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馬五和皮蛋兩人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一進門就大專聲的喊着。
“國興…”
“傅哥…”
兩人抱着傅國興就開始嚎啕大哭,兩人哭的如喪考妣,聲淚俱下。
“哎、哎,你倆個這是給誰哭喪呢?站好了!我看看你們倆人的胳膊腿還全不全。”傅國興将兩人推開,上下打量着他們。
馬五和皮蛋這次是真的哭,兩人站在那抽的都喘不上氣來了。
“你們倆不是去決鬥了嗎?怎麽這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啊?”傅國興故意挖苦着兩人。
馬五和皮蛋兩人對往了一眼,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魯笑笑,“這不還沒來的及開打嗎,笑笑一說您老人家回來了,我們就、就急着回來了。”皮蛋編着瞎話,說的磕磕巴巴。
“算你們還有點良心,你們倆人跟笑笑的事,今天我來做個中間人。”傅國興扭頭對着魯笑笑說道,“笑笑,現在是個機會,他兩人中你隻能選一個,你想跟誰,就站到誰邊上去,如果誰都不選,就坐這兒别動,選好了,我給你做主。”
魯笑笑站起身,猶豫着走到皮蛋身邊,擡頭偷偷的看了馬五一眼。
皮蛋見魯笑笑站在他這邊,喜上眉梢,咧着個嘴傻笑着。
傅國興一見這情景,心道這也是天意,馬五現在跟趙康笙混在一起,如果魯笑笑真的跟了他,那以後這事可有熱鬧看了。
“皮蛋,你聽好了,以後魯笑笑就是你的人了,以後在外面把你的褲腰帶紮緊了,如果還在外面随便尿,我就替笑笑把你閹了。”
傅國興說完,轉臉對着馬五,“小五子,你有什麽意見現在盡管說,過今天,這事誰也不能再揪出來當事說。”
“我當然有意見了,他皮蛋搶了我的人,我、我要他賠我的損失。”馬五明顯的底氣不足。
“好,我做主了,今晚皮蛋擺一桌和頭酒,向小五子賠個不是,我們大家都去啊!”傅國興起着哄,屋裏的幾人全都高興起來,魯大爺其實也知道,這跟小孩子過家家差不多,對魯笑笑喜歡誰他并沒有意見,馬五和皮蛋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魯大爺對這兩個人還是很放心的。
“不行,擺桌酒就完事了,我還要、還要…”馬五一時想不出如何整治皮蛋。
“還要你媽呀,要不我讓趙先生來跟你說說。”傅國興把趙康笙擡了出來,這是要揭馬五的底啊。
馬五臉色一變,不由慌了神,“别、别,好吧,既然是國興做主了,我也不追究了,一切按國興說的辦吧!”馬五一下軟下來,衆人可不知内情,見事情已經解決,衆人是皆大歡喜。
“小鬼,哪今晚去哪吃啊?”一旁的老鬼洪這時開了口,他一聽見吃的,就來了精神。
“九江大飯店!”皮蛋大喊着。
其他人一聽,都興奮的不得了,他們全是小老百姓,高檔的酒店從沒有進去消費過,今天皮蛋做東,其他人跟着也沾沾光。
“現在是二點鍾,晚上五點,我在九江飯店恭候大家光臨!”皮蛋高興的說着。
之後衆人又問了些傅國興的遭遇,傅國興簡略的說了一遍,衆人唏噓不己,最後各自回家,準備晚上的豪宴。
傅國興送走衆人,關上門,回到桌前坐下,“老鬼,不,應該是洪雪仁幫主,您是不是該給講講您的過去啊?”
老鬼洪翻着白眼看了傅國興一眼,“你個小鬼頭,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就不要來揭我的傷疤了,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老鬼洪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
“那你的家人呢?你不會沒結過婚吧?”傅國興不死心,追着老鬼洪問。
“死了,都死了!…”老鬼興不知想起了什麽,兩眼熱淚盈眶。
傅國興一見勾起了人家的傷心事,也不再好意思問什麽了,一時間兩人均是默不作聲。
“不過有件我還沒明白,當日你我合力殺了五名殺手,你還放了一個,可警察找上門,你倒是推的幹淨,讓我一個人給全背了,你也不像是膽小的人,肯定你有什麽有什麽目的?”這次的事,老鬼洪對警察一口咬定是傅國興一人做的,傅國興想不明白,老鬼洪不像是不仗義的人啊。
“你這小鬼還真的不知好歹,想成名立萬,就得做點驚天動地的事,我老了,不跟你搶風頭,我這是在幫你,我滿以爲這次你肯定能在裏面待個三年五載的,到時你出來後,才能真正開門立派,這法官是怎麽審的,這剛一個月就給放了,白瞎了那麽多的人命!”老鬼洪一臉的惋惜。
傅國興聽的有些發傻,難不成這坐牢還是好事不成,傅國興也不再理老鬼洪了。
現在已經是秋天,但天氣還不算冷,傅國興打破沉重的氣氛,将上衣脫了,赤着上身,“老鬼,你看我這一身的傷疤,還有的治嗎?”
老鬼洪擡頭看着傅國興,“轉過身,我看看你後背。”
傅國興站起來,原地轉了個圈。
“嗯,借這個機會,正好在你身上紋個龍紋身。”老鬼洪用手在傅國興後背上丈量着尺寸。
“我可不紋那玩意兒,我又不是混黑道的。”傅國興閃身躲開了老鬼洪的手。
“難道隻有黑道人物才能紋身嗎?你看我!”老鬼興說着解開上衣的扣子,閃身将上衣脫了,隻見他後上身紋着一隻張牙舞爪的青龍,傅國興一時看呆了,他跟老鬼洪在一起五年,從沒有見過,也許這就是老鬼洪不洗澡的原因。
“怎麽樣,夠威風吧!”老鬼洪将上衣穿好,傅國興點着頭。
“去,給我買套紋身針和顔料回來,今晚我就給你紋一個舉世無雙的抗肩龍!”老鬼洪說到這裏,兩眼放着光,仿佛又回到了過去快意江湖的日子,一臉的意氣風發。
“你行不行啊?别毀了我這一身的好肉!”傅國興嘴裏說着,卻收拾了一下,出門去買老鬼興要的東西,他是見老鬼洪如此亢奮,也不想掃了他的興緻,
天黑的時候,傅國興和老鬼洪、蓋嘉平還有房東魯大爺幾人打了一輛車,直奔九江大飯店,幾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傅國興心情卻是不太好,按說他這次死裏逃生,應該感到慶幸,但傅國興卻是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心裏始終堵了塊石頭似的。
皮蛋和魯笑笑兩人早就在九江飯店的門口侯着了,九江飯店可是五星級的高檔酒店,傅國興幾人一下車,皮蛋像個新郎官似的,“請、請,裏面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了!”
“皮蛋,你可别樂瘋了,你這是給人家小五子擺的和頭酒,别弄成你和笑笑的喜酒,還沒到那份上!”秀才蓋嘉平見皮蛋一臉的春風得意,給他潑着冷水。
“一樣、一樣。”皮蛋愣是沒聽出蓋嘉平話裏的意思。
衆人也不再跟他磨叽,跟着皮蛋進了飯店。
九江飯店的大廳内人頭攢動,幾十張餐桌基本上全滿了,能來這裏的人都是一些官商富賈之流,也有三教九流中的人物。
傅國興幾人中,除了他穿的還算體面,其他幾個人都衣着寒酸,不由的都自覺低人一等,在眼神中顯的畏畏縮縮。
皮蛋将幾人領到大廳的一張餐桌前坐下,擡手招過一名服務人員,對着傅國興幾人說道,“想吃什麽随便點,今天我請!”
“這裏這麽吵,你怎麽沒訂個雅間啊?”魯大爺開口問道。
“服務員說沒有了,在哪吃不都一樣嗎?”魯笑笑插嘴說着。
“怎麽沒見小五子啊?”傅國興問道。
“他說有點事,晚一會兒來,叫咱不用等他。”皮蛋拿着菜譜跟魯笑笑兩人點着菜,他倆個點的全是些素菜,當然是爲了少花點錢。
那名服務員明顯瞧不起這桌人,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傅國興心裏一陣感歎,做服務員的也不是富人,爲什麽連一個大酒店的服務員都瞧不起他們,如果他是有錢人,關經業是不是就不會趕他出門呢?
原來傅國興還在爲中午的事糾結着,對于中午的事,傅國興并沒有怨恨關經業的意思,誰叫自己沒出息,做了小偷呢,可他又爲什麽會做小偷呢?以傅國興的身世,他沒有去殺人搶劫就已經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