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東在一邊罵着,從門口的一間包廂内,走過來兩個身穿緊身t恤的兩個壯漢,一身的腱子肉,露出的手臂上滿是紋身。
“東哥,差不多就行了,這裏是誰的地頭你不是不知道。”過來的兩人中的一人,對還氣的呼呼直喘的肥東說道。
肥東撇了眼兩人,“阿陽啊,好,給你面子,幹你娘!以後走路長點眼。”肥東一語雙關,也不知是在罵撞他的那人,還是罵這兩個壯漢,肥東說完,一摟那個金絲雀似的小姐,大搖大擺的向裏面走去。
但剛走了兩步,他就覺的上衣空空的,用手一摸,臉色變的非常的難看。
“我錢包被偷了,誰這麽大膽!幹你娘的!”肥東像瘋了似的,又回身走到剛才撞他的那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說!是不是你偷的,說!”
那人都快吓尿了,哆嗦着,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肥東的兩個手下在那個身上搜了個遍,沒發現肥東的錢包。
“東哥,别在這裏搞事!”剛才說話的那個阿陽又開口說道。
“我搞你媽呀!幹你娘,我的錢包在你們這裏被偷了,你說怎麽辦?”肥東瞪的雙眼血紅,大聲的喊着。
“肥東,别給臉不要臉,這裏是霸爺的場子,想在這裏鬧事,你稱過你幾斤幾兩?”阿陽一聽肥東開罵,直接就跟他撕破了臉皮。
肥東一聽火往上撞,對着兩個手下喊道,“叫人!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我有幾斤幾兩!”
正這時又從門口的包廂内走出五六個人,當前一人身穿唐裝,大約有五十多歲,右手捏着一串沉香的手珠,這人就是皇後歌廳的老闆,姓江,人稱江中霸,真實名字就沒人知道了,道上的人全稱他霸爺。
“肥東,你叫什麽人啊!”
肥東冷不丁聽見江中霸說話,吓了一哆嗦,“霸、霸爺,我剛才錢包讓人給偷了,這裏可是您的場子,您得給我個交待。”肥東一見江中霸,人馬上就矮了三分,底氣也沒了。
“好,你今晚在我這裏消費,免單,這樣行了吧?”江中霸也是個大胖子,腆着大肚子對肥東說道。
“可霸爺……”肥東還想說什麽。
被江中霸身邊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給打斷了,“肥東,你也知道霸爺的脾氣,霸爺已經給了你一個交待,别再搞事!”說話的這人是江中霸的智囊,姓王,都稱呼他王師爺,這個王師爺還有一個身份,他是一位有牌照的律師,而且在上海灘還非常的有名,他專門爲黑道上的人打官司。
肥東咬了咬牙,扭頭向歌廳門口走去,他的兩個手下緊跟其後,他帶來的那隻金絲雀也不要了。
“東哥,你去哪啊?不玩啦?”那隻金絲雀向肥東追過去。
“玩你媽啊……”肥東罵罵咧咧的走出歌廳。
江中霸看着肥東離開,回頭向剛才出來的那間包廂走去,“王師爺,去看看監控,查查是誰做的。”
王師爺點點頭,離開了包廂,向四樓的監控室走去。
傅國興回到包廂,見皮蛋和馬五幾人正在那裏拼酒,他又從包廂出來,走進男衛生間,将門鎖好,他右手一動,從袖子裏滑出一個黑色錢包,正是剛才偷偷的肥東的那個錢包,錢包很厚實,傅國興漫不經心的打開,裏面有厚厚一沓錢鈔,足足有兩萬rmb,另外還有五六千美金,傅國興不由的吹了聲口哨。
他把這些錢全部裝進口袋裏,這些錢可以讓傅國興,在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會過的很好,傅國興其實對錢沒有太多的觀念,對他來說,錢隻要夠花就成,多就多花,少有就少花,沒有就再去偷。
傅國興又翻看着錢包,從裏面又拿出幾張借款的字據,傅國興展開一看,原來是肥東剛剛放出去的幾筆高利貸,這幾張字據加起來有一百多萬,傅國興幾把将這些個字據撕成碎片,丢進馬桶,“嘩”的一聲,沖了個無影無蹤。
傅國興又高興的吹了聲口哨,他覺的自已是在替天行道,行善積德。
傅國興将空錢包扔進紙簍裏,想想又拿了出來,“扔在這裏很容易被人發現,要是真追查起來,難保不會查到自已頭上。”
傅國興想到這,“對,毀屍滅迹!”
傅國興一擡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已是多了一個小刀片,唰唰幾刀過後,那錢包已是變成了碎片,落在馬桶裏,傅國興一并給沖了個幹幹淨淨。
傅國興做完這些,拍拍手,在洗手盆前将手洗幹淨,這才從衛生間裏若無其事的吹着口哨出來,回到包廂裏。
與此同時,在四樓的監控定内,江中霸和王師爺正在反複的看着一段監控錄像,錄像中有一個人突然撞在肥東身上,而他旁邊的一人,右手卻是很快的滑過肥東的上衣,而這個人正是傅國興,但錄像中卻隻有傅國興的後背,并看不見正臉,也沒有錄到傅國興拿肥東錢包的鏡頭。
其實傅國興早就知道在大廳内有監控攝像頭,他是有意不面向監控,隻留下一個後背。
“霸爺,我看不出是誰偷了肥東的錢包啊!”王師爺雖是道上的人,但他是個律師出身,對于三教九流的手藝活來說,他還是個外行。
“你看,撞到肥東身上的這個人,是讓旁邊這個人給絆倒的,雖然我不知他是怎麽得手的,但我可以肯定這人是個高手,不,是高人!”江中霸見多識廣,他從沒見過有如此身手的人。
“霸爺,那查還是不查?“王師爺看着江中霸問。
“查當然要查,但不要聲張,對方深不可測,我們犯不上着惹他!“江中霸人老成精,他在上海灘有數家ktv歌廳,還有數家地下賭場,而且他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這些江湖道上的‘老合’,他還不想着惹,隻要不是踩過界,江中霸是不會計較的。
“交待底下人,以後如果碰到這個人,敬而遠之!點子太硬!”江中霸臨出門時回過頭對王師爺說。
皮蛋今晚喝多了,他跟馬五拼了一陣酒,不一會兒,酒氣上頂,打着酒咯,一張嘴直接吐了一地,還弄的滿身的污垢,馬五和魯笑笑幾人捏着鼻子躲出老遠,傅國興搖搖頭,脫下身上的外套,給皮蛋換上,“哥們、姐們今天就到這兒吧!”說着扶着皮蛋出了包廂,馬五和魯笑笑也晃着過來幫忙。
幾人出了包廂,傅國興将皮蛋交給馬五,他快走幾步去前台結帳。
“先生,您不用結賬,我們老闆給您免單了!”那位長的天香國色的前台小姐對傅國興說道。
傅國興一聽,心裏不由的咯噔一下,“壞了,露相了,江中霸肯定知道剛才肥東丢錢包的事是我幹的了。”
傅國興心裏想着,但臉上淡淡一笑,從身上掏出二百塊錢扔給那個前台小姐,“給你的小費,替我謝謝你們老闆。
那前台美女一見,臉上立馬露出天使般的笑容,“謝謝老闆!”
“笑的真好看!”傅國興說完,扭頭就走,傅國興知道江中霸的厲害,江中霸在上海灘也是數一數二的大佬,跟他傅國興并不認識,今晚給他免單,怕是不懷好意,“這裏以後不能來了!”傅國興心裏想着,與馬五幾人已是出了歌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