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回過頭來,她看到那人竟然隻有眼白沒有眼珠!她當時就被吓的暈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自家的床上。一問之下她才知道她是被路過的人救了回去,而且已經在床上昏迷了三天,還一直發着高燒不退,搞的當時在村裏很有名望的赤腳醫生也束手無策。
家人一看,沒辦法了,再這樣燒下去腦子都要燒壞了,于是就請來了神婆。那神婆一看,就說要請魂,說什麽還有魂魄留在了樹林裏沒回來。家人也是半信半疑,權當是死馬當活馬醫了,就在神婆的指導下在樹林裏燒了很多紙錢。
說也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赤腳醫生的用藥起了作用,還是真的被那神婆說中了,當天晚上高燒就逐漸退了下去。
當她問到那個隻有眼白的那個人怎麽樣了的時候,家人都是閃爍其詞,不敢直言,最後實在被逼的急了才告訴她,那人死了!而且,那人死相極其詭異,非常恐怖!
那人的臉部已經完全扭曲,不光毫無血色,而且表面上還蒙着一層淡青色,七孔也有流過血的血迹。這些都不算怪異,要說奇怪的還是那人的手。
那人兩隻手的手指竟然呈爪形,而且兩條手臂是直立的,還非常僵硬,怎麽扳都扳不下去。最後到了安葬的時候,因爲會頂住棺材蓋,棺材蓋不下去,家人實在沒辦法,隻好強行的把他的兩條手臂給扳斷。
這些,也不算是特别奇怪,最奇怪的還是那人的眼睛。那人的眼睛一直是睜開的,眼眶四周竟然還長着細短的白毛,而且,最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隻能看到眼白!
老奶奶跟我們說起這段事的時候都沒什麽感覺了,臉上還帶着笑,我和瘋大卻聽的毛骨悚然。她還說,這事在當時可謂是轟動一時,當時還是民國時期,那時的區政府還派人下來調查,但最終還是失望而歸。
這事當時也成爲了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都說那人被鬼遮了眼。不管怎麽樣,随着時間的流逝,這件事也慢慢的被人淡忘。
瘋大撞撞我的肩,我回過神來,“要不...?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原路返回吧?”瘋大道。
我大手一揮,“不行!我偏不信那個邪!我要再走一遍!”我指了指石門,“什麽鬼遮眼,肯定是墓主設了什麽機關!”
瘋大剛要說話,麗莎舉手道:“蒽,我也不信,我同意再走一遍!”說完,還對瘋大揚了揚眉。
瘋大看着我們像看神經病一樣,最後還是歎了口氣,無奈道:“行!你們就作吧!作死算了!”
這次,我放慢了腳步,走的很小心。一路走,一路注意着兩邊的石壁有沒有什麽變化。我對壁畫還是有點興趣的,要不是時間不允許,我真想停下來好好研究研究。
照例說,這裏濕氣那麽重,壁畫應該不能保存的這麽完美,也不知道畫師用的是什麽顔料,簡直就是像剛畫上去的一樣,唯一遺憾的是壁畫所要表達的意思很少,而且還重複的描繪,真不知道墓主是不是過于自戀了。
可惜的是,我對曆史也隻是浮光掠影,要我說個大概還行,可要是讓我說出個細緻來,那我就隻能打哈哈了。要是來一個稍微懂行的,或者就幹脆說是高四手來看的話,他肯定能說出個道道來。
比如,他能從這壁畫裏就知道這墓主所屬的曆史朝代,一些當時的曆史大事,或許他還能知道墓主是誰,還可以準确的說出他的名字來。我雖然說不出這些,不過,我還是可以看出一些事的。
比如說,壁畫裏描繪的至少是個大将軍,看他樣子還很年輕,長的也很英偉,(是不是據實所畫我就不知道了)穿一身戰甲,腰上攜帶着一把鑲滿珠寶的寶劍,跨下一匹骅骝駿馬,手握一把青龍寶刀,要是把臉畫紅,再配個美須,倒有幾分關公的姿态。
還有,壁畫描畫着幾次戰役,可以看出當時的戰場氣氛是多麽的緊張,林立如林的戟槍,車馬絡繹如山,将士們皆盡缟素,肩披綠巾。還可以看出他們攻城時候的驚心動魄,硝煙滾滾,喊聲震天。
這壁畫畫的也太傳神了,都可以把人直接帶入到當時的戰場裏去,看的我心頭熱血沸騰的,激動的都不能自已了。
突然,腳下一軟,好像踩到什麽軟綿綿的東西,低頭一看,老鼠屍體?怎麽到處都有老鼠屍體?咦?還有人的屍骨?頓時心頭一顫,頭皮一麻,心說,不會是又走回來了吧?連忙擡頭一看,你大爺!石門!
“我擦!”我罵了一句,眼睛都有些發黑了,腿肚子一軟,連忙撐住石壁不讓自己癱下去。“看來,我們真要原路返回了!”我呼出一口氣道。
“他媽的!還真邪了門了!我們不會真遇上鬼遮眼了吧?瘋大!”我掏出煙來點了一支,猛吸了一口道。心頭還在突突的狂跳,腦子裏隐隐作痛,我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揉着太陽穴,這真的是無法理解了。
擦!這瘋大和麗莎都被吓呆了吧?半天了也沒回我話。我轉過頭去,“我說,瘋......我擦!人呢?!”我差點沒暈過去,身後空空如也,哪裏還有瘋大和麗莎的影子。
頓時腦子裏就“嗡嗡”的響,胸口就像壓了塊大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瘋大!麗莎!”我喊了一嗓子。這玩笑開大了吧?剛才還在我後面跟着我邊走邊看壁畫的人,一轉眼,不見了!
沒有,瘋大和麗莎沒回應我。照例說,我跟他們的距離離的不遠,我這麽一嗓子喊下去,他們是可以聽到的,他們完全可以第一時間回應我。但是...現在卻沒有。
鬼遮眼?鬼遮眼!難道真的是鬼遮眼!不!我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寒意直沖頭頂。我拼命的深呼吸,強壓心頭的恐懼,心都要從嘴裏跳出來了。我告訴自己,不要激動,要冷靜...要冷靜!但身體就是不争氣,還是不受控制的輕微的顫抖着。
怎麽回事?怎麽辦?怎麽辦?!腦子裏依然“嗡嗡”作響,一片空白。我坐到地上,撿起掉落的煙猛抽一通。不要急,不要急!我告訴自己。
我仔細回憶起剛才的經過,瘋大和麗莎跟我一樣都對石壁上面的壁畫贊歎不已,會不會他們還在那看,沒有跟上來?對!肯定是這樣!要不然不可能兩個人都悄無聲息的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想到這一點,我有些釋懷,走!去找他們。打定主意,把煙迅速的抽完站起來拍掉屁股上的泥土。本來想用跑的,但是腿還有些發軟,我隻能扶着石壁往回走。
走了一陣,都已經走過了畫着石壁的那段路。沒有,依然不見瘋大和麗莎的影子。“瘋大!麗莎!”我又喊了一嗓子。側耳聽了一下,也沒聽到他們有任何回應我的聲音。
媽的!不會真的是鬼遮眼吧!我掏出黑驢蹄子,高四手說這東西是對付粽子的,也不知道對鬼有沒有作用,我拿着黑驢蹄子在眼皮上擦了擦,隻聽過眼睛滴入牛眼淚可以看到鬼,也不知道這黑驢蹄子有沒有這樣效果。
沒有,什麽都沒有,倒是把自己的眼睛擦的生痛。我繼續走着,漸漸的,腿已經不軟了,我從小腿處把匕首抽出來,小心翼翼的繼續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但卻再也沒有走回到石門那,按照這樣的走法,我應該是可以走回到石門那的。怎麽回事?走到了哪裏去了?要不要往回走?還是瘋大和麗莎跟我一樣,走到了一條未知的路上?
正在猶豫之間,突然!前方有個人影在地上一竄,就背着我跑了。“瘋大!”我立刻追了上去。
追的時候也沒想瘋大爲什麽要跑,也沒想爲什麽隻有一個人影,我突然看到一個人影,第一反應就是追上去。
一邊追,一邊喊,突然,那個人影猛然的停了下來,蹲在地上。我連忙追了上去,“瘋大?”我試探性的喊道。這時,我看到那人影穿的衣服,不是瘋大!我連忙停住腳步。
仔細一看,這背影倒有點像...高四手!“高...高老哥?!”我又試探性的喊道。這時,那人影又突然猛然的一轉身。
我吓的立馬癱坐到地上,那人确實是高四手,可是他...他此時的表情竟然是那麽兇神惡煞,他...他的眼睛竟然又是發出了那種隻有動物才能發出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