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哥根本就是在逃避我問的問題,他索性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當然不會就此罷休,再一次問他,沒想到小馬哥突然睜開眼,甩開了我的手站了起來。他看着我道:“你背上怎麽會有地玺的紋身?”
我被他問的楞了下,其實這事我也想過,這紋身肯定是我那昏迷了的七天紋上去的,可是,我對這七天是一點記憶也沒有,根本不知道誰給我紋的。不過,以現在看來,是誰紋的已經沒那麽重要了,有這紋身也不錯,每到關鍵時刻總能保命。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第一次遇上骷髅馬蜂的時候沒有發揮出來,還有,爲什麽我不會中屍毒,應該也是跟這紋身有關系。等等...我擦!這小馬哥又想把我的問題搪塞過去,我就那麽好糊弄?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加強了語氣,要不是他幾次三番的救我,我早跟他翻臉了。這事跟我父母有關系,其他我可以不在乎,但這事卻不行!今天他要不把話說清楚,我是不會罷休的。
他歎了口氣,好像很難啓齒的樣子道:“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就爲了個錢字。”
“錢?”我不明白這跟錢有什麽關系。
“蒽,就是錢!”接着,他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半個月前的一天,小馬哥剛回到家就聽到有人敲門,他打開一看,是一對陌生的中年男女。小馬哥還以爲他們敲錯了門,剛要把門關上,那中年男人就對小馬哥抱拳道:“觀山涉水,望天點地,叩響山門,問一聲月圓月缺。”
小馬哥一聽,原來是同行,說的是行裏的暗話。于是,小馬哥連忙抱拳回了一禮道:“山水一脈,天地同根,筚門已開,哪管它是陰是陽。”
“你是說,那一對中年男女就是我爸媽?還會說倒鬥界的行話?”我忍不住打斷道。
小馬哥點點頭,皺着眉頭看着我,意思是:你還要不要我說下去?我連忙示意他繼續。
小馬哥把我爸媽讓進了門,剛一坐下,我爸又抱拳道:“無事不登門,開門見山吧,我想問一下先生有沒有空下地夾一次喇嘛?”
小馬哥也是許久沒下過地了,但是我看爸媽是陌生人,也不敢直接答應,于是道:“撥雲弄月,光照何方,銜龍匐龜,掌燈顧盼影戲忙。”
我爸一聽小馬哥的意思連忙擺手道:“先生不要有顧慮,也沒人引薦,是我久聽先生大名,今天特意登門。大概位置在廣西靖西,具體位置你要看過地圖才知道,請你肯定不會是小山丘,另外,是先生挑大梁,帶一位青子,就兩人。”
小馬哥一聽,看來真不是來套口的,但是就兩個人,另一個還是沒下過地的,就表示說事情難辦。我爸就說:“事情緊急,是個王侯寶穴,另外,除了先生的規定的一份傭金外,取出來的東西也可以盡屬先生,我隻要裏面的一樣東西即可。”
小馬哥聽到是王侯寶穴,當下就心動了。做他們這行的能找到這樣的寶穴就可以名聲大噪了,更别說進去了,于是傭金什麽的也不在乎,當下就點頭答應下來。
然後我爸就拿出我的照片和我家的地址說:“先生要帶的就是犬子,按地址上面的時間去找他,如果他不相信你,你就跟他說,好心,鳥抱緊。”說完,就留下傭金走了。
小馬哥說到這裏,我又忍不住打斷道:“那爲什麽後來你又跟高老哥一起來的?”
小馬哥道:“我還想問你呢!肯定是你先找的高四手吧!”
我一想,也是,當時拿到人皮卷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是什麽,就去問根老,是根老找來的高老哥,于是就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小馬哥繼續說道:“正當我要上門找你的時候,沒想到高四手又找了過來,本來還想拒絕他的,可聽他一說,我就推斷是你找到的他,當然答應下來。”
我對小馬哥的話懷疑很深,總覺得這裏面還有什麽事,但是又找不到任何疑點去反駁他,經過這麽多事,他幾次三番的救我,完全可以判斷出這小馬哥對我是沒惡意的。
按照小馬哥的意思,那我爸媽也是倒鬥這一行的,不可能啊!他們要是倒鬥的難道我會不知道?而且,爲什麽他們自己不來,卻要我來?還有,他們怎麽會知道馬五的遺囑?還知道馬五會在那個時候把人皮卷給我。難道,馬五是我爸媽給...?
不!不可能!我爸媽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我以爲找到小馬哥問清楚,事情不說水落石出起碼會有線索找出突破口,沒想到事情卻越來越複雜了。如果事情真像小馬哥說的這樣,那我爸媽就是在假裝失蹤,他們是在躲避我。
不管怎麽樣,這次回去我一定想盡辦法找到他們,他們才是事情的關鍵點。于是就對小馬哥道:“那...我爸媽要你帶我來拿一件什麽東西?”
小馬哥搖了搖頭說:“我也不清楚,他們說是一塊紅色的,像水滴一樣的石頭。”我點了點頭,小馬哥又說道:“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背上爲什麽會有地玺的紋身了吧?”
我苦笑的搖了搖頭,“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我到現在對所有的事情的表示很迷糊!”我忽然想到,這小馬哥好像對我背上的紋身很有興趣,于是道:“你真的不知道這地玺的事?”
小馬哥沉吟一下道:“你知道和氏璧吧?”我心說,和氏璧誰不知道,這小馬哥又跟我賣什麽關子?他看我點點頭就繼續說道:“世人都以爲和氏璧隻有一塊,其實不然......”
“什麽!兩塊和氏璧!”聽小馬哥這麽一說,簡直把我三觀都給毀了,咳...咳...其實,進了這個洞就已經毀了。
小馬哥擺手叫我别打斷他,繼續道:“當年秦始皇得到和氏璧驚爲天寶,于是就用來做龍寶印章。他自覺自己是天之子,就把和氏璧一分爲二,做成了個銅錢的模樣,天圓地方,圓爲天玺,方爲地玺,兩玺合二爲一,是爲天地合一,掌握天地。”
他看了看我,又道:“如果你夢中的那老頭真跟你說你身懷地玺,那就應該是了。雖然隻是紋身,但和氏璧是天地精華所生,當年鳳凰都栖落在它之上,再加上可能紋身的時候加了些特别的物質,要說驅蟲辟邪,那也不是不可能。”
“那爲什麽我們第一次遇上骷髅馬蜂的時候沒起作用?”我問道。
“你這紋身是剛紋不久吧?”小馬哥問道。我想了想,還真是。他見我點頭,又道:“那也不奇怪,可能是時候沒到,就沒有發揮出來,另外,也可能需要特定的時候,你看,你的紋身時有時無,這就可以說明了。”
我想了想,還真是,第一次遇上骷髅馬蜂的時候,全身發冷,而第二次遇上骷髅馬蜂和這怪物的時候是全身發熱。就是說,要我全身滾燙的時候才可以發揮出來?我擦!看來以後還要掌握自己的體溫了。
“那...你跟高老哥進來之後爲什麽一直不出來?高老哥又爲什麽會變成那個樣子?”我問道。
“哪個樣子?”
“你不知道?”我驚訝道。看小馬哥确實不知情的樣子,我就把我進洞都所有的經過都說了一遍。小馬哥聽後也是大驚,“怎麽會這樣?”
他看了看旁邊的怪物屍體道:“那時候我跟高四手進了洞,看到有兩條路,于是就一人選了一條路,他往左我往右,然後我就碰上了這怪物,照理說,這裏是風水寶穴,是不可能有這東西的,看來這裏很古怪!”
他沉吟一下又道:“照你這樣一說,那這洞起碼有三條路,高四手,瘋大,你,還有那什麽麗莎的進了左邊,我跟你那老三進了右邊,而現在的瘋大和麗莎已經不在左邊了,而是走進了另一條路,而你卻走進了右邊這條路。”
我聽的一陣頭大,都搞不清小馬哥說的是什麽,于是幹脆不去想。于是指了指旁邊的怪物道:“這玩意是什麽?”
小馬哥苦笑一聲,“這樣的怪物我也是頭一次見,所以我說這裏很古怪,這玩意人不像人,粽子又不像粽子,而且威力很大,我根本制服不了,一路下來都是逃命,要不是你背後的紋身,我還真拿它沒辦法。”
我想了想道:“也别管這怪物是什麽了,你這樣一說我反而很擔心老三,也不知道這裏還有什麽是我們不知道,他現在就一個人,是最危險的,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先去找到他,再作打算。”
小馬哥想了想道:“按照你的描述,那左邊的通道和右邊的通道布置什麽的都是一樣的,如果我猜的沒錯,你那老三肯定是碰到了什麽機關,也掉進了右邊那洞口向下的墓室裏。
聽小馬哥一說,我更心急了,也不知道老三有事沒事。于是,事不宜遲,我們連忙收拾一下,由小馬哥辨别了下方向,開始去找老三。
走了一段,一路無話,我忽然想起還有一事沒想明白。于是道:“你們探路就探路,爲什麽要在分岔路的兩邊都刻上标記,你們這樣叫我們怎麽走?這不是有意爲難我們嗎?”
小馬哥一愣,“什麽标記?”
我擦!自己刻的标記都忘了!“就是在分岔路口的石壁上,你們自己刻的方向标記都忘了?”
小馬哥皺了皺眉,“你在說什麽啊?我們本來是去探路的,約好了多長時間就回,還需要刻什麽标記。”
我心裏一驚!這麽說,高四手和小馬哥都沒做過标記,麗莎和瘋大也沒有。難道是老三?不可能啊!他最多标記一處,怎麽可能兩邊都标上!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怪笑道:“是我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