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從文與何潤并排走到轉角處,卞從文向何潤點點頭,兩人默契地同時跳出!
何潤矮身,膝蓋點地一個旋轉,卞從文則舉槍向側面一滑。可等兩人跳出來一看,拐角處空無一人。
“沒人!”何潤低聲喝道:“琳嘉,你有沒有看到目标移動?琳嘉……琳嘉?”
何潤連叫兩聲,卻沒得到回應,卞從文覺得不對勁,連忙回頭一看,隻見身後幾米處,張琳嘉以一個怪異的姿勢站立不動,而從她的脖頸一側卻伸出一隻黑色的手臂,末端的手上一把利刃正抵在張琳嘉的脖頸上。
“老何!”卞從文飛快的轉身,應急燈的光束與槍口迅速指向張琳嘉身後,同時大聲喝道。何潤也暗道不好,手持利刃轉過身來。
強光直接打在張琳嘉臉上,她被晃得微微側頭眯起眼,對方的身形幾乎全部掩藏在女孩身後,卞從文握住槍,意識到這次遇到了一個硬茬子。
“我說兄弟。你哪位啊?三更半夜的跑到這裏,有啥需要了直接跟哥幾個說成不?”卞從文亮開嗓門喊道。
對面卻又出現一隻手,緩緩滑過張琳嘉的腰側沿着大腿向下,探入女孩挂在腿側的槍套内,抽出那支P226E2手槍。
“你把我給你的槍給了别的女人,這太讓我傷心了,偵探先生。”一個略微沙啞而低沉的女聲悠然的說道,說出的話卻讓三人同時一凜。
“你……你是?”卞從文聽到聲音吓了一跳,他一下子聯想到對方是誰,但讓他驚訝的是對方居然是個女人:“是你救的我?”
何潤也皺起了眉頭,低聲問道:“你是醫院裏那個黑衣人?”
“啧啧啧……我原來這麽讓人印象深刻呀。”女人的語氣輕松,抵在張琳嘉脖頸上的刀一松,手臂便收了回去,可身形卻依然掩藏在女孩身後。而張琳嘉的臉色,此時卻比剛才被利刃逼住還要難看。
“你……那個,小姐……謝謝你救了我。”卞從文收回了槍口和照射過去的燈光,有點尴尬地說道:“那個……您能放開那姑娘麽?我不知道您爲啥救我,咱們之間雖然也是第一次交談,但我覺着咱彼此應該沒啥矛盾吧?”
對面沉默了下,女人卻答非所問地悠悠說道:“疫苗加上機體生長劑,藥物的确很有效果。可惜了……你有些事情還是沒法想起來。”
“想起來?想起什麽?”卞從文眼睛一眯,他有點疑惑對方說的話。旁邊的何潤卻突然插嘴問道:“老卞的傷勢那麽嚴重,你是怎麽把他救回來了?還有疫苗到底是什麽東西?”
“一些加速新陳代謝的藥物罷了,你就沒注意他突然長出來的一臉胡子和變長的頭發?至于疫苗……”女人說着,一隻手臂又從張琳嘉身後伸了出來,手中一支銀亮的筆被甩了過來:“接着!”
卞從文看着飛過來的東西一伸手,便把那支銀亮的筆抓在手裏,等定睛一看,居然是之前與何潤在醫院裏見過的那種針劑。
“這東西就是疫苗。偵探先生,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一次性注入3000單位疫苗卻還能活下來的人。這支是我後來給你注射的,裏面大約還剩下2700單位。既然咱們有緣的再次碰面,我就索性把它交給你。記住,如果你之後的兩天遇到心髒突然快速跳動,身體痙攣無力的時候,就紮入心髒再注射300單位。如果你不嫌命長,就最好按照我說的做。”
“疫苗?”卞從文與何潤對視一眼,看着手裏的銀色筆,這才明白兩人前兩天鬧了烏龍。
“額……我明白……小姐,真的十分謝謝你,但是……你爲啥要……”
“呵呵呵呵~~”對面的女人傳來一陣輕笑,打斷了卞從文的話:“你想問我爲什麽幫你?你就當我喜歡你好了。”
“啊?”卞從文一下傻住了,對方的語言讓他有點吃不消,這話讓他實在不知該怎麽接。
女人仿佛覺得調戲卞從文很有趣,她手一伸又把那支P226E2手槍抛了過來:“親愛的,這支手槍你可要收好呦,你要是敢弄丢了,我可是會懲罰你的哦。”
女人說完口氣突然一變:“對了,如果你遇到可以操縱喪屍的人,記住,躲得越遠越好。那麽,後會有期,親愛的。”
話音剛落,張琳嘉好像被人猛地向前一推,踉跄地朝卞從文撲來,卞從文連忙快走兩步一把扶住女孩。等他的燈光再跟着向後掃過,卻隻看到一個渾身黑衣的沈陽從窗口一閃而過,燈光隻掃到對方頭盔下面露出的嘴角和一束酒紅色的頭發。
卞從文還在回味女人剛剛說的話,他手扶着的張琳嘉卻一下推開他。
女孩臉色很難看,擰着眉頭解下腿上的槍套一把塞進卞從文懷裏,氣沖沖地轉身就走。
“哎?琳嘉,你的槍?”卞從文有點發愣,抓着槍沖女孩背影喊道,女孩卻連頭也沒回。
“這女人肯定是知道什麽,但她沒全部告訴咱們。不過看她沒什麽惡意。”何潤這時收起斧子,走到卞從文身旁,卻發現他皺着眉若有所思:“哎?愣着幹啥?擔心琳嘉?”
“沒有,琳嘉不會有事。我是在想,剛才忘了問她有沒有看到楊晴護士了。”卞從文沉聲說道。
“你啊……”何潤卻對他翻翻白眼搖搖頭,拍拍他的肩膀,邁步跟着張琳嘉也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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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裏傅穎華依然渾身纏滿繃帶,坐在輪椅上指揮着她的醫護團隊搬運傷員收拾器械。而喬雪嬌,這時牽着兒子慢慢走了過來。
“雪嬌,怎麽樣?那小護士找到了麽?”
“沒有……我去找了卞警官,他帶人去樓上搜索了,還沒下來。”喬雪嬌臉色依舊很蒼白。
“如果那孩子沒事最好,如果一旦……你也别太傷心。”傅穎華伸出手抓住對方的手輕輕拍拍。
“我明白,有些事就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隻是有些可惜那孩子……”
“雪嬌,說起來,我還沒有謝過你呢,如果不是你,我還躺在床上被燒傷折磨着。你的能力真的太神奇了。”
喬雪嬌搖搖頭,面色平淡:“隻是獻了一點血而已,我也沒想到會那麽有效果。其實是我該謝謝你的,傅姐,說到底還是你救了我們母子。”
“不一樣,當時是我把你們母子倆帶到那種險地,如果你們出了什麽事,我不會原諒我自己的。”傅穎華嚴肅的搖了搖頭,接着又對着喬雪嬌眨了眨眼:“我那種能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過我這次受傷也多少摸索出一點門道,以後姐姐我也可以是一個強大戰力,用不着他們男人保護了。”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正在這時,陳飛走了過來。
“傅姐,基本收拾完了,姜隊長那邊動員的也差不多了,剩下幾個人不行就硬架着他們上車。不過……”陳飛沉吟了一下,轉頭看向旁邊的喬雪嬌微笑了一下。
喬雪嬌耳聰目明,立刻明白人家有不方便自己聽到的話要說,于是對兩人推說了一句“我去幫忙”,便領着兒子離開了。
陳飛見女人走遠,彎腰對傅穎華低聲說道:“咱們的武器彈藥和剩下的人手都不足,路上要是有危險,很可能照顧不全。”
傅穎華沒接陳飛的話,而是盯着喬雪嬌的背影看了幾秒,忽然說道:“小陳,等下你派人專門保護他們母子倆。”
“啊?傅姐……咱們人手……”
“相信我,我不是因爲感念她救了我才這麽說,而是因爲他們母子倆很重要,非常重要。”傅穎華搖搖頭,又擡起目光看向詫異的陳飛:“至于爲什麽我之後會跟你解釋。”
“好吧,傅姐,我讓平磊他們照看一眼,老黃他們看到我變身後,心裏估計就一直有芥蒂。”
“哎……暫時管不了這些了,對了,車夠不夠?”傅穎華歎了口氣,又問道。
陳飛皺起了眉:“之前上面的戰鬥損失了兩輛越野車,現在隻剩下兩輛能開的越野車和一輛軍卡。不過姜隊長他們還有輛校車在外面,擠一擠能裝五六十人。另外那位卞警官還有輛消防隊的中巴,咱們加起來七八名傷員應該都能裝進去。”
“那别的人怎麽辦?這裏趕往最近的橋邊,直線距離路也有5公裏了。而且路上情況不明,很可能還要繞路。要是讓人步行……小夥子們累了一晚上沒休息,那些普通百姓也未必有體力……這……。”傅穎華這下有些皺眉了。
“也許可以利用那兩輛消防車?可那車駕駛室頂多塞進去四個人啊……”陳飛也有些發愁了。
正在兩人沉默思考的時候,他們身後卻傳來個男聲:“不用擔心,讓戰士們多穿點上水櫃車的車頂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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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夕顔對這位丁護法懷着深深的恐懼,電話裏還敢争執兩句,當面下卻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她聽到女人讓她回頭,便機械的轉過頭來,看到身後那名跟随而來的羽士。
桂夕顔看着那人拉下頭上的兜帽,披散下一頭盤起的卷發,摘掉臉上的口罩,露出那張熟悉面孔,女孩瞬間覺得渾身的汗毛都在根根樹立。緊接着,這個羽士居然抓住鬥篷式的外套向兩邊一扯,衣服就像輕薄的紙巾般被她整個扯開。而衣服下,除了腳上蹬着的靴子,這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居然渾身赤裸着。不,不是赤裸,這個女人從脖頸往下的皮膚全部消失掉,裸露出身體紅白相間的血肉與肌腱。整個看上去,除了頭頸上保持着人類的樣子,她和巨魔幾乎完全一樣。
“不!!!!!!丁穆洋……丁穆洋……你王八蛋!!”女孩驚恐的尖叫着,滿眼通紅的望着那個遮住面孔的女人尖叫道:“你混蛋!你不是人!她是你親姐姐!她是我媽媽!!你居然拿她去做實驗!”
桂夕顔滿臉猙獰,尖叫着就要沖上來,卻被身後的那個羽士抓住手臂死死扣住。
被叫做丁穆洋的女人眼神中帶着笑意看着她:“桂寶寶,于公我是護法,于私我是你的小姨。你當初拜托我救你母親的時候,是多麽的謙卑,可現在你看看你是什麽态度?”
“我讓你母親恢複了健康,我讓她有了用之不竭的力量,我甚至還花費很大力氣保留了她的外貌,她現在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忠誠。你隻看到她的外表變化,但她依然還是你的母親我的姐姐!”丁穆洋盯着桂夕顔,滿臉的嚴肅。
“閉嘴!!你這**!你把我媽媽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傀儡!你把你親姐姐當做試驗對象!你這個臭**!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桂夕顔瘋狂咒罵着,她兩隻胳膊的衣袖被她硬生生撕裂,露出兩條纖細的手臂,卻仍被身後的羽士牢牢禁锢住。突然咔吧一聲,女孩隻覺得肩膀處一陣劇痛,她活活将自己右手臂拽到脫臼。
“無死無生,無生無死。成爲羽士是榮耀,桂寶寶,你在亵渎神靈。”被桂夕顔叫做媽媽的羽士眼神冰冷的看着女孩,出聲說道。
“媽媽!媽媽!!你明明記得我,你明明記得我!我是寶寶啊!你回答我啊!!”桂夕顔淚如雨下,不顧手臂的脫臼,扭着身體對着身後的女人聲嘶力竭的尖叫着,可換來的卻是鐵鉗般箍住她的雙手和一雙冰冷的眼神。
桂夕顔瘋狂地搖着頭,她清楚的知道,羽士是這些沒有人性的教徒通過最殘忍的方式把活人改造而成的高級傀儡,他們不會疲勞、他們力大無窮、他們完全忠誠于制造者。神賜之力越強大的教徒,改造的羽士也就越強大,而這個改造的過程還是不可逆的。
不!還有個方法,讓自己來控制母親!
桂夕顔忽然收住叫喊,她扭曲着身體,張大雙眼盯上身後羽士的眼睛,而女孩兩隻眼睛的瞳孔開始飛速擴大,直到黑色的眼仁擴張填充了滿眼,女孩漂亮的兩隻大眼睛此刻變成詭異的全黑色。與此同時,抓住她手臂的母親臉上開始閃現痛苦的神色。
“放肆!!”原本在一旁看戲的丁穆洋勃然變色,她怒吼一聲,被她控制的姐姐臉上痛苦忽然轉成猙獰,她青筋暴露張大了嘴狂吼出聲。
緊接着,這個怪物手臂上的肌肉猛然膨脹起來,手掌狠狠握住桂夕顔的左臂,猛得往外一拽!隻聽得喀拉拉一陣響聲,女孩發出非人的慘叫,她的左臂被硬生生齊肩扯了下來!
鮮血噴湧而出,女孩痛苦地慘叫着,可羽士卻沒停手,她再次怒吼着抓起桂夕顔,猛得朝着他們原本要前往的那扇木門掼去。
嘩啦一聲,女孩的慘叫戛然而止,缺了一條手臂的瘦弱身體如同一條破布口袋撞破了木門摔到了裏面房間的地上。
一臉猙獰的羽士把桂夕顔扔了出去,自己卻也抱着頭跪在地上,痛苦地叫着:“無生無死!無死無生!!無生無死!!…………”
丁穆洋沒有作聲,她摘下臉上的口罩,露出和那個羽士幾乎一摸一樣的臉,而此時她的臉上卻是一片鐵青。
“你的手段都是我教你的!還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說着,女人一彎腰抓起女孩的斷臂走進房間,而此時的房間裏,除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孩,牆邊還鎖着一個渾身無皮的高大怪物,怪物平靜地看着走進房間的女人,而他身下的巨大陽*物卻一直保持挺立。
而另一邊的巨大的圓柱形玻璃培養皿的液體内,還漂浮着一個渾身焦黑,缺了一條腿的身體。
女人看着培養皿内的人,喃喃自語道:“老師啊老師,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你的研究錯得是多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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