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聽傅國興問他,不由哈哈一笑,“這些個小夥子我已經訓練了三年,他們都是難民營裏的孩子,我教他們打拳,也是給他們找碗飯吃,要不,他們還能幹什麽?像我們這樣的人,不是被人打死,就是把别人打死,終歸還是爲了一口飯,隻要能讓他們吃飽,他們什麽都可以做。”
泰戈說完,沖着那些正在練拳的年青人喊道,“大家停一下,我有事要跟你們說。”
泰戈一說完,那些個拳手全停了動作,向泰戈這邊圍了過來,傅國興看着眼前的這二十多人,他們個個像狼一樣,面無表情,看人的眼神中,給人一種要吃人的感覺,這些人幾年後成了傅國興的一支虎狼之師。
“晚上在溪尾的地下拳場有一場比賽,你們誰想上台的,現在可以跟我說,我給你們安排。”泰戈剛說完,那二十多人齊刷刷一起舉起了手,沒有人說話,眼神中隻有殺氣。
“好,阿華、阿飛、阿成,今晚你們三個上場,其餘的留在家裏。”泰戈說完,這些人竟是沒有一點議論,衆人對着泰戈彎腰行了個禮,又各自回到場中繼續練拳。
傅國興對這些人的冷漠暗暗心驚,這些剛二十左右的大男孩,其實已經成了殺人的工具罷了,對其他的人和事,已經沒有了一絲的興趣。
“晚上我可不可以跟你一塊去?”傅國興對泰戈說道,他隻是想去看看台灣的地下拳場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隻要你身體沒事就行。”泰戈說道。
傅國興幾人下山回到住處,傅國興住的這處棚子緊挨着泰戈的家,小芸和小柔在旁邊一處小棚子裏,而展天卻是被強伯接到了他的家裏。
傅國興回來的時候,小柔已是把早飯準備好了,見傅國興像沒事人一樣,把小柔吓了一跳,傅國興又去看了看小芸,但由于小芸傷在後背,所以她躺在床上,是赤着上身的,小柔就沒讓傅國興進屋。
幾人吃罷早飯,小柔猶豫着對傅國興說道,“我、我想下山買點東西,你、你能不能跟我一塊去?”女孩子需要的東西比男孩多,而且全是貼身用的,所以不好讓人代勞,但小柔又怕一個人出去,會有什麽意外,這裏可是真的不安全,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
“行,我正好也有東西要買。”傅國興說道。
兩人安頓好小芸,托阮桂照顧着小芸,兩人就向山下走去。
傅國興跟小柔剛認識幾天,沒有說過幾句話,兩人顯的很生疏,一路上傅國興問了小柔一些她的事,小柔也簡略的把她的身世跟傅國興說了一遍。
原來小柔六歲的時候,被人從家裏拐走,那時她已經記事,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叫江依柔,而且她也知道她的家在杭州,但卻是不記的具體的地點,幾經轉買,她被人帶到了泉州,被裴開濟控制,在街頭乞讨,而得來的錢要全部交給裴開濟,她們幾個能吃飽就已經不算了,她們幾個還給常挨打,幾個孩子,從小沒有父母的照顧疼**,卻是整天受着非人的待遇,傅國興隻恨沒有親手宰了那個裴開濟。
台灣風景還是不錯,兩人走走停停,走了一個多小時後,前面出現了一座小鎮,小鎮不大,這裏屬于台北市的管轄,但離着台北還有百十裏地,屬沿海地帶,走進小鎮,給傅國興一種上海郊區的感覺,滿街的垃圾,流浪狗、貓到處都是,鎮上人不是很多,一些老年人坐在牆根下閑坐着。
傅國興和小柔兩人在一處雜貨店,小柔挑了些女人用的東西,傅國興買了些煙酒,付完錢出來,傅國興看着手裏的錢,沒想到台灣的物價這麽高,原來老李臨走時留下的那些錢,現在賣完東西,已是所剩無幾了,傅國興考慮着還得幹老本行,要不然,明天吃飯都是問題。
傅國興和小柔從雜貨店出來,就開始尋找下手的目标,但放眼看去,滿大街的窮人,連個穿的像樣點的都沒有,看來老蔣沒有領着台灣人民發家緻富,窮人也是遍地是。
傅國興和小柔随意的向前走着,這時從前面路口過來兩個人,這兩人穿着台灣人特有小衫,露出胸口的紋身,一看就知道是黑道人物,傅國興打量了一下那兩人,見一人褲兜在些鼓,就猜到在可能裏面是錢。
傅國興小聲的對小柔說道,“那兩個人走過的時候,你就假裝摔倒…”
小柔不知傅國興的目的,一時沒明白過來,可這時那兩人已經近在眼前了,傅國興一咬牙,用腳尖一絆小柔的左腳,傅國興這個動作做的很小,除非是有人盯着他看,要不然,是發現不了他的,小柔這時正好向前擡起左腳,但不妨傅國興腳下一絆,“啊”的一聲,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手裏的東西也随着扔了一地,這時那兩個正跟小柔走了碰面,那兩人見一個美女直撲入懷,心下那是大喜,兩人伸手就來接小柔,這時傅國興也跟着過去扶小柔,一時四人擠成了一團。
傅國興趁着這個機會,手指快速的滑進了那人的褲兜内,一閃而過。
“對不起、對不起!”小柔說着閩南話,她在泉州待了十幾年,當然會閩南方言。
那兩人也沒說什麽,剛才趁機在小柔身上吃了點豆腐,心裏正美着呢。
傅國興撿起地上的東西,回手拖了小柔向前走去,那兩人大笑着走了。
傅國興拖着小柔的手,進了一旁的一個小胡同,向左右看看沒人,手一翻,手裏已是多了一個錢包,對小柔來說,傅國興這就像在變魔術一樣,傅國興找開錢包,裏面厚厚的一沓錢鈔,傅國興打錢包扔了,将那些錢裝進口袋裏,小柔見傅國興突然之間有了這麽多的錢,不知他是從哪來的,小柔又不好開口問,但她已經猜到,這是剛才從那兩人身上偷來的。
傅國興在一個熟食店裏賣了些肉食,這幾天他們整天喝稀粥,喝的都沒拉過大便。
中午的時候,兩人回到山上,傅國興把泰戈和強伯請了過來,傅國興要謝謝他們幾人,小芸傷重不能出來,小柔把飯給她端了進去,展天也被強伯帶了過來,莊志和展天跟傅國興還不熟悉,隻坐在一邊,兩人隻顧着自己吃着。傅國興讓小柔在外面擺了一張床闆,幾人席地而坐。
“傅兄弟,你帶的這幾個孩子,是哪來的?”泰戈開口問道。
傅國興就把在泉州的事跟他們說了一遍,泰戈和強伯兩人更是對傅國興欽佩不己。
泰戈也跟傅國興說了他的事,泰戈今年三十五歲,是個黑市拳手,但五年前被人打斷了左手,從那以後,他再也不能上拳場了,打黑市拳掙的多,但也很危險,随時都有喪命的危險,之後泰戈就回到了這裏,他除了會打拳,别的也不會,而且在台灣想找點事做也不容易,特别是像他們這樣偷渡來的人,沒有身份證件,沒有人敢用他們,之後泰戈就開始訓練拳手,并且讓他們卻找拳賽,赢了錢,他多少分點,免強度日。
“你身上的紋身是誰給你紋的?”強伯突然開口問傅國興。
“這是、是我師傅給紋的,你們好像對我這紋身很感興趣。”傅國興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泰戈之所以能收留他,還是國爲這一身的紋身。
傅國興這樣問,讓泰戈和強伯兩人對視了一眼,“跟你說也沒什麽,在東南亞有一支叫‘暗影’的殺手組織,他們每人身上都有跟你一模一樣的紋身,而且殺手組織的幾個頭目全是華人,我開始以爲你是他們的人。”泰戈對傅國興說道。
傅國興第一次聽到所謂的殺手組織,以前隻在電影裏聽說過,原來還真有以殺人掙錢的組織。
“以後你在台灣,不要輕意的露出你的紋身,很容易招來是非,這裏不比内地,人命不比蝼蟻。”泰戈對傅國興說道。
傅國興點頭答應着。
這時阮春唐也趕了過來,這好酒好肉的,誰不想改善一下。
“傅兄弟,那天你把我推倒,是怎麽做到的,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就被你給扔在了地上。”阮春唐手裏拿了塊肉,一邊大嚼着,一邊對傅國興說道。
阮春唐這一說,泰戈也來了興趣,“你用的可是你們中國的武術?”
傅國興笑着點點頭,“雕蟲小技,沒什麽大不了的。”傅國興還很謙虛,中華武學博大精深,傅國興隻窺冰山一角而已。
“中華武學隻注重個人修爲,不注重拼殺,不像我們所練習泰拳,招招緻命。”阮春唐在一旁說道。
傅國興沒有接他的話,隻是笑了笑,跟這些個打黑市拳的人,讨論武學,确實有點對牛彈琴的感覺。
“不要貶低了中國的武術,中國出了許多的功夫大家,隻是中國人不喜歡逞強鬥猛罷了。”泰戈對阮春唐說道。
傅國興對着泰戈點點頭,對他的話感到這個泰戈爲人還是很公正的,雖然是拳手出身,但卻是多了幾分睿智。
“傅兄弟可是會功夫的,要不再跟我過幾招,要不我是不會服中國功夫的。”阮春唐也是個拳手,他一直對中國功夫存有偏見,所以非要跟傅國興再比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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