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偉奇機緣巧合之下,生死關頭被激發出極限潛能,體内基因産生了變異,表面上看來已經奄奄一息,處于油盡燈枯的地步。但是實際上體内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高速分裂的細胞核在融合了潛藏在他體内的蛟龍之血的能量和肉蓕的藥力以後,正在飛快地滋潤着他嚴重受損的傷勢。
但他受到的傷勢實在是太嚴重了,短時間内縱然基因突變已經擁有了快速恢複的能力,卻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恢複。好在已經有了行動能力,面對着沃頓-唐默雲這兇狠一腳,生死存亡關頭,隻聽他怒吼一聲,腰部稍微一使勁,便斜着橫移了出去。
咔嚓!刹那之間,唐默雲一腳便重重地踏在了顧偉奇适才身體所在之地,不過這一腳卻落空了。但是落腳之處卻把堅硬的花崗石地面都踩得凹陷下去了一個窩窩,可見這一腳的力量有多麽驚人,倘若真踩在他身上,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唐默雲沒有想到,都已經半死不活的顧偉奇竟突然有了行動力量,不由微微吃了一驚。心中納悶,這是怎麽回事兒?而顧偉奇就趁着對方這麽愣神之際,雙手一拍地面,借着反彈之力,身子“唰”地一下子從地上彈射挺身而起,随之往前一撲,雙掌一上一下拍擊此人的心口和小腹兩處要害。
面色一變,唐默雲急速後退兩步,方才堪堪躲過了顧偉奇的攻擊。
但是顧偉奇喉嚨裏突然發出咆哮聲,在咆哮聲中他的身上驟然長成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黑色毫芒,這些毫芒初始極小,可是很快的便飛速長大,長大的黑色毫芒竟然變成了一片片閃爍着金鐵幽光的鱗片,他的手指甲亦迎風暴漲,彎曲着猶如龍爪,口中也探長出四顆尖銳的獠牙,雙眼瞳孔血紅,開合之間,閃爍着妖異的光芒。
生死關頭,顧偉奇運氣了全身的力量,在力量爆發之下,顧偉奇徹底融合了蛟龍之血的力量,使得他的基因再一次産生了恐怖的變異,他全身覆蓋着鱗片,散發着恐怖的力量,猶如一尊來自于洪荒太古的怪獸,死死地盯着唐默雲,怪叫一聲,驟然竄起,撲擊向唐默雲。
唐默雲駭然變色,估不到顧偉奇竟然會變成這般摸樣,驚得他頭皮發麻。尤其是感受着顧偉奇身上散發着的那股驚心動魄的恐怖力量,竟讓他心裏升起一種無力抵抗之感,便當機立斷的轉身便逃。因爲他知道此時不逃,留下來恐怕等待着他的也是死路一條!
可是顧偉奇的動作簡直是太快了,饒是唐默雲第一時間感覺到不妙的時候就轉身奔逃了。可是還沒有逃出這盆地的山坳呢,就被後面追殺的顧偉奇閃電般追到,暴漲的大手瞬間就抓住了他的頸椎部位,就好像是一把老虎鉗,死死地卡住了。
唐默雲吓得魂飛魄散,事到如今他已知道逃無可逃,因此一個鞭腿便朝後面的顧偉奇拼命地掃了過去。
卻不料顧偉奇在基因突變之下,反應速度已經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隻見他抖手便把唐默雲抛出了十多米遠,讓得此人的一腿落空了。
撲通!唐默雲就此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濺起了一地的塵土。不過此人不但功夫以至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身懷異能,這一下雖說摔得不輕,甚至就連五髒六腑都遭受到了重創,可是并未當場死亡。尤其是他的求生意志非常之大,落到地上之後就拼命地爬起來就跑。
但是顧偉奇手腳并用帶起一連串殘影便追殺了過去,“嗖”縱身一躍又竄了起來,淩空便向唐默雲撲擊而下。
唐默雲耳聽着腦後傳來的破空之聲,就知道不好,回頭一望就看到顧偉奇變身的怪獸正張着血盆大口向他脖子大動脈之處撕咬而下,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手一拳便重重擊向顧偉奇的小腹!
咔嚓!刹那之間,顧偉奇便咬住了唐默雲的脖子,一下子便将他的脖子咬斷了,鮮血當時便噴灑得顧偉奇滿嘴滿臉。
但與此同時,唐默雲拳頭上的刀刺也捅進了顧偉奇的腹中——盡管他變異之後身體上出現了一層護身鱗片。可是化勁大高手的一擊卻是非同小可。尤其是此人還是異能者,拳頭上的刀刺鋒利至極,而且采取的還是刺擊的進攻方式。因此就破開了他的防禦鱗片。
顧偉奇在劇痛之下,狂性大發,兩手爪一拍便打爆了唐默雲的腦袋,然後抓住此人的屍身猛地一撕扯,就撕成了兩半。就此曾經殺人無數的“殺手聯盟”亞太地區的執行總裁沃頓-唐默雲徹底挂掉。不過顧偉奇卻也因此跟米國十大财閥之中的沃頓家族結下了不解之仇,日後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就說顧偉奇在幹掉唐默雲之後精神松懈了下來,他身上的鱗片慢慢地變爲毫芒,最後又縮入了他的體内,消失不見。不過他腹部三個血窟窿還在,鮮血汩汩流淌而出,便急忙忍者劇痛,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瓷瓶,把裏頭的金創藥粉一股腦兒地倒在了傷口上。
随後撿起唐默雲帶血的衣衫往腰間一系,就這麽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包紮好以後坐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液,心中暗歎這次還真是兇險,若非自己身體在生死關頭産生了變異,而湧出了一股恐怖的力量,今天恐怕就要死在這個鬼地方了。
對于自己身體的變異他已經想到了,肯定是跟自己在緬邦飲過的蛟龍之血有着很大的關系。不過這對于自己來說到并非什麽壞事兒。尤其是變異之後,他幾乎能夠感受得到,自己的傷勢恢複之快簡直是匪夷所思,先前被擊斷的胸骨和肋骨,這會兒感覺已經好了很多,甚至就連撞創的五髒六腑都似乎不是那麽痛苦了。
不過讓他遺憾的是始終沒有從沃頓-唐默雲口中撬出來到底是誰要殺自己的?還有此人到底是什麽人?這些都毫無頭緒,現在不禁有點兒後悔就這麽把對方殺掉了,倘若生擒對方卻是有的是辦法從對方的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現在嘛對方人都死了,說什麽都晚了。
不過剛才的情況也是兇險至極,他不殺對方,對方就要逃走,甚至如果手下留情的話,說不定還會被對方反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爲了自己活命,隻得痛下殺手幹掉對方了。就在他心中轉動着念頭之際,突然間感覺兩手手背的骨節上癢癢的,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突出皮膚長出來。
他凝目一瞧,就發現兩手五指的骨節處竟分别長了一根刀刺,心裏不由一緊,這不是剛才被自己幹掉那家夥的特異功能麽?怎麽自己也有了這種特異功能?所不同的是對方的手骨上是當中三根手指頭長了刀刺,而他兩手的無根指頭靠近手背面的第一骨節上均長了一根刀刺。
刀刺并不長,僅有一寸來長,而且顔色也是黝黑的那種,類似于那在緬邦幹掉的蛟蟒的鱗片顔色。不過也正因如此,看來更加駭人,他盯着刀刺心裏暗自琢磨,莫非我的基因變異以後竟有了複制的能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今後我不是融合了任何異能者的血液,或者說是基因,就能夠把對方的異能複制到自己的身上?
事實上,顧偉奇猜測的不錯,現在他基因變異以後,的确是有了“複制異能”,如同他想象的那樣,融合了任何異能者的基因,他都可以進行異能複制。而且還有一點他不知道的是他還擁有了“進化”的超能力,而這種“複制”和“進化”的超能力,正是蛟蟒之血的獨特基因造成的。
不過顧偉奇也不能夠确定,隻能等日後在融合其他異能者的血液試試,那個時候才能夠真正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擁有“複制異能”。至于現在嘛,他受的傷很重,雖說已經止住了血液,包紮了傷口,但是還需要進一步處理傷勢。好在他生命力異常強大。尤其是現在細胞核高速分裂,分解出許多營養分子,正在滋養着他的傷勢,行動起來倒也沒有大礙。
隻是車子已經爆炸了,卻是不能夠再駕車了,想着心中念頭一動,手指骨節上長出來的刀刺便縮回了體内。然後步行慢慢地往盆地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想唐博那家夥哪兒去了?之前不是跟着自己的麽?怎麽自己跟殺手打了半天還不見蹤影呢?難道遇上了什麽麻煩不成?
顧偉奇一邊轉動着念頭,一邊就走出了這山坳盆地,但是才走出不遠,就聽到前方樹林裏傳出了一陣呼喝的打鬥聲,便加快腳步趕了過去,尚未到跟前就看到唐博正跟兩個人進行着激烈的生死搏鬥,那兩人正是代号“眼鏡蛇”和“冰山”的殺手。
此時戰鬥已進行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唐博在敵人配合的聯手攻殺下形勢已經岌岌可危,顧偉奇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小兒拳頭大的石頭,稍微一使勁便捏成了八塊,抖手便運用玄妙的手法甩了出去。
嗖嗖嗖!
刹那之間,八塊小石頭就像是長了眼睛似地,帶着破空的呼嘯聲就向“眼鏡蛇”和“冰山”飛射而去。
正在夾攻唐博的“眼鏡蛇”和“冰山”均未想到竟有人在暗中偷襲,猝不及防之下,當場便被小石子擊中。這些小石子看似塊頭并不大,但是在顧偉奇灌注暗勁之下每一枚怕都不下于擁有十多斤的重量,兩人被擊中之後,當場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唐博吓了一大跳,不過這個時候卻沒有放棄落井下石的機會,就在二人摔倒之後,“噗哧噗哧”上去在兩人的腿上各自捕了兩刀,削斷了二人的腿筋,以防止兩人逃走。兩人慘叫一聲,卻是再也站不起來了。不由面色慘變,因爲他們知道,今後縱然好了也是形同廢人,恐怕也不能夠再幹殺手這一行了。
不過這兩人也夠狠的,知道今天恐怕要落在對方的手上了,便咬咬牙就緊握着自己的匕首往自己的脖子上抹了過去,看樣子是想自殺。但是顧偉奇卻又抖手甩出了幾枚小石子,當場就打落了兩人的匕首。
唐博過去撿起匕首就抛得遠遠的,甚至他還卸掉了二人的手臂和下巴,以防止二人自殺。做完這一切方才大松了一口氣回過頭去,就看到渾身上下鮮血淋漓的顧偉奇正邁着蹒跚的步伐一步一步慢慢地走過來。此時懸着的一顆心才慢慢地放下來,本來他還以爲顧偉奇出了什麽事呢,現在看來他并未有讓自己失望。
他喘了口氣兒,關切地詢問道:“你沒事吧阿奇?”
“差點兒沒有挂掉,不過我的運氣比較好,經過一番惡戰,終于幹掉了那個追殺我的王八蛋。”顧偉奇靠着唐博坐了下來,問道:“你怎麽樣?”
唐博一邊扯下“眼鏡蛇”身上的衣服包紮着傷口,一邊苦笑道:“你再不來,我就打算跟這兩個要命的家夥拼命的。好在你及時趕到,我也不用拼命了。對了,你搞清楚那家夥是什麽人沒有?”
顧偉奇搖搖頭,歎了口氣道:“沒有,那家夥不肯說,所以我就一惱将他擊殺了。這兩個家夥是什麽人?”
“不知道,我還沒有來得及問呢。”
“那你問問。”
“别着急,我包紮好傷口就開始審問。”
顧偉奇點點頭,唐博包紮好傷口之後便給那位“眼鏡蛇”上上了下巴,沉聲問道:“王八蛋,現在我問你問題,你若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我可以考慮饒你一條狗命。要是不回答的話,我就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兒,你聽清楚了沒有?”
“嘿嘿~”眼鏡蛇臉頰扭曲地冷笑道:“我呸,告訴你,你就别白費力氣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真有種啊。”顧偉奇拍了拍巴掌,突然問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你們應該跟那位追殺我的金色短發白人是一夥的吧?”
眼鏡蛇冷哼一聲,卻是沒有搭話,不過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異色,盡管這時異色很微小,但是顧偉奇卻捕捉到了,遂便繼續說道:“告訴你,那家夥不識時務,已經被我打爆了腦袋,撕成了碎片!”
“不可能的!”眼鏡蛇大聲道:“總裁他武功高強,而且還身懷異能,你怎麽可能殺了他?”
顧偉奇譏诮地道:“沒有什麽不可能的,總之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那王八蛋已經被我幹掉了。你若不想死的話,就乖乖地告訴我們,你們是什麽人?誰雇傭的你們來殺我?”
眼鏡蛇咬着牙道:“哼,我不會說得。想讓我出賣組織,簡直是癡心妄想!”
“好,不說是吧?”顧偉奇冷笑道:“唐博,交給你了。”
“沒問題。”唐博點點頭,舔了舔嘴唇森然一笑,猛地一刀子便紮在了對方的手上,直接把他的手掌釘在了地上,冷酷地道:“不說?我看你說不說?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奶奶地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敢嘴硬,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眼鏡蛇慘叫一聲,正所謂十指連心,更何況還直接釘在了地上,那種痛苦若非當事人絕對難以體會得到。不過這家夥也算是硬氣,盡管都被折磨得痛苦不堪了,可是仍舊緊咬着牙關不松口。可是緊跟着唐博拔出刺刀,猛地又紮在了此人另一手上。
此人又是一聲慘叫,痛得他渾身直打哆嗦,突然間嘴裏冒出了血液,然後兩眼一翻,抽出了幾下就此氣絕身亡。
“咬舌自盡了?”顧偉奇跟唐博對視了一眼,一直都防止着對方咬舌自盡呢,沒想到此人還是咬舌自盡了。
唐博掰開此人的嘴巴看了下并非咬舌自盡,而是嘴裏藏着片極薄的刀片,自己割破了喉管而亡。好在還有一位“冰山”呢,此女的下巴适才被他卸下來了,這會兒還沒有上上去呢,他檢查了,就從她嘴巴裏弄出了一片刀片,然後給她上上下巴,繼續審問了起來。
“給你兩條路,要死要活?”唐博也不跟她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女人看了一眼死得凄慘的同伴,心裏一琢磨,知道繼續反抗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了,但凡是人就絕對沒有不怕死的,轉了個念頭便面色蒼白地道:“我要活路。不過你們能不能先幫我把腿上的傷口包紮一下?要不然的話等會兒光是流血也會要我的命了。”
唐博跟顧偉奇對視一眼,後者點點頭道:“沒問題,隻要你乖乖回答我們幾個問題,馬上我們就會幫你包紮傷口,處理傷勢。”
女人強忍着劇痛道:“我可以回答你們的問題,但是你們一定要保護我的安全。否則的話,就算你們殺了我,我也不會回答任何問題的。”
“好,我答應你,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力量保護你的。”
“那你們快問吧。”
“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錄屬于殺手聯盟組織。”
“殺手聯盟?”顧偉奇雙眉一聳,又問道:“是誰要你們殺我的?”
“不知道,我隻知道客戶來自于香江。”
“哦,那麽那位追殺我的金發白人是誰?”
“他是我們殺手聯盟亞太地區的總裁沃頓-唐默雲。”
“……”
顧偉奇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女人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