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見傅國興又被那人踢中一腳,呼啦一下追過來繼續猛砍,傅國興邊招架,邊向後退着,擡手刺中兩人咽喉要害,但這時他胸前門戶大開,突然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中等的身材,眼睛不大,卻是精光四射,那中年人閃身出現在傅國興眼前,隻見那人擡右腳直向傅國興胸口踢來,那人用的是腳尖,腿法奇快,而且招式刁鑽,傅國興忙回手來擋,但爲時已晚,傅國興雙手握刀,根本騰不出手抓那人的腿。
隻聽“嘭”的一聲,傅國興躲開了心口要害部位,硬是用胸膛接了那人一腳。
傅國興被人踢的飛出兩米多,仰面跌倒,傅國興一握胸口,一口鮮血噴出,他覺的自己的肋骨肯定是斷了。
那人面無表情,緊随其後來到傅國興跟前,擡腳猛踢傅國興的頭部。
傅國興現在還沒緩過氣來,剛才已是厮殺多時,這時已根本無力抵擋,眼看那人擡腳踢來,傅國興也隻能束手待斃,傅國興如果被這一腳踢中,他的腦袋也會被踢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從旁邊的黑影裏撲過來一個人,一把抱住了傅國興的腦袋,那中年人踢來的這一腳,正好踢在這人的後背上。
傅國興和抱着他的那人被踢的滾出老遠,那人頭一歪,撲在傅國興懷裏,傅國興這才看清,救他的人原來是關越。
其實在傅國興中第一刀的時候,關越就在樓上看見了,她一見傅國興受了傷,就從樓上跑了過來,正好碰上那中年人踢向傅國興,關越想都沒想,就沖過來抱住了傅國興的頭。
傅國興看着懷裏的關越,關越已經口鼻出血,昏死了過去。
傅國興擡頭看了看那中年人,“我死不足惜,但你傷了她,今天你就别想活着回去!”
傅國興說着将關越放在一邊,從地上歪歪斜斜的站起來,這時其他黑幫衆人也發現了關越,而後面觀戰的狄延德一見關越出現,大聲的在後面喊着,“把那個女的一塊給做了!”
黑幫衆人一聽,均面露喜色,傅國興不好對付,但關越現在已昏倒在地,是個人過去就能一刀了結了她,所以黑幫衆人全把目光集中在了關越身上,至于傅國興,隻這中年人就夠他受的了。
傅國興本來是要上前與那中年人一決生死,一見場中情境,如果他一離開關越,怕就是生死相隔了。
這時從樓上沖下一人,混身的鮮血,一手持刀,傅國興以爲有人偷襲,回身一看,竟是馬五,“國興,跟他們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就賺了!”
傅國興轉眼看向面前的衆人,他心裏一陣悲傷,看此情境,怕是今天他三人沒一人能活着離開。
“你在這護着關小姐,就是死也是你先死,明白嗎?”傅國興眼裏竟是有了淚水流下,馬五是他唯一的一個死黨,他長這麽大,沒有親人,隻有皮蛋和馬五兩個朋友,今天這一戰,傅國興是爲了關越,馬五卻是爲傅國興。
馬五對着傅國興點點頭,有些艱難的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把砍刀,傅國興這才發現馬五的後背上有數道刀傷,腿上也有。
“來世我們還做兄弟!”馬五雙手握刀,對着傅國興笑笑,退到關越身旁。
傅國興擦了把臉上的血迹,雙手在地上抓了把土,在手心裏搓了搓,他雙手全是鮮血,匕首在手裏有些打滑。
傅國興對着面前的中年人,勾了勾手指頭。
那人右手反握着一把匕首,雙眼一眯,欺身而上,他一動,其他人向着馬五而去。
傅國興顧不得馬五,他要在最短的時間裏解決眼前的中年人,這人傷了關越,傅國興要他死,就算是同歸于盡,也在所不惜,傅國興是抱了必死之心。
那中年人一招大鵬展翅,左手爲掌,右手持刀,直攻向傅國興的上三路,傅國興伸手擋住,用眼角的餘光發現馬五隻一個回合,就已又身中兩刀,傅國興擡腳将那中年人踢開,手中匕首一揚,直射向砍中馬五的那兩人。
這時那中年人又逼了過來,右手匕首對着傅國興咽喉而來,傅國興暗運内勁于雙手,左手一把抓住那人手腕,右手随後抓在那人右手臂上,施展老鬼洪教他的“鬼拿十八手”,手指如風,轉眼間已将那人兩條手臂的肌肉和關節全部錯位拿開,那人疼的臉都扭曲了,傅國興一個轉身,來到那人身後,快速在那人後背上一擊,雙手交插,十指如勾,直插在那人肩胛骨處,兩膀一叫勁,那人似殺豬般慘叫着,再看那中年人,雙肩下垂,兩條手臂已是怪異的垂在兩腿邊,僅有皮肉與兩條手臂連着。
原來傅國興已将這人兩條手臂硬生生給卸了下來,那人撲嗵一聲跌倒在地,劇烈的疼痛已是讓他發不出聲,隻在地上抽搐着,傅國興跟着上單腳踩住他的後頸,雙手抓住那人的頭,“呀!…”随着傅國興一聲大吼,隻聽“嘭”的一聲,傅國興竟硬生生将那人的頭給拔了下來,鮮血噴了傅國興一頭一臉,傅國興将那人的頭顱又向着狄延德的方向扔了過去,并“哈哈…”的大笑着。
其他人一見均吓的一陣心寒,傅國興現在也已是油盡燈枯,再也無力厮殺,跟着也一跤跌倒在地,嘴裏又有鮮血噴出。
其他人見機會來了,有四五個人掄刀對着傅國興當頭砍來,傅國興看着躺在不遠處的關越,臉上露出了笑容,“來生你可一定要記得我!…”
傅國興嘴裏正對着關越說着,那幾人的刀已是到了傅國興的頭邊,突然就在這時,從樓飛來幾塊碎磚頭,正砸在那幾名砍向傅國興的人的頭上,緊接着從樓上跳下一人,那人手腳利落,動作奇快,幾個起落,已是将圍在傅國興身邊的幾個黑幫中人打的倒地不起。
傅國興強打精神擡頭看向那人,那人竟是老鬼洪。
傅國興隻是對着老鬼洪點了點頭,轉身向關越那邊爬過去,老鬼洪也不說話,一個跳躍,來到馬五身旁,幾腳将圍在他左右的人踢開,老鬼洪别看年紀大了,可内力渾厚,凡是中了他拳腳的,不是骨斷就是筋折,場中情形急轉直下,黑幫衆人一見來了個比傅國興還狠的,剩下的不過還有四十多人,一見大勢已去,再無鬥志,轉身全向後退去,老鬼洪也不追,隻是站在場中看向前面的狄延德。
傅國興将關越抱在懷裏,用手摸了摸關越的脈搏,見還算平穩,傅國興才放下心來,馬五躺在一邊,現在他也隻剩一口氣了,“見、見色忘義…我都快要死了,你也不來抱抱我…”馬五說着劇烈的咳嗽着,有鮮血從他的嘴裏流出來。
“我又不是兔子,我抱你幹什麽,來生你托生個女的,我天天抱着你,行了吧!”傅國興揶揄着說。
兩人不由的同時大笑起來。
“老鬼洪是怎麽找來的?如果他不來,你我二人今天就要真的葬身在此了!”傅國興看着懷裏的關越,跟馬五說着話,他是怕馬五挺不住昏過去,馬五傷的很重,一旦睡過去,怕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是我打電話給秀才,讓他叫老鬼洪來的,我是不是很、很聰明……”
原來馬五見對方人多勢衆,在顯身之前,偷偷的給秀才蓋嘉平打了個電話,讓他叫老鬼洪速來救命。
遠處的狄延德卻如掉進了冰窟之中,這一老一少有如此身手,可不是一般的人,當今社會那裏還有這樣的人,而且剛才傅國興殺死那中年人的手法,很像是失傳的分筋錯骨手,但又不太像,因爲傅國興的手法太快,他沒有看清楚,狄延德頭上現在可真的冒了冷汗。
狄延德向前走了兩步,對着老鬼洪雙手一抱拳,“我青幫華斧堂行事,你老人家還是不要插手爲好”
“哼,即是青幫,同是插過香,拜過祖師爺的人,你華斧堂還想欺師滅祖不成!”老鬼洪冷眼看着狄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