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谷彥皓記起自己,那護士顯得頗爲高興,臉色又微有些發紅“不是的,我是感謝你救了我表妹”。
“你表妹?”
見谷彥皓反映不過來,吳遠暄在旁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皓子,她表妹就是你救得那個女孩”。
“表妹來省城打工,說好來找我,結果先跑去見網友,還好你救了她,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麽向舅媽交待”,那護士一臉的誠懇的望着谷彥皓。
“噢,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谷彥皓恍然大悟,被護士鄭重的表情弄得頗不好意思,不在意的擺手說道。
護士欲言又止,想走還是開口,“谷警官,能不能留下你的電話,改天我請你吃飯,感謝感謝你”,此話說出,護士似乎頗爲羞澀,臉頰又變的通紅。
“不用了,不用了”谷彥皓見護士臉紅,沒由來的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急忙擺手,渾然沒發覺此話一出,那護士臉色已然微露失望。
“嗨嗨,留個電話嘛,我給你說”吳遠暄在一直在旁邊盯住看,此時急忙上前,拽住谷彥皓狠勁一扯,滿臉笑容的将谷彥皓的電話給護士說了。
完後又分别指着給兩人介紹,“谷彥皓,我同事;左曉蘭,市醫院内科護士,你們倆認識認識”。
護士左曉蘭不吭聲,向吳遠暄笑了笑,急忙走了。
“幹嗎非要别人請吃飯”,見左曉蘭離開,谷彥皓有些責備的問吳遠暄。
誰知道吳遠軒微帶不屑又怪異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向病床走去,谷彥皓突然感覺自己問了個很蠢的問題,呐呐的不吭氣。
柳生凱臉色木然的躺在床上,見到吳遠暄過來,目光一掃,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突然露出了驚恐的神情,喊叫起來。
“怎麽了”左曉蘭剛走出幾步,聽見柳生凱的聲音,急忙又跑了回來,見到兩人站在床邊,上前将柳生凱抱住小聲安撫。
“他的情緒還沒有穩定,現在不要刺激他”,左曉蘭以爲吳遠暄在問什麽事情,語氣有些責備。
兩人大呼冤枉,谷彥皓急忙解釋,柳生凱被左曉蘭抱住哄了哄,情緒慢慢安靜,看見谷彥皓上前,還探出頭來瞧了瞧。
“就是呀,我一個字還沒有說呢”吳遠暄見柳生凱沒事了,也靠上來。
誰知道柳生凱一見吳遠暄上來,又大聲哭喊起來,頭來回亂擺,使勁的縮進被子裏面。
“這孩子,呵呵”吳遠暄幹笑幾聲,站在那裏有些手足無措。
見左曉蘭神色不善的瞪着二人,吳遠暄隻好無奈的說:“好吧,那我們先走了,改天再來”。
“你還是别來了,你來一次,孩子哭一次”,左曉蘭又蹦出一句,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谷彥皓正盯着柳生凱若有所思,此語一出,不由得目光一凝,臉上的疑惑一閃而過。
哭笑不得的吳遠暄打了個招呼,拽着谷彥皓出門而去,左曉蘭拍着被子繼續哄着,似是感覺到吳遠暄兩人已經走了,柳生凱探出頭,慢慢安靜了下來。
見柳生凱不再哭鬧,左曉蘭松了口氣,讓柳生凱躺在床上,拿起地上的水壺出去提水,她剛一離開,躺在床上的柳生凱從床上爬起來,晃悠悠的走到窗戶處,愣愣的向外望去。
此時谷彥皓兩人剛走到醫院門口,多少有些沮喪,站在那裏商量着下一步的打算,吳遠暄猛然擡頭向住院部的二樓看去,谷彥皓随着他的目光掃去,發現吳遠暄看的正是205号病房的窗戶,但是那裏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怎麽了”
“沒事,沒事”吳遠暄收回目光,低頭沉思,臉色陰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出了醫院,吳遠暄讓谷彥皓回家休息,自己匆匆離開,谷彥皓不想先回去,就又到翠華小區裏面轉悠了一下午,找裏面的居民了解情況,天快黑了才回家。
泡了一包方便面,打開電視,剛端起碗,電話響了起來,拿起接聽是一個女聲:“谷警官,你快過來,我表妹的朋友找到了”。
“你是?”,
“我是左曉蘭呀,我們下午見過的”
“哦,你好,别着急,你慢慢說”,
“我們剛才發現我表妹的那個朋友了,就是當時和她在一起的那個女孩,你們不是在找她嗎”。
“好,我馬上過去,你們在哪裏?”,
“我在交通大廈路邊等你”
谷彥皓一聽,激動地站起來,急忙穿衣服沖出門去,現在案件的關鍵證人就是左曉蘭表妹的朋友,是不是她報的警?她又是怎麽逃出來的?是誰抓的她們,這些都是疑點,谷彥皓敏銳的感覺到,這些疑點可能就是案件偵破的關鍵之處。
出門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拿起電話,撥了兩個數字,稍有遲疑,也說不清是爲什麽,又将電話收起來。
谷彥皓趕到交通大廈,老遠就見左曉蘭站在路邊焦急的向前方打量,手裏竟然還牽着柳生凱,看見谷彥皓走過來,急忙上前。
原來柳生凱清醒後,一直不太願意吃飯,可能是嫌醫院的飯不好吃,今天下午更是一口飯也不吃,左曉蘭看着心疼,就帶他出來吃點好的,随便叫上了她的表妹,三個人吃完飯往後走的時候,她表妹無意中瞅見當時和她一塊被抓的那個朋友,在街道上急匆匆的走着,左曉蘭曾聽吳遠暄說過一直找不到表妹的這個朋友,就帶着表妹追上去,看見她進了前面的一個美發店,表妹跟着進去,左曉蘭急忙給谷彥皓打電話,在路邊等着。
“真是謝謝你”谷彥皓聽完,不由得高興的感謝道,
“沒事的,我也想知道當時我表妹怎麽會被别人抓走的”,左曉蘭顯得很高興,連忙擺手,她牽着的柳生凱隻是掃了谷彥皓一眼,又面無表情的轉頭盯着街上的行人。
“這孩子,當時受了多大的驚吓?怎麽還是這樣”谷彥皓心裏直嘀咕,當下也顧不上多想,同左曉蘭走進那家美發店。
美發店并不大,裏面隻有兩個女孩,一個齊耳短發,眉目同左曉蘭有幾分相似,看見三人進來立刻高興的喊起來:“谷警官,你來了”,正是左曉蘭的表妹,谷彥皓上次解救的那個少女,聽吳遠暄說叫着張櫻。
屋裏還有一個同張櫻年紀差不多的少女,一身豔麗的服裝,紮着滿頭的小辮,打扮的頗爲時尚,看見谷彥皓進來神色慌張,站起來想往外走,被張櫻一把拉住。
看見段莉站在那裏局促不安,谷彥皓上前安慰了幾句,先笑着同段莉拉了些家常,見谷彥皓态度和藹,段莉也慢慢的平靜下來,谷彥皓這才問起當日的事情,段莉臉上猶豫不定,又幾人勸說了半天,才慢慢開口。
段莉并不是長樂市人,來這裏打工好幾年了,同張櫻在網上認識,這次張櫻來省城,兩人約好見面,在必勝客裏面吃完飯,又去蹦迪,瘋狂的玩到半夜,當時在裏面認識了幾個小夥子,也同那們一塊跳,直到半夜,大家也都熟了,跳完舞後,那幾個人請她倆喝酒,她們推卻不過,就坐下喝了幾杯,喝着喝着,就暈暈乎乎的什麽也不知道了。
這些事情,谷彥皓已經聽張櫻講過了,見段莉又提起,便問她:“那幾個小夥子你認識不認識,後來呢”。
“不認識,我從來沒有見過”。
原來,等段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房間裏面,好像被裝在一個袋子裏面,她掙紮了幾下,也沒有掙開,正準備喊叫,聽見門被打開,兩個人走進來說話,
“全部帶走嗎?”,“先帶一個,這個明天再帶過去”
于是就有人過來把她連袋子扛起來出門,段莉吓得動也不敢動,那個袋子并不是很結實,出門的時候,挂了一下,撕破了一個口子,剛好能讓段莉從縫隙中看出去,記住了這個房子的門牌号。
這人将段莉扛着,出了巷子,放到一輛車上,車開了大約有半個小時,又被扛下來走了一會,眼前光線一黑,感覺是在下台階,拐來拐去,好像推門走進一個房間,将她放在地上,聽見其中一個男子說:“你先看着,我去給花姐說一聲”,這個男子應了一下,就守在袋子跟前,感覺隔一會有人在面前走過,同這個男子打招呼,好像叫他“黑哥”。
等了幾分鍾,這個男子的電話響了起來,男子接了後,聲音壓得很低,大概是害怕有人聽見,男子慢慢的走遠,過了好久也沒有過來,段莉忍不住,用手沿着那個縫子用力将袋子撕開,爬了出來,發現身處一個地下室,她慌不擇路的就往出跑,地下室很大,她找了一會,還真找見一個通道,沿着上了一層台階,出門跑了,回去後,想起張櫻還在哪裏,但是心裏害怕,不敢去派出所,就打電話報警,她也準備今天将工資結了就回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