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11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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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的心痛全都轉化成了對房遺愛的忿恨,靠着恨意的支撐,虹筱夫人挺直身子,踩着略顯有些虛浮的腳步,回到了齊紮羅院落的正廳。
西跨院的火勢蔓延了出去,首先受到波及的就是與西跨院隻隔了一條林蔭小道和一道牆壁的下人們住的地方。
虹筱夫人坐在椅子上,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揉着脹痛的腦袋。
自己雖然是下令徹查王庭,可是被兩處火勢牽扯的人手就占了王庭人手的一多半,又有一部分侍衛出去和巡城官兵一起全城搜查,王庭裏真正去查找房遺愛和齊紮羅的人手不足四分之一!
她很想責罰那些下人和侍衛,爲何不就近先去自己的院落裏搜查,說不定早就将齊紮羅和貫川公子給擒住了。
轉念想到那些人平日裏對自己的畏懼,還有之前院子裏被自己遷怒而死的很難看的侍衛,虹筱夫人渾身泛起一股無力感,有些怪自己不該忍不住氣順手處置那個侍衛,不然,又豈會被人鑽了空子?
可是他是怎麽帶着齊紮羅悄無聲息的進入自己的院子的?雖說自己院子裏人少,可院子外頭可是有不少人的,他若是帶着齊紮羅的話,行動不可能輕便,應該有人看到他們才對啊?
虹筱夫人相信,在自己深厚的積威下,若是有什麽發現的話,爲了活命,王庭的下人侍衛也不敢隐瞞自己什麽。沒人上報就說明沒人看到過他們的身影,若是能夠靈巧躲過這麽多人的視線,會不會是他将齊紮羅個藏了起來,并未直接帶着?
想着從發現齊紮羅失蹤,到西跨院起火,再到自己的院落起火,中間的時間,即便那個假稱自己是元公子的唐人武功全複,也不可能帶着齊紮羅來回奔襲而不露行迹。
虹筱夫人眼睛漸漸閃出亮光,細細思索着這中間的時間差,越來越覺得,房遺愛不可能背個大活人,悄無聲息的來回跑。
熙然不能帶着跑,那點說明,他先将齊紮羅藏在了某處,确定了自己離開了院子,這才潛入自己的院子尋找解藥,順便放火。
“來人!”虹筱夫人站起身行,朝門外喊道。
“夫人。”聞聲,守在門外的侍女半分不敢耽擱的快步進來,行禮道。
“找幾個有力的侍衛,去汗王的卧室,将裏面的大件物什全都搬個看看有沒有什麽可藏人的地方被大件物什擋住。”虹筱夫人吩咐道……“在把院子裏仔細的搜查一邊,不要放過一草一木!快去!”
侍女領命,下去吩咐人力事兒去了。
虹筱夫人在正廳裏來回走了兩圈,再次叫進來一個侍女,問道,“西跨院的大火可撲滅了?”
“回夫人,西跨院的火蔓延了出去,現在還沒……”侍女回答道。
“我問的不是蔓延出去的火,是西跨院的火撲滅沒?!”虹筱夫人不耐煩的打斷道。
“撲通”一聲,侍女跪在地上,低着頭,不待喘氣的飛快答道,“回夫人西跨院裏還有零星的火苗估計也就一兩柱香的時間應該就能全部滅了。”說完,頭也不敢擡的伏在了地上,身子有些發抖。
虹筱夫人怔了下神,反映了一會兒才弄明白侍女沒有停頓的話是什麽意思,心下不喜,朝前走了兩步就要将侍女踹翻,擡起腳想起了自己院落裏的那個被遷怒的侍衛,不由的又将腳放了下去。
不停的告訴自己,現在是用人之際,再抓住雲川公子和齊紮羅之前,最好還是壓一壓脾氣,免得弄得自己沒人可用,再耽擱了事情。
語氣不爽的打發了侍女出去,虹筱夫人繼續在正廳裏來回踱步。
西跨院的火還沒全滅,他不可能帶着齊紮羅躲在那裏。
她倒是巴不得他們兩介‘藏在自己的院子裏’不被火燒死,能被自己的毒毒死也行!當然,這個想法有些不切實際。
那麽他所熟悉的地方,也就是曾經進來個的齊紮羅的小院了。
中原有句話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麽,目前來說,最危險的地方不就是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這座院落麽。
虹筱夫人越想越覺得,房遺愛和齊紮羅最有可能躲藏的地方,就是齊紮羅的這座院落。有了這種想法,虹筱夫人心裏忍不住湧起一絲絲的興奮,開始暢想逮住房遺愛之後,要如何炮制房遺愛,才能宣洩出她心中憤怒與恨意。
“夫人,夫人,不好了夫人!夫人……”一個侍女滿臉驚慌的跑了進來,嚷嚷道。
心中好不容舒暢一些的虹筱夫人,想到不會是因爲發現齊紮羅快死了,侍女這才驚慌失措了吧?難道的沒有開口斥責侍女。
在她看來,隻要齊紮羅還又一口氣在,到時候自己給他解了毒,都能延續一下他的生命,根本不用将齊紮羅放在心上。
畢竟房遺愛是來救齊紮羅的,而不是爲殺他而來的。
“慌什麽!有話好好說。”虹筱夫人從容的坐在了椅子上,這才跑得喘息的侍女,說道。
“回夫人,進入汗王卧室的侍衛和侍女們,他們,他們全都,好像全都中毒了!”侍女後怕的說道。
“什麽?你說什麽!?再說一遍!”虹筱夫人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不敢相信的問向侍女。
“進入汗王卧室的人,他們全都口吐白沫,渾身痙攣的倒在了地上,面色發青,翻着白眼,像是,像是中了毒。”侍女硬着頭皮說道,抱着身子感覺有些發冷,眼裏的恐懼和害怕顯而易見。
虹符夫人反應了一下,轉身朝着齊紮羅的卧室跑去,見齊紮羅房門口就倒着幾個人,症狀與侍女所說一樣。
無視地上那些人艱難的爬向她,想要求救的神情,虹筱夫人站在門口兩米遠的地方,朝着齊紮羅的卧房裏看去,看到裏頭的人基本上已經全部面色扭曲的僵在了那裏,雙眼不甘的睜着,一瞬不瞬,顯然已經死,透了。
深深的吸一口氣,這一回虹筱夫人真的确認,齊紮羅的解藥是真真的被房遺愛找到了,而且他還沒被自己寶貝木箱的機關給傷到!
從死掉的還有正在還向死亡的侍衛和侍女的症狀來看,明顯是被自己放在小木箱裏的幾種厲害難配的毒藥中的一種喚作“修羅散”的毒藥,平日裏連自己都不敢輕易砰。
這種毒雖然有解藥,可跟沒解藥沒什麽兩樣。因爲中毒的人顯出中毒症狀的時候,會腹部痙李,一直口吐白沫,即便拿來解藥也根本灌不盡嘴裏去,隻能生生的全身抽搐而死,死相難看的究如修羅地獄裏爬出來一樣,所以取名“修羅散”。地上的那些人雖然吸入的不多,可就着兩三步的距離,還是沒人能夠爬到虹筱夫人身邊,就這麽抽抽着死在了虹筱夫人面前。
心底一陣乏力,虹筱夫人的身子晃了兩下,深深的閉上了眼睛。
小木箱裏的毒藥,他既然能夠使出修羅散,也未必不能使出其餘的幾種毒藥!
若是,他将毒藥下在廚房使用的井水裏,虹筱夫人打了個寒顫,趕忙叫來侍女傳令廚房的人小心戒備!做飯之前一定讓人試試井水,看看裏頭有沒有毒!
隻是,侍女還沒出去齊紮羅的院子,就有下人匆匆來報,說是廚房那裏着火了,連放存放糧食的糧倉都被點着了!
糧食和吃食沒了沒關系,隻要有錢就可以去來買,大不了向百姓征糧,關鍵是水源!
虹筱夫人一邊吼着趕緊調集人手救火,一邊吩咐人并守好平時食用的幾處井水,千萬别人人往井裏下毒。
打發了底下的趕緊去辦事兒,虹筱夫人拖着愈發沉重的兩條腿,回到了正廳。
确認了房遺愛手裏有她珍藏的毒藥,虹筱夫人現在已經恨不起來,也沒時間去恨了。
她隻想知道,房遺愛什麽時候會再出現,下次會在什麽地方下毒,會不會就在自己附近?
房遺愛知道能夠被虹筱夫人小心的鎖在箱子裏藏起來的毒藥,怎麽說都應該是難得的珍品,在不知道王庭水井裏的水是否跟外界百姓們的食用水同出一源的情況下,房遺愛可不想将整個水源給污染了,平白背負上那許多無辜的人命。
隻是在廚房裏找了些吃食,有弄了些水,這才一把火将廚房連糧倉一起給燒了。
最起碼,就算是今夜的事情過來,大火被撲滅了,光是王庭這麽多張嘴的吃食,明天也夠虹筱夫人頭疼一陣子的了。
薛延陀現在的糧食可是很貴的,基本上快到了有價無市的地步。虹筱夫人若是因爲買不到糧食,下令朝百姓征糧的話,不知道被一再欺壓的百姓們會不會反彈?
就算是不反彈的話,想來也會對王庭發出的命令陰奉陽違,到時候更能方便吳瞞等人藏身人群了。
若是反彈的話更好,最好能鬧得城門守不住,到時候,吳瞞幾個若是機靈點兒的話,就該煽風點火,趁機逃出王城。
房遺愛摸摸下巴,看着堆了不少幹柴的廚房熊熊燃燒的火焰,嘿嘿一笑,轉身再次隐沒在了黑夜之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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