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來到周光榮身邊的,是一名手持大刀的二流巅峰老者,雖然他身體看起來有幾分骨瘦如柴,但就是這樣一把幾十斤重的大刀,到他手裏卻像塑料道具一般,耍得虎虎生威的,徑直的就朝着周光榮的腦袋處劈來。
周光榮冷冷一笑,他根本就不需要躲避,直接就閃身迎了上去,在老者大刀尚未到達之前,一記摧心掌已經落在他的胸口處。這一下不但粉碎了他的心髒,更是讓他身體倒飛出去,徑直的把後面的幾人連連壓倒。
“摧心掌!”武高看到周光榮這一招,剛才嚣張的氣焰卻是頓時消散,那臉色更是吓得煞白,連忙對那些正準備攻擊的手下命令道:“先停手!”
本已經緊張的氣氛瞬間冷卻,那些武家的人雖然臉色迷茫,但也都聽令停了下來。他們雖說也是武家之人,但見識自然沒有武高那麽廣,更不太認識什麽摧心掌。
周光榮的眼神暗暗閃爍一下,但同樣也停下了動作,暫時選擇了見機行事。這兩夥人對他來說都隻是一盤随意炒的菜,但他不敢拿陳瑩瑩的安全做試驗,萬一出什麽事他真會内疚一輩子。
“你是青城派的人?”武高表情不太自然的對周光榮問。他雖然大大咧咧,但也不是不知輕重,青城派可是大門派,不是他們這些小家族可以招惹的,萬一周光榮真的是青城派之人……武高有點冷汗淋漓。
“你說呢?”周光榮不答反問,臉上依然面無表情。他不屑于撒謊吓人,但也想争取更多安全救出陳瑩瑩的機會,所以并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隻是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這……”周光榮的态度恰恰讓武高更爲的恐懼,畢竟人家是大門派的,脾氣哪能不沖一點呢?‘你說呢?’這是多冷傲的回答啊!再說,就算周光榮不是青城派的人,但他會摧心掌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跟青城派的人有瓜葛,武高犯不着爲家主那太子得罪這樣一個人。
想到這裏,武高深深的給周光榮鞠了一躬道:“是武高有眼無珠冒犯了閣下,實在是抱歉,我代表武家這就撤回所有人,希望您能原諒。爲了表示我們的歉意,這個遙控我毀了。”
說到這裏,武高用力将手中的遙控向大海方向扔去,連個水泡都沒有激起就沉了下去。做完這些,武高這才皮笑肉不笑的對周光榮拱手道:“我這就帶人離開,告辭!”
“等一下!”可不等他走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了周光榮的聲音,等他們腳步僵下來後周光榮這才問:“這炸彈的遙控究竟有多少個?”
本還擔心周光榮不肯放過自己的武高,聞言終于松了口氣,随即也老實的回答道:“一共有三個,其餘兩個不在我們手裏,我們走了,告辭。”
言畢,武高就帶着武家的人開車離開了沙場。當然,他并沒有走遠,一個是想知道周光榮的真正實力,另一個他也得了解最後的戰況如何,好找到借口向家主彙報。
當武高說出三個遙控的數量時,黑蛇幫人群中的一人臉色一僵,還暗暗狠戾的看了武高的背影一眼,但随即就隐了下去,一切都做得很隐秘。
武家的人戲劇般的離開,現場就隻剩下黑蛇幫的十幾人,黑三臉色更是陰沉不定的,他是在思索着應該要怎樣抉擇。黑蛇幫不同于武家,他們殺手的實力雖然不弱,但并非是古武界的,對于青城派的了解也不是很深,但武高的态度,卻是讓他陷入了進退兩難之地。
最後他實在沒法抉擇,幹脆掏出了一個手機打給了黑蛇。周光榮也沒有阻止,隻是臉色冷冷的看向四處沙堆,他是在估計一下埋伏在周圍槍手的數量和位置。
另一邊的黑三這時也已經打通了電話,并把這邊的情況向黑蛇反映了過去。對面先是沉默了一小會,随即話筒裏就傳出了個冷冷的聲音道:“隻是一個衰落的門派而已,有什麽怕的?”
有了老大的指令,黑三繃緊的心也松懈了下來,冷冷一笑就想要開口道:“開……”
“噗!”根本就不等他把話說完,早已準備好的周光榮就來到了他的身邊,一招就擊碎了他的心髒,并順手将他手中來不及摁下的遙控收進空間。殺賊先殺王,沒有了這黑三的指揮,黑蛇幫的陣營一定會蓬亂很多。
老大被殺其他人很是震驚,但他們都是長期打滾于生死邊緣的殺手,所以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紛紛舉槍射向周光榮“得得得……”子彈在周光榮原來站的地方留下一大片深深的沙坑,真有點幾分千倉百孔的迹象。
但是,周光榮的身影卻早已經消失在原地,别說是衣服,就是周光榮的影子他們也沒有射擊到。之前那神色不對的黑蛇幫殺手見此大急,卻連忙從口袋中掏出最後一個遙控道:“周光榮你給我停下來,不然我就按下炸……噗!”
不等他把話說完,一截古樸的劍尖就從他的心髒處刺了出來。其實早在武高說出有三個遙控時,周光榮留意上了這家夥,所以當殺了黑三後,就第一時間閃身到他的身後,并首用了匕首劍刺入他的後心。
“哼!”周光榮冷哼一聲,狠戾的将匕首轉動一圈,鋒利的劍鋒連骨帶肉的攪成肉碎,在他心髒位置形成一個拳頭大的窟窿園洞,在正面甚至可以看到裏面心髒上方的血管,現在正不斷滴出晶瑩的‘心血’。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這是什麽劍?居然會如此鋒利。同時,他們也爲周光榮的狠戾所吓到。你說殺人就殺了,爲何還要給人家的屍體裏留一個大窟窿呢?
然而,周光榮卻并沒有因爲他們停下而停下,随手把他手裏掉下的遙控毀掉,就持匕首在黑蛇幫人群中穿梭了起來。古樸的匕首并沒有什麽刀光劍影,但每一劍下去,卻都有人被分成兩截。
你沒有看錯,真的是兩截,或許是腦袋掉到了一邊,又或許是在半身被攔腰折斷,甚至于被自上到下的分成了兩半……這對于天道劍來說,并非是什麽誇張手法、天方夜譚。
血流,早已把潔白的河沙染成紅色,一截截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沙地上,那些被劈開了身體而袒露出來的内髒,甚至還在不斷的脈動着,似乎依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經逝世。
不遠處透過夜光望遠鏡看到這一幕的武高,臉色刹那間煞白一片。雖然望遠鏡的情景有點迷糊不清,但視野中的那片血紅色,他卻是知道是什麽,那些被分成半截的屍體他也能認的出來,唯一就是不能撲捉到周光榮的身影。
“開車,快開車!”武高那裏還敢查看什麽情況。
“是。”旁邊的手下雖然奇怪武高的言行,但暗暗在心裏腹诽一句膽小鬼後,就駕馭着車子離開了沙場,甚至離開了寶安回到羅湖。但有時候命運這東西很是奇妙,武高雖然不想再見到周光榮,但他們很快就會再次相遇,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而在沙場現場,僅僅一分鍾的時間不到,明面上的十幾名黑蛇幫殺手已經全部斃命。而那些埋伏在沙場周圍的槍手,這時也失去了再戰的勇氣,扛起機槍就連爬帶滾的想逃跑。這周光榮不是人,他是魔鬼,長着血盤大口和尖尖獠牙的魔鬼。
然而,周光榮會讓他們走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之前在不遠處窺視的武家一夥,周光榮本也不想放過他們的,也隻是武高警醒提前逃竄了而已。
“啊!……啊!……啊!”随之慘叫聲陸陸續續響起,很快海岸就恢複了清甯,除了海水依然在滂湃呼嘯之外,哪怕岸邊的青蛙和蟋蟀都不知何時已經沒有聲音。
直至将最後一名殺手的屍體劈開,周光榮已經成了一個血人。可以想象一下,将整個人劈開的時候,必然會濺出一抹抹的鮮血,就和遊戲和電影裏的一樣。如今,周光榮身上的衣服已經扭得出水來,血水。
目光陰沉不定的看着武高逃離的方向,周光榮冷哼一聲就将匕首收入靴子,然後就向着陳瑩瑩所在的車子方向走去。綁架他周光榮的女人,豈是一句道歉就可以的?如果不是擔心陳瑩瑩身上的炸彈,周光榮現在一定會追上去,将他們連人帶車投進大海!!!
回到車子的位置,看到陳瑩瑩被綁在座位上臉色一片慘白,周光榮擔心中兼雜着一絲内疚的問:“陳大小姐你沒事吧?”
“……”陳瑩瑩聽到周光榮的聲音時身體一抖,随即也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連哼都沒有多哼一聲。她的嘴巴雖然被沾上,眼睛也被蒙着,但耳朵卻是聽得見的。
周光榮前來搭救自己,陳瑩瑩很感動,但随即的槍聲和不斷的慘叫聲,讓她擔心之餘,也很是害怕和無從适應。如果說上次聞到血腥的味道感到了畏懼,那這次她真的有點茫然不知所措,哪怕她曾經不止一次的對自己說要勇敢,但當現在事情真發生在自己眼前時,她依然沒法适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