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國興和魯笑笑兩人打了輛車,直奔胡三在寶興路上的那家擔保公司而來,兩人在樓下下了車,進到樓裏,從門衛室走出來兩個留着光頭的人攔住了傅國興兩人。
“他媽的,幹什麽的?”其中一人嚣張的問道。
“這位大哥,我有兩個兄弟在三爺這兒,我是來贖人的。”傅國興陪着笑臉。
“*!你說的是皮蛋和馬五吧?”那個人上下打量着傅國興,又迷着眼看了看魯笑笑。
“是、是,我是來送錢的,能不能讓我見見三爺?”傅國興點頭哈腰,一臉的奴才相。
“好吧,跟我來!”那個人當先向樓上走去,另一個回了門衛室。
那人直接就進了二樓盡頭的一個房間,傅國興和魯笑笑跟到門口沒有進去,房間裏還有四個人,有兩人赤着上身,身上都紋着五顔六色的紋身,不虎就是狼的,一看就不是善類。
靠裏面有一張小号的老闆台,後面坐着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嘴裏叼着香煙,腳放在闆台上,這人就是胡三,傅國興并不認識他,他也是從别人那裏聽說過胡三的名字,傅國興也是在街面上跑的人,這些個江湖大佬,他都是耳熟能詳。
“發你媽什麽傻啊,進來啊!”剛才那個領路的人大聲的說着。
傅國興穩穩了心神,擡腳進了屋,魯笑笑吓的抓着傅國興的衣服縮在後面。
“各位大哥,我是來贖人的,哪位是胡三爺?”傅國興露出笑臉,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胡三冷眼看着傅國興,其他人并沒有接傅國興的話,隻是都看向坐在老闆台後的胡三。
“孫子,我就是你家胡三爺,是來贖皮蛋和馬五的?”胡三連動都沒有動,還是叼着煙,坐在那兒。
傅國興一看,這胡三可不好對付,身形不算高大,小眯縫眼,铮亮的光頭,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都是紋身,不過看不出紋的是什麽。
“三爺,您高擡貴手,先把皮蛋和馬五讓我見見,我帶了幾萬塊,您給緩幾天,剩下的我們一定會還給您的!”傅國興哈着腰,将那包錢放在闆台上,陪着小心,看着胡三。
胡三放下腳,用手掂了掂了桌上的錢,“不知這位老闆貴姓啊?”
“三爺客氣了,我就是一個小老百姓,不是什麽老闆,我賤姓傅。”傅國興露出一臉的奸笑,就這也是傅國興強裝出來的。
胡三從闆台後面轉過來,走到傅國興面前,基本上是與傅國興臉對臉,傅國興向後退了一步,因爲胡三的口氣有點重,傅國興受不了。
“我日你祖宗的,我以爲來了什麽大人物,你一個狗雜碎,給人出什麽頭、你出的什麽頭……!”胡三說着擡手就照着傅國興的腦袋一頓狂扇。
傅國興雙手抱着頭,一邊向後退着,一邊躲閃着,身後的魯笑笑吓的不知所措的退到牆邊。
“你還敢擋,我讓你裝孫子,我讓你裝孫子……”胡三越打越來勁,最後拳腳相加,傅國興最後退到牆邊,無處可退,隻能任胡三連踢帶捶。
“大哥,三天,你給我三天,我就把剩下的錢還給你……。”傅國興嘴裏大喊着,胡三一聽才停住手。
“孫子,這可是你說的,三天内把一百萬全給老子還清。”胡三說完,一把抓住傅國興的衣領,把他拽到老闆台前,從抽屜裏拿出紙筆,“傅老闆,給立個字據吧!”
“三爺,我寫什麽呀?”傅國興看着胡三。
“你就寫三天内還我胡三爺現金一百萬,到期不還,你們三人以命相抵!”胡三瞪着不大的小眼,看着傅國興。
“我不是給您拿了幾萬嗎,要還也扣除這些對啊,怎麽又成了一百萬了?”傅國興知道自已也上了套了,但後悔也晚了,誰讓他摻和進來了。
胡三聽傅國興說完,擡手又給了傅國興兩巴掌,“幹你娘,我讓你裝,……這幾萬是利息,知道不!你不寫也行,這小妞不錯,把她給我壓這兒,讓她陪我三天算利息也行。”胡三用色迷迷的小眼看向牆過的魯笑笑,魯笑笑剛十八歲,人還沒長開,胡三是此中高手,打眼一看就知道魯笑笑是個雛。
胡三這一句話差點把魯笑笑吓的坐地下。
“大哥,别、别,我寫,我寫還不成嗎!”
傅國興無奈,隻好給胡三寫了個字據。
胡三拿着傅國興寫好的字據,嘴撇的老長,“你他娘的寫的這幾個字,他媽的誰能認出這是哪國的呀!”
傅國興恬着臉,“三爺,這下能不能把皮蛋和馬五放了吧?”
“放你媽呀放!就你憑你在這放兩聲屁,外加這麽一張狗屁不是的破字據,我就放人啦?你真當我智商低啊!”
傅國興見扔進來幾萬塊錢,連個人毛都沒見到,這次可虧大發了,傅國興一下蹲在地上,帶着哭腔說道,“三爺啊,您行行好,那可是一百萬,我一個人就是賣*賣腎也湊不齊啊,别等三天後了,現在你就把我們哥仨弄死得了。”
“幹你娘的,你以爲我不敢,弄死你們,這不還有一個小妞嗎?跟我玩,你小子還嫩點!”胡三根本沒上傅國興的當。
“她呀,她是跟我來找馬五和皮蛋要帳的,他倆也欠她家的錢,她父母可在外面等着,半小時她還不出去,她的父母可是要報警的。”傅國興說的跟真的是的,擡起手看了看表,“這還差五分鍾就到點了!”
胡三并不相信傅國興說的,但他是放高利貸的,求的是财,他也不想着惹警察,如果是真的,警察一來,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單這綁架一條,就夠他受的。
“好,算你吊!把那個皮蛋放了!”胡三對着手下的一個人說着,那人走出去,不一會兒,拖着皮蛋走進來,皮蛋混身的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都睜不開了,腿一瘸一拐的,顯然是被人揍的不輕。
“孫子!聽着,我不是怕警察,我是怕你一個人三天内湊不到一百萬,三天後拿錢來贖馬五,要是不來,你就去黃浦江裏找吧!滾!”胡三說完拿着那包錢走出門去。
傅國興一把扶住皮蛋,“馬五沒事吧?”
“國興,…他沒事,跟我差不多,死不了!”皮蛋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血來,皮蛋擡手擦了擦。
三人走出胡三的金旺投資擔保公司的大門,魯笑笑才着急的問傅國興,“那馬五怎麽?你得想辦法救救他。”
傅國興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掏出香煙給皮蛋點上,“人生不易,全憑演戲,你說我容易嗎,裝了半天孫子,才弄出一個來。”傅國興自嘲的說着。
“笑笑,你别擔心,馬五沒事,頂多餓幾天,死不了,胡三也是求财,不會随意殺人的。”皮蛋安慰着魯笑笑。
“那不如報警吧?”魯笑笑天真的說道。
“報你媽的什麽警啊,你報了警,是能把馬五救出來,但人家回頭就能把你全家都弄死,不,是我們四家!再說,江湖事江湖了,要報了警,你還讓不讓我和馬五在上海灘混了!”皮蛋大聲的罵着魯笑笑,魯笑笑嘴一嘟,眼裏流出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