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龍?我們接近目标區域了!你那邊還看到什麽?”
“姜隊!不對勁!新出現的目标往北跑了,而另一群散亂的目标幾乎在原地沒動!”
“是不對勁!那兩個大嗓門兒的怪物聲音也往北去了!”姜冠盛一邊盡全力加速在障礙橫生的路上奔馳,一邊還警惕的看着周圍。
身後的一名隊員忽然大叫:“姜隊!有喪屍犬!9點鍾方向!”
衆人連忙回頭,街對面的樓宇間果然有幾頭喪屍犬的影子一閃而過。
“都準備好!我們估計要參加戰鬥了!”
“明白!”
“明白!”
前方路口被一輛公交車攔住一半,而公交後面是個連續的S型路。姜冠盛沒減速直接繞上道人行道拐了個大彎:“都抓穩!”
SUV改裝的巡邏車輪胎尖叫着甩了個尾,直接橫切過S型路面。再一轉彎,映入眼簾的是一副可怕的畫面。
上百頭喪屍犬填滿了路面,圍繞在幾家店鋪外圍,不時有周身腐爛的惡犬往胡同裏鑽。而幾棟小樓的後面,不斷傳出喪屍犬的慘叫和男女的驚呼。姜冠盛離着七八十米遠趕忙一個急刹,身後兩輛車差點撞在一起。
“卧槽……這裏怎麽回事!”三輛車上的人都被眼前壯觀的景象吓了一跳,劉乃馨恐懼得顫抖出聲:“這……這裏……這裏是長湖公園啊……”
“不好!它們發現咱們了!”
隻見幾頭喪屍犬在一頭白色犬的帶領下朝三輛車飛奔而來,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身後一大群喪屍犬也跟着一起沖上來。
“媽的!快倒車!快!快!快!快!!”
三輛車再次啓動,倒退着向後疾馳,可路面障礙叢生,喪屍犬追的又急又緊,三輛車挂上倒檔一路後退。
“姜隊!這樣不行!我們會被追上的!”
“後退後退!大海!3點鍾方向那個大門!開進去!從樓正門開進去!”
“看到了!跟我來!”
就像玩特技一樣,三輛車魚貫着倒車甩尾,向着側面街道上一棟四層樓的正門直接撞去。車輪跳上數級台階,嘭的一聲把大門直接撞開。被叫做大海的人開車撞開大門沒有停留,而是在樓内走廊繼續後退,再次一個急轉轉向大廳一邊。跟着第二輛車也直接退進大廳另一邊走廊。緊跟着姜冠盛開着車急速退上台階,就在台階盡頭他猛的向左一打輪,車身跟着慣性橫着擠進樓門口,把大廳整個堵住。
隻是SUV前機蓋是矮下去的,機蓋上方還留有一塊空隙,跑在最前方的兩頭喪屍犬猛的一躍,從機蓋上方跳進樓内!
不好!
撞擊讓姜冠盛車内的人被甩得七葷八素。剛剛反應過來就見兩頭腐爛的惡犬穿過障礙竄進樓内。
哒哒哒!哒哒!大海的車裏有人伸出槍口,兩個短點射打翻了站立未穩的喪屍犬。
“小海!卡位!”叫大海的人啞着嗓子大喊。
第二輛車的小海沒有絲毫猶豫,方向盤一甩,車輪貼着入口處的牆壁就傾斜着騎到牆上。車身朝着機蓋空隙處猛的沖了過去。
咚的一聲,姜冠盛車身又是一震,小海的車直接騎到他們機蓋上,正好碾碎了一頭剛巧沖上來的喪屍犬,噴湧的血液和碎肉直接灑滿姜冠盛的整個前擋風。
陸續趕到的喪屍犬撞擊着姜冠盛車輛的側面,姜冠盛連忙催促車内人:“快!快!拿上裝備從另一邊快開!
算上劉乃馨,姜冠盛的車内有5個人,後排座三名特警隊員反應迅速,拿着槍連忙魚貫而下,而副駕駛上的劉乃馨卻沒動。隻見她臉色鐵青嘴唇煞白,姜冠盛伸手一推,這女人推開車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卧槽!你可别吐我車上!”姜冠盛抱怨的大叫,手上卻沒停。他解開兩個人的安全帶,扶着女人的腰把他送出車外。
“姓……姓姜的………你……你這時候還惦記你車!你的破車現在已經報廢了!”吐得昏天黑地的劉乃馨還不忘回嘴。
鬥嘴幾乎成了習慣的姜冠盛剛要反擊,大海在一旁急切的大喊:“姜隊!小海他們受傷了!”
姜冠盛面容一整,沒管劉乃馨連忙過去查看,這時劉濤他們也七手八腳的從車後門把騎上去那輛車裏的人往外拖。隻見開車的小海和另一名叫鄒明的隊員滿臉是血的被拖了出來。大小海的車都是機動車,每輛車上隻坐兩個人,後排空出。
“怎麽回事!我不是說過要系安全帶麽!”
“姜隊!系了!他們車頂撞到了上面橫梁,車頂被壓扁碰到了頭。”劉濤答道。
“媽的……人怎麽樣?”
“我……我沒事……”鄒明捂着頭舉手回答。
“小海!小海!你說話啊!小海!”大海則帶着哭腔抱着昏迷的小海大喊。
衆人聽得心裏一緊,暗道不好。
大小海是一對雙胞胎,大海叫沈北海,小海叫沈南海。在人才濟濟的特警隊這倆兄弟是最特别的一對。兩人心有靈犀,他們的室内CQB配合是全警隊最爲默契的。因爲長得像,爲了區分彼此,大海在光光的球頭側面剃了一道杠,小海則剃了兩道杠。
“讓……讓我看看……”劉乃馨這時候吐了個幹淨,直接用袖子抹抹嘴,臉色蒼白的走了過來。
女人蹲下身試探了下小海的鼻息和脈搏。
“沒事,呼吸正常脈搏有力,應該是暈過去了。”
“呼…………”周圍衆人都是長出了口氣,幾乎哭出來的大海則一臉尴尬,跟他同車的馬景洪上去就給了他一拳:“卧槽!你他娘的還嚎啥喪!趕緊包紮!不然待會流血都流死了!”
“不行,傷口很寬,鄒明的傷口還算小些。需要剃掉他們這塊的頭發做縫合。”劉乃馨直接否決:“你們車上的急救包有縫合針線麽?”
“都有!除了不能做手術照CT,什麽都有!”姜冠盛忽然插言道:“把他倆擡走,上樓!這裏不能繼續呆!”
說着,姜冠盛一指身後堵住的門口,剛剛衆人注意力都在受傷的兩人身上,這時才發現,門口的喪屍犬把兩輛車撞得咚咚直顫。甚至有狗想從被壓低的底盤下鑽進來。
“他們早晚會鑽進了!我們要找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快!”
特警隊員訓練有素,大海直接翻身背起小海,脾氣暴躁的馬景洪則一個公主抱,抱起略瘦小的鄒明。
“劉濤、祖邦彥!你們倆前出!”姜冠盛幹淨利落的命令:“盧旭跟我斷後!”
“明白!明白!”
一共9個人,拿着裝備背着槍,快速朝着樓上前進。一邊上樓,姜冠盛一邊嘗試呼叫胡子和安龍,但得到的都是沙沙的噪音。
“媽的!這裏怎麽會有幹擾!”
“姜隊!我們去幾樓?”
“四樓,往南走到底!那裏是獨立的機房!”
“哎?姜隊,你怎麽這麽清楚!”
“因爲這裏是我母校!四十三中!我去年還參加校慶來着!”
這座中學就坐落在長湖的北側,南北走向的主教學樓,四樓最南側的機房正好是一塊獨立區域。而且,機房外側就有一條外接的防火樓梯通到下面。
衆人剛剛進入機房,姜冠盛的對講機忽然傳出聲音,安龍對着對講機驚恐的大叫:
“啊啊!!姜隊!貓!好多貓!他們速度太快了!我們被……我們……啊啊啊啊!!”
姜冠盛聽得後脊梁寒氣直冒,連忙大喊:“安龍!安龍!怎麽回事!?安龍!回話!”
聽到姜冠盛大叫,旁邊幾人也連忙打開對講機頻道接收,劉濤沒有挂耳機,對講機裏的聲音清晰的穿入室内,驚恐的慘叫,詭異到仿佛撕扯破布般的貓叫,還有槍聲和玻璃破碎聲。
“姜隊!守不住了!我要帶着人撤離!啊啊!快走!快走!…………”
“胡子!胡子!怎麽回事!!放屁啊!!我操!!”
對講機裏再次恢複一片沙沙聲,在姜冠盛一聲怒罵後,房間裏的衆人陷入了壓抑的沉默……
最先動的是姜冠盛,他回身把機房的推拉門關上,從裏面挂上鎖。滿面鐵青的轉過身:“給小海他倆處理傷口!然後原地休息!”
“姜隊!我們不管胡子他了?”
“當然管!但要先管小海他們倆!然後我帶你們去找量大車。”
“姜隊!安龍可能……”
“馬景洪!”姜冠盛陰着臉,咬牙喝道:“執行命令!”
“…………是!!”
氣氛低沉而壓抑,鄒明和小海被放在電腦桌上處理傷口,其他人則席地而坐。
隻有劉乃馨走到南側的窗口向外望去。四層樓不算高,但扔能看清不近的距離,街路上仍然有幾十隻喪屍犬在漫無目的來回奔跑,遠處滿是瘡痍的城市看上去是那麽的凄涼破敗。
這才幾天啊……家鄉小城就變成這樣……劉乃馨悲哀的想着,她轉回看看士氣不振的幾個男人,這一行還說要救人,結果現在自己人也坐困愁城。她不願再盯着幾個臉色灰敗男人看,又轉回身,視線掃向另一邊顯得格格不入的平靜湖面,忽然女人眼神一凝。
“姜冠盛,你過來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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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犬群逐漸散去,湖面沸騰的水泡也慢慢散去,湖水在微風下卷起斑駁的褶皺。幾人心中的恐慌也跟着緩緩消散。緊跟着,寒冷和疲憊再次襲來,幾個人相顧無言的坐在涼亭裏,冷風開始不斷吹過。
喬雪嬌最先支站起身:“我們不能這樣呆着,現在應該剛到中午,我們要想辦法離開!”
“這裏距離最近的湖岸也有五十多米,這個季節水溫恐怕不超過10度,你打算遊過去?”何潤皺着眉反問。
“何隊長!别忘了是你把大夥帶到這裏!”喬雪嬌針鋒相對:“我知道你很強,我也看得見,但這裏還有需要照顧的女人和孩子!”
周圍的三兩人嘴上不敢說,但眼神也在表達着内心的不滿,張琳嘉同樣皺皺眉沒說什麽。
“喬姐……這事也不全怪何隊長……”陶莉居然在一旁低聲打圓場。
喬雪嬌瞪着何潤不說話,一時間氣氛有些尴尬。
“喬經理,我不想辯解什麽,但我做出這種決定也是有原因的。”何潤歎了口氣,咽了口口水,回頭問牽着喬睿的小護士:“有水麽?”
“水?哦哦!有……”
小護士遞給何潤一瓶礦泉水,男人接過來擰開,幾乎一口氣喝幹了整瓶水。
看來他剛才的确累的不輕,喬雪嬌無奈,她的氣也消了一半。
何潤喝幹水繼續解釋:“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沒,你兒子有些特别。”
聽到這話喬雪嬌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猛的挑起眉高喊道:“我兒子很正常!他有什麽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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