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場,調換進攻場地,花之隊也換了人,除了花庭偉,其他四人全換了。花之隊是在打典型的一大四小,而我們還是繼續原來的陣形,但是配置已經降低了。
情況有變,本來是要讓我和童星上去限制對方内線的,沒想到對方直接換内線了,這下讓我們三個剛換上去的人立馬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掙球開始,龍哥利用身高優勢很輕松的把球掏了出來,落到了我的手裏,這可爲難我了,我運球差,知道自己一運球就很難護得住,隻能死死地抱着,找機會傳出去。
可是龍哥被包夾,兩後衛都被盯死,童星跟我一樣,運球也是假的,讓他用腳還差不多,隻可惜我們在打籃球,而不是踢足球。
實在沒法,沒突破的本事,也不能傳出去,幸虧我的位置和對方的三分線挨近,趁防守我的人不注意,随即帶球斜跨兩步到了三分線處,還沒等對方防守隊員貼上前來,我就舉手直接把球投出。隻聽“咵!”的一聲,球居然空心入網,我直接想不到會是這樣結果,一上來就把比分反超,而且還是這麽不經意的,這下二又二的啦啦隊狂歡了,還真夠提氣的。
隻可惜在我進球之後,花之隊立馬組織了一次快攻,頓時把我們打得暈頭轉向,人家進球就更切菜似的,一下被人幹了一波六比零。
這可真是太尴尬了,當我和童星包夾花庭偉的時候,對方其他四名隊員總能快速的接到他的轉移球,而龍哥也隻能在内線防守,他隻要一到高位,我們的陣營立馬就會被突破,而我們隊其他的兩個後衛體力下降了許多,跟人單挑真夠嗆啊。
看着實在沒辦法,已被對方反超了六分,鳥窩老班不得已又把段仁傑和李嘉換上。這下稍微起了些效果,不過對方的替補後衛實在厲害,結果隻是比分沒再變化而已。球場周圍的人看的很揪心,我們幾個也挺緊張的。
童星随時都能跟上花庭偉的腳步,畢竟他可是全校破紀錄的百米冠軍,隻是他很難限制對手手上動作,人家迎着他照樣能把球投進。或許是我内心對花庭偉有中潛在的嫉恨吧,看着童星那他沒辦法,我本來應該是協防的,這下卻變成主防了。
一對位上花庭偉我就來勁,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能集中到他的身上,我恨不得完全封殺他的每一個動作。在不知不覺中,我已近限制花庭偉好幾個回合沒運球,看來是有效果了,鳥窩老班也一直沒讓我和童星換防。
或許真的是情敵吧,我恨眼前的人搶走了我的女神,難道我天生就這麽不走運麽?這憑什麽?内心深處總有種必須要打敗他的**,隻要能打敗他,我的内心才會感到爽,才能得到平衡。
每一次與花庭偉的身體對抗,我都卯足了全力,有時候還會故意沉肩使壞。或許是對我的緊逼防守有些不适應吧,更确切的說是不耐煩了,花庭偉在與我的對抗中變得暴躁起來,手上開始有動作,我的嘴皮已經被他肘擊到兩次,一陣酸麻。看來他已經感覺到了我的敵意,也開始回擊我。
既然放開了,我也顧忌不了那麽多,跟他之間的動作越來越大,直到裁判判罰了我犯規,這下雙方的隊員互相争執起來了。球場周圍的人都在議論到底是怎麽會事,有人說二又二隊輸不起,輸球又輸人。也有人說花之隊欺人太甚,活該。
不過從聲浪中區分,罵我們班的人應該更多一些,這也許是因爲花之隊有美女啦啦隊的緣故吧,博取了不少男生們的同情。
因爲我和花庭偉之間的對抗過激,球場内外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花之隊和二又二隊之間氣氛可謂是劍拔弩張,就連拉拉隊也互相開始言語攻擊了。
鳥窩老班見事态不好,趕緊叫了長暫停,把雙方的隊員叫會了各自的休息區,兩邊的班主任都在給隊員下了警告,别太過火了。特别是我和花庭偉,都分别被各自的班主任單獨談話。
“黃兮博,你怎麽回事啊,比賽就是比賽,正正常常的打有問題麽?”,鳥窩老班向我問道,表情有些難看。
“蔣老師,我沒事,就是我們班落後,我太急了些”,我撒謊道。
“是麽?你跟對方的23号對抗的時候沉肩是怎麽回事?”,鳥窩老班又問道。
“哦,他力氣太大,我有些扛不住,腿軟!”,我繼續撒謊道。
“腿軟,你騙誰呢,我不管你是什麽原因,都不能帶着情緒比賽,我們可以輸球,但千萬不能輸人。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沒人教過你嗎?你個家夥,給我放老實點,待會兒你先别上了”,鳥窩老班用很嚴厲訓斥了我。
“是,我會注意的”,這個時候我隻能老老實實應了鳥窩老班,不然又得被開刷。
暫停結束,回到球場上,在鳥窩老班用楊飛把我換下,花之隊花庭偉也被換下了。回過頭,看向花之隊的陣營,花庭偉估計也是向我一樣,被他們的班主任訓斥了,一個勁的抓頭皮。而之前因爲我對花庭偉的有效防守,二又二隊把分差縮小到了三分。
不過我又看到龍彤又在她的身邊,給他察汗送水,問這問哪,一個勁的關心,花庭偉還笑得那麽開心,感覺就像沒什麽大不了的一樣,這一幕讓我剛被鳥窩老班壓下去的熱血又開始沸騰了。
我感覺我自己的整個胸腔都在燃燒,喉嚨裏快噴出火來。我氣的不止是龍彤在這個時候在他的身邊關心他,更氣憤的是這時候龍彤可能還會因爲他還在心裏罵我不是東西。
第三節剩下的比賽我一點兒觀看的心思都沒有,視線總是離不開龍彤,而她的身邊卻坐着一個花庭偉,給她講解着球場上的局勢變化。花庭偉一副傲笑一切的樣子,我越看越是不順眼,真想立刻沖過去揍他一頓。
但回頭想想自己是不是小心眼了,心胸怎麽一下子變得那麽狹窄,看着他的樣子,我向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痰,還是強行壓下了這一股火氣。這不吐還好,一吐就發現了問題,吐出來的口痰裏有血絲,用手腕摸了一下嘴皮,看了一眼,原來是出血了。
花庭偉這孫子下手也不弱呀,看到我的嘴皮有血,郭曉璃立馬來到我的身邊,遞了一瓶礦泉水給我漱口,接着又拿餐巾紙幫我擦拭,嘴上還不停的勸我别想太多了,别拼得太狠了。
這時龍哥和渣皮王他們也發現了我的狀況,都到了我的身邊問我怎麽樣了,還一個勁的罵花庭偉那家夥不是個東西,待會兒上場的時候一定給他好看。
這時候說話感覺嘴皮痛,就伸手示意龍哥和渣皮,這事算了,不說了。但更讓我感到窩火的一幕發生了,花庭偉居然在球場的對面用挑釁的眼神看着我壞笑。感覺就是在對我說:“小子,跟我玩,你不行”,而且還打了一個鄙視的手勢。
是可忍,孰不可忍,就在我打算要回應他的時候,渣皮王和龍哥卻先替我表示了,兩家夥都伸出食指指向了他,接着換成拇指轉向了下方。
學校裏的人,家庭背景好的,很多都認識龍哥,特别是前段時間聽龍哥說他老爸又升職了,現在可是p市常委兼政法委書記,在p市官場中大着呢。
看到龍哥對他打的手勢,花庭偉立馬收斂起了動作,安分了許多,不過馬上就要到第四節,一會兒龍哥和渣皮王替換上場可能就真的不會客氣了,因爲我們可是全校最臭名昭著的“二又二”隊,怎麽說也得将二又二隊的氣質發揚光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