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車一前一後用不多時,已是到望江閣,望江閣坐落在黃浦江邊,酒店内賓朋滿座。
萬青在前台訂了間貴賓間,有服務人員将他們一行幾人領到三樓的房内。
萬青點了本店内最貴的菜,還要兩瓶芝華士。
“越越,萬青可是上海灘的新貴,以後你們多多親近,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關經業說完,也不管關越什麽反應,又轉過頭對萬青說道,“找個時間,把你爸約來,我們兩家聚聚,這幾年我身體不好,有日子沒跟老朋友們好好聊聊了。”
“關叔,我爸也正有此意,我回去安排一下,定好時間我再通知您。”萬青言語得體,處事穩重,關經業越看越是稱心。
關越和馮瑤隻顧低頭吃喝,沒有搭理萬青,關經業幾次要關越敬萬青一杯酒,關越始終沒有動地方,最後還是馮瑤替關越敬了萬青一杯,這才算是了事。
萬青表現的很是大度,對關越的冷漠一點也不介意,這讓關經業更是高看萬青一眼。
關越和馮瑤吃的差不多了,兩人使了眼色,站起身借口上廁所,從房間裏溜出來。
她倆人一走,關經業對萬青說道,“越越被那個姓傅的給迷了眼,現在誰也進不了她的心裏,不過現在好了,那小子殺了人,就算警察抓不住他,他以後也休想在上海灘混了。”
萬青湊到關經業的身邊,小聲的說道,“越越還不知道這事吧?”
關經業一臉的老謀深算的樣子,“她還沒這麽快知道,不過等她知道那小子奸殺女人,還是個毒販,到那時,她自然會對那小子死心的,哈哈…”關經業想到這不由的開懷大笑起來。
這時萬青的手機響了,萬青一看号碼,對關經業抱歉的說道,“公司的事,我出去接個電話…”
關經業對着萬青點點,對萬青的表現他很滿意。
萬青快步走出房間,轉身進了男洗手間,在裏面轉了圈,見沒人才又将電話打了過去。
“大哥,什麽事?”萬青對着電話裏說道。
“姓傅的那小子不知藏哪去了,我派人找了一天也沒找到。”電話那邊的人是萬冬。
“一定要在警察抓到他之前把他幹掉,他一死,這事就成了鐵案,加派人手,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萬青竟是用命令的口氣對他大哥萬冬說道。
“我知道了,你那邊現在怎麽樣?爸還在家等消息呢!”萬冬說道。
“我正跟他們在一起吃飯,姓關的婊子不好對付,不過她再蹦,也跳不出我的手心…。”萬青打完電話,正了正眼鏡,才打開門從廁所裏出來,扭身回了房間。
這時的關越和馮瑤兩人,正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悶坐着。
馮瑤見關越一臉的悶悶不樂,“姐,你是不是又在想那個王八蛋了?”
關越白了馮瑤一眼,“小丫頭知道什麽啊?我總覺的他又出事了,可他的電話又打不通。”
馮瑤鬼精的眨眨眼,“姐,趙胖子不是跟一個姓馬的關系不錯嗎,也許能從他那裏打聽到什麽。”
關越一想對啊,馬五不是傅國興的朋友嗎,他肯定知道點什麽。
關越想到這,趕緊拿出手機,撥打着電話,“康笙,你現在在哪兒?”關越是給她的好姐妹趙康笙打的電話。
“關關啊,我在醫院呢,小五子受了傷,我正在醫院陪他呢!”原來趙康笙知道馬五受傷住院後,每天晚上下班後,都會到醫院去看看他的小鮮肉好了沒。
“你趕緊給我查一下傅國興出什麽事了!”關越說話的聲音因爲着急有些發顫。
關越在上海沒有什麽朋友,她隻有求助于趙康笙,别看趙康笙半男不女的,可在上海可謂手眼通天,結交廣泛,可别忘了,他可是金恒國際董事長助理,隻要關經業認識的人,他全都認識。
“不用查,你還不知道啊?傅國興又殺人了,而且還是一死一傷,死了一個女的,她男友讓傅國興給捅了三刀,但沒捅死,有人說是情殺,有人說是仇殺,反正是殺了人了,聽說傅國興還牽扯到了毒品,現在警察正全城通緝他呢,現在外面全亂套了,你是不是一天沒出門啊?…”趙康笙可不嫌事大,把知道的全跟關越說了。
關越一下呆了,手機也從手中滑落在地上,整個人像個木頭似的。
“姐,你沒事吧?”馮瑤見關越這樣子吓的趕緊過來扶住她。
“出事了,我要去他家看看…”關越自言自語的說着,擡腿就往外跑。
“哎,姐,冷靜…”馮瑤撿起關越的手機,緊跟她身後。
關越出了酒店,在門口攔了輛車,馮瑤緊趕慢趕才沒有落下。
“姐,你、你這是要去哪啊?”馮瑤氣喘籲籲,這一路跑的。
“我去國興家裏看看…”關越跟司機說了地址,一個小時後,關越和馮瑤已是站在傅國興的門外。
屋裏一邊漆黑,已是人去屋空,關越見秀才蓋嘉平的屋裏亮着燈,走過去敲敲了門,蓋嘉平趿拉着拖鞋走出來。
“傅國興他人呢?”關越劈頭蓋臉的問着蓋嘉平。
蓋嘉平好像沒睡醒,愣愣的看着關越和馮瑤,他一見美女就腦袋缺氧,“是、是你們啊!國興啊!…跑了,上房跑的,這次事可大了,警察槍都開了,那子彈跟下雨似的……”
“洪老爺子呢?”關越不耐煩的打斷蓋嘉平。
“老鬼啊?…抓了,讓警察給帶走了…”蓋嘉平還想再描述一下當時的場面,關越已是扭頭走了。
蓋嘉平看着關越和馮瑤兩人的背影,如癡如醉,“要是我能娶上這麽一個媳婦,也算是祖墳上冒青煙,光宗耀祖了!”
關越邊走邊撥打着電話,“康笙,這次國興有大麻煩了,你明天先到警局把洪老爺子保出來,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把國興找出來,送他離開上海!…”
電話那頭的趙康笙嘴都撇成瓢了,“關關、關爺,祖宗!你殺了我吧!傅國興這次犯的可真的是殺頭的罪,咱姐妹用不着爲他掉腦袋…”
“别跟老娘費話,快點照辦…”關越也是急了,連老娘都出來,一旁的馮瑤吐了吐舌頭,沒敢吭聲。
“好、好,你别急,我這就去想辦法,要是把我連累了,你得給我找塊好墳地…”趙康笙羅嗦着。
關越沒有再跟趙康笙多說什麽,直接挂斷了電話。
“姐,你可要想清楚,傅國興可是殺了人,而且是…”馮瑤小心的勸着關越。
“他殺的還少啊?我不信國興會殺一個女人,而且那個男的被國興捅了三刀都不死,這本身就是個笑話。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關越非常堅定的說着。
關越對傅國興非常的信任,她知道,傅國興不是那種窮兇極惡之徒,也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傅國興不會做這種低級的蠢事。
回過頭來再說傅國興,他在地洞裏昏天黑地的待了兩天,第二天天黑的時老葛才回來,傅國興也不着急,等老葛坐下後才問道,“打聽到那姓萬的住處了?”
老葛先是點上一根煙,才說道,“現在滿大街的便衣、武警,車站、碼頭也都封鎖了,你現在是插翅難逃。”
“我沒想逃,我是問那姓萬的你查到沒?”傅國興問着老葛。
“查到了,不過,你見不到他。”老葛有些無奈的說。
“爲什麽?你把話說全了啊!”傅國興有些心急的問道。
“那個姓萬的就連睡覺,身邊都跟着七八個保镖,而且個個是高手,再者現在全城的警察都在抓你,你根本就出不去。”老葛現在也爲傅國興拿了愁。
傅國興聽老葛是爲了這件事,不由的笑了笑,“就這個,我有辦法,你把你身上的這身行頭借我穿穿,再去給我弄個長假發,把上面弄的越髒越好。”傅國興這是要裝成要飯的,上次他爲了去醫院救關越,裝成了一個女人,不管怎麽樣,也算是成功了。
傅國興一說完,老葛就明白傅國興是什麽意思了,“你等着!…”老葛起身走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老葛手裏拿了幾件破舊的棉襖棉褲,還有一包鍋底灰。
傅國興接過棉衣聞了聞,差點把他嗆吐了,“這、這哪來的?太味了!”
老葛沒有跟傅國興費話,直接捧了一把鍋底灰,就往傅國興的臉上抹,傅國興閉着眼任老葛收拾着,抹完臉,老葛讓傅國興把外衣脫了,拿起棉衣給他穿上,又掏出一個假發套在傅國興的頭上。
傅國興用手一摸那假發,隻見上面都打了绺了,一股特别沖的味道直往他鼻子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