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衣是被山楂拎着後領一腳踹出飛船的。
感謝這個文明圈的高科技,所有人類都可以站在電磁屏障内看一場人類操縱着高達和機器人撕逼的視覺盛宴。嗯,撕逼,撕逼到山楂把艾斯波召喚出來都差點沒撕過的地步。
龐大的機甲面對隻有它巴掌大小的機器人的時候略顯無力,這裏暫時可以算是友軍的艦船,不能釋放彈幕攻擊,可單純的用手去抓卻根本抓不住靈活如蒼蠅般的玲衣。
山楂看着屏幕裏飛來飛去的玲衣,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的沖動都有了。現在這不是兩個人吵架沒有第三者知道的時候,而是要當着所有人的面去拯救人類,隊長答應得好好的,隊員卻不幹了。這不是赤果果的打臉麽……
思念至此,山楂憤怒的從随身空間裏掏出一個起碼有四五米長的蒼蠅拍,然後照着玲衣就扇了下去。大概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高大威猛的銀白色戰争兵器會憑空抽出那麽一把居家化的蒼蠅拍。
玲衣愣愣的看着艾斯波手中的蒼蠅拍,突然捂住肚子爆笑出聲。她指着高舉蒼蠅拍作勢預打的艾斯波,剛要說出什麽嘲諷的話,後者便一拍子狠狠地扇了過來。
‘啪唧’一聲,玲衣大字型拍在蒼蠅拍上,被狠狠地扇進了深邃的星空中。幾秒過後,一陣劇烈的能量爆發從飛船的斜後方傳了過來,卻并沒有波及到後面的飛船。
成了。坐在艾斯波中的山楂嘴角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在光暈閃爍中緩緩解除了艾斯波的武裝狀态。她緩緩落在地上,眼角帶笑的看着周圍一圈露出劫後餘生表情的軍人,“我們擋下了他們的第一發攻擊,我的同伴正在尋找他們的位置并伺機摧毀他們。請稍候,危機很快就會解除了。”
擡起腳,山楂慢慢的往回走去,這次迎接她的卻不是無數黑漆漆的槍口,而是一雙雙帶着感激的眼睛。她不是沒看到着一雙雙感激的背後隐藏的是更多的警惕,但……誰會在乎呢?
她達到了她的目的,僅此而已。
“喂,玲衣,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這家夥藏得很深,我一時半會還找不到它,再給我一點時間。”被丢出宇宙的玲衣這時候也進入了自己的狀态,她沒有繼續跟山楂擡杠,而是認認真真的完成着自己的任務,“我已經鎖定了攻擊的發出方向,他現在隻要有一點能量洩露我就能找到他,再等等。”
“嗯,知道了。艾斯波,本地審查官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從新化爲數據終端的艾斯波周身光芒閃爍了幾下,回答道,“正在于本世界多文明上層接觸,在查找這是哪個文明的飛船,大概也需要一點時間,他發信息過來說請你堅持住。”
“堅持他個西瓜皮。”山楂低低啐了一聲,通訊器裏似乎傳來玲衣并不順利的聲音,這個文明的強度有些超乎少女的想象,她擡起手輕輕的咬着指甲,試探着問道,“你的能量轉換系統還有多久的CD?”
“還有四個小時,現在沒辦法恢複全部系統進行戰鬥。”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的實力和玲衣差不了多少麽?”山楂摸着下巴,暗暗下決心打死也不出去參戰。
後方能量爆炸的掃面結果很快就被上傳到了艦橋,艦長拿着報告仔細研究半天也不知得出了什麽樣的結論,他的視線離開數據終端,擡頭看着一張僵屍臉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山楂,“能不能告訴我這是什麽形式的攻擊?”
“怎麽?”山楂挑了挑眼眉,似笑非笑的擡頭望着面前高大的中年男性,“想要知道這種攻擊方式的運作原理?然後回去讓你們的科學家研究出來,去對付機器人去麽?”
她本以爲面前的艦長會感到窘迫,但沒想到對方卻坦然的點了點頭,“沒錯,爲了我自己的同胞謀取勝利的方法有什麽問題麽?”
“沒問題。”山楂擡起頭,眼底第一次有了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你是一個好的軍人,人類文明有你這樣的軍人應該感到高興。但你有你的想法,我們也有我們的做法。不能因爲我們的原因而去幹擾一個文明的發展進程,這是被寫進規章的明文條例。我給了你們這些技術,回去等待我們的就是一顆花生米。你們想要這種技術自己想辦法,我不會給予任何幫助。”
艦長皺了皺眉,山楂的話讓他對這兩個人的身份有了一絲不一樣的猜測。她之前以爲這兩個人是在星際旅遊的高等文明的人,但這有着規章制度的行事方式和明顯不屬于民用武裝的武力,這兩個人顯然是有組織有目的的來到這個地方的。莫非……
艦長試探着問道,“你們難道是宇宙文明管理局的?那種高等文明爲了保全低級文明的健康發展而建設的文明管理局?”
“哎?”山楂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滞,她額角流着冷汗,怎麽也沒想到眼前的大叔會給堂堂時空管理局起一個這麽low的名字。
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山楂一邊揉着太陽穴一邊問道,“你能告訴我你怎麽會想到這個名字的麽?”
“動畫片和小說裏不都這麽寫的麽?”山楂的表情讓艦長有些尴尬,他目光到處遊移,就是不合山楂對視,“我看我兒子個人終端裏的動畫片都是這樣寫的……”
“……你兒子多大?”
“……十歲……”
大叔,那是你兒子的動畫片不是你的動畫片好麽?山楂瞅了瞅面前那焊在地面上的桌子,最終放棄了掀桌的沖動。她撫着胸口做了幾個深呼吸,“大叔,你是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你先說假的吧。”
“哦,我們是來自半人馬星座的攝影愛好者,爲了躲避宇宙中的野生奧特曼而機動失敗降落到起源之地,最後被你們所救。當然,如果你不相信,我再給你編一個靠譜的。”
嘴角抽了抽,這段話直接被艦長當成耳旁風給主動過濾掉了,“那真話是什麽呢?”
“你的猜測沒錯。”
“……”你特麽在逗我的表情在艦長臉上展露無遺,他剛想繼續問些什麽,山楂卻突然按住了一邊的耳朵,經過幾次觀察,艦長知道她這是在和别人進行通信,而通信對象估計就是正在外面解決未知敵人的那個被稱爲玲衣的機器人。
陌生的号碼?山楂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出現了一串陌生的号碼,新裝的來電歸屬地查詢APP顯示這是本宇宙的民用終端号,她皺了皺眉,然後按下了通話鍵,“你好,我是山楂。”
“哦!你就是那個想我求援的審查官麽?還是個小閨女啊!”豪放的嗓門差點把山楂的耳朵吼聾了,她默默的那通話器拿的裏耳朵遠了一些,“請問你是?”
“我是卡爾佳尼的審查官啊!你不是讓我幫你協調一下,讓那些揍你的孫子停火嘛!”對方的背景音極其嘈雜,不時有爆炸聲和能量的尖嘯聲響起,“我跟你說啊!事情我給你解決了,那幫家夥應該很快就要撤兵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幹掉對面的飛船啊!”
“幹掉對面的飛船?”山楂拉出玲衣的視角,對方還正在跟對面的突擊艦玩遊戲,并沒有并沒有下殺手的樣子。她這次似乎換了一身質量不錯的一副,被高能射線打在身上也一點焦黑的痕迹都沒有。山楂搖了搖頭,“還沒幹掉。”
“那就好,那個國家的人有點毛病,如果你們幹掉了對面的一艘飛船,對面就會無視命令跟你們拼命。一艘突擊艦後面肯定還會跟着母艦,讓對方的母艦纏上你們就費勁了。我這邊正在忙,沒辦法去支援你們!你們千萬别打掉對面的飛船啊!”
“這什麽規定啊……”山楂低聲抱怨了一句,随後點頭應道,“放心吧,我們會注……玲衣你個魂蛋!”
“哎哎!山楂你看,我把對面的飛船端掉了!咱們現在安全了!你臉色怎麽這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