頂了下他,“喂,夢寒别發呆了,先生喊你"。男孩驚得從位子上跳了起來,惹得下面哄堂大笑。夢寒偷偷地用大眼睛看見了先生耐人尋味的眼神,頓時低下頭小聲地說“先生,夢寒錯了,”“你錯在哪裏?”“我不該上課走神的”,“嗯,知錯才能改,善焉,你來說一下爲何開設書院?”

夢寒頓時理了理思緒,朗聲而答“書院是我大華王朝下設的聚徒講授、研究學問的場所,不分學派,不分高低貴賤,以培養弘揚正氣的士子,爲百姓服務,爲天子分憂。書院下設書屋,爲書院選送人才。我朝有八大書院,分别爲石鼓書院,白鹿洞書院,湖南嶽麓書院,應天書院,嵩陽書院,茅山書院,龍門書院,徂徕書院,這八大學院分布在我天朝八分方向,互成犄角之勢,拱衛着我天朝最高學府——太學”夢寒一字不漏複述完先生曾經說過的話。

“嗯,不錯,書院學生都可以說是天子門生,所以說你們都要好好努力,争取成爲其中一員,但不要忘記我們最終目的—弘揚正氣,夢寒你留下來,其他人散了吧”先生感慨道。

“是,先生”學生們異口同聲回答。

“先生”夢寒恭敬地站在老者身旁,“你跟我來吧”老者說完慢慢的轉過身來向書屋後方走去,夢寒連忙亦步亦趨地緊跟着。不大一會兒,就來到後方那處懸崖邊。夢寒頓時一個激靈,小心髒劇烈的跳動着,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來這裏了,他還記得一年前第一次站在這個地方的時候,聽着下方傳來的陣陣呼聲,小腿不争氣的顫抖着,努力地不讓自己倒下,臉上頓時漲得通紅,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沒過多久就昏了過去。從那次以後,每天放學,先生都要帶他到這裏來。

今天是照例,一炷香之後,身體上的壓力快要到了極限,但他不想放棄。我要忍住,這麽點痛苦怎麽可能把我打倒,他的内心在糾結着但夢寒清秀的臉龐上寫滿了堅毅。“還...撐...得...住”夢寒撐着顫抖的腿回答,老者見了他這個樣子,臉上無動于衷,隻是隔着雲霧看向更遠的地方。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夢寒已經是滿頭大汗,原本顫抖的雙腿更加的抖了,但他還在堅持,不願開口求助,因爲他知道先生的性格,你開口了也沒用。先生轉過身來,看着夢寒憋得通紅的笑臉,露出欣慰的笑容,從當初慢慢堅持到一炷香的時間,先生也明白其中夢寒付出了怎樣的努力,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你可知道老夫爲何帶你來這?”

“學生不知”夢寒很迷惑,不知道先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隻能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你看好了”,說完隻見先生手裏突然出現一隻金筆,金筆在空中不停地揮舞着,令夢寒驚奇的是随着先生的移筆,空中留下了很深的字迹,一個大大的"收",随後夢寒感覺四周壓力一輕,瞬時坐倒在地上。

“你想知道這是爲何嗎?”先生看着露出好奇大眼睛的夢寒。夢寒深吸了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也不見他回答,隻是快步到先生身後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先生對他的悟性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露出贊賞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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