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者在菲茲大陸最強的戰力都集中在了晨曦王朝的邊界,滔天的威壓讓生活在這附近的生物呼吸急促了不少。三大領袖的氣息令人戰栗,铘姚被那黑色的火焰炙烤的失去了戰鬥能力,安琴掙脫了束縛之後來到铘姚身邊,看着奄奄一息的铘姚,安琴連忙給铘姚輸送自己的金源氣,铘姚漸漸的恢複了自己的神識。能夠催動餮鈎了,安琴知道铘姚無生命危險後連忙帶着铘姚逃竄,翼肱逸飏二人原本自信滿滿的神情變得無比難看。二對三,還是深淵者的三大領袖,他們二人最多跟施普瑞金施普瑞琰打成平手。現在多了一個施普瑞泹。他們對這位深淵之笛的了解可謂一片空白,先前沒有與他交手過。在他們對峙的這個空隙,安琴帶着铘姚連忙隐匿到泥土裏面伺機逃走。
深淵之笛看透了安琴的小心思,張開雙臂,劃出一道結界,在這片結界裏沒有人可以離開。除非源氣強過施普瑞泹自己本身,安琴正要帶着铘姚逃離。突然發現一道結界卡在自己面前,這種結界強度,想要打開實力至少需要凝玄中期。安琴歎了口氣,現在隻有跟光啓教會的兩位一起硬拼了。
铘姚躺在地上,眼看是沒有什麽戰鬥力了。他隻好看着别人在戰鬥。對于一個尊嚴大于生命的人來說,這種看着他人戰鬥的事他真的幹不出來,铘姚看不起此時此刻的自己。他想拿起餮鈎往喉嚨裏自我了斷,他的手握起那冰涼的餮鈎,正要将自己的喉嚨劃破。對于铘姚來說,自己滿身是傷,沒有辦法加入戰鬥還不如一死了之。
這時他耳邊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師傅,我能打開這個結界。你快出來,我能打開這裏的結界。铘姚神情一震,自己還沒看到蕪菁的成就,怎麽能這樣就死去。可是铘姚好奇的看着蕪菁打開的那個開口,雖說很小但是隻要有這麽一個缺口自己就能夠用餮鈎慢慢的把這個缺口無限放大。
铘姚振作了一下精神,看着那邊戰鬥的情況,翼肱逸飏分别對上了深淵之笛施普瑞泹深淵之劍施普瑞琰。安琴又再次面對着施普瑞金,漫天的源氣再互相湧動着,他們都神情嚴肅的盯着自己的對手,生怕有一絲精神的不集中被對方擊敗。他們甚至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铘姚這邊,在他們的探測下铘姚已經是奄奄一息不成氣候。所以不再浪費注意力在铘姚身上,可是他們絕對不會想到在铘姚的後面還跟着個蕪菁,淵靈之體在旁邊讓铘姚的源氣得到很大的恢複。當初在寒泉宮铘姚隻是感受到淵靈之體的氣息就感覺源氣一下恢複了許多,更何況今日靠的如此近。铘姚調動着自己身上爲數不多的源氣。操縱着餮鈎将那個缺口越拉越大,慢慢的延伸爲整個人的大小。
铘姚成功的逃了出來,他馬上盤坐調息,多回複一分源氣自己的生命就多點保障。可是铘姚調息還沒一會。暗锵就帶着人手包圍了上來,小蕪菁看着一群圍上來的人。馬上明白這是要抓走師傅的人,舉起自己的拳頭朝着靠近的敵人揮去,可是這些靠上來人實力都在源長。蕪菁體内的源氣不停的運轉,随手抓起兩根地上的枯木,他想着自己平時捕魚的情景,雙手揮舞着枯木。可是實力差距太大,即使蕪菁的木棍不停的沖擊着敵人,可是蕪菁根本無法攻破敵人的防禦。暗锵命令自己的手下務必不能傷害蕪菁,隻要抓了铘姚就好。這就造成了蕪菁自己一人在前拼命阻擋,而敵人卻對他置若罔聞。根本無視他的存在。蕪菁雙眼通紅,咬牙切齒,可是就是沒能阻止他們的腳步。蕪菁感受着體内,奮不顧身的想去将他們撞開。可是實力差距擺在那裏,任何的努力都是白費。蕪菁見無法阻止他們,跪在地上雙膝蓋重重的頂在地上淚水頓時布滿了他的眼眶。蕪菁仰天長嘯,恨自己的實力不夠。铘姚在調息的同時也感應到了有一群人在對他有所想法。铘姚覺得自己甯願死去也不能讓蕪菁有事,铘姚強提一口源氣,對着餮鈎說:“大兄弟,需要你的幫助啊。”铘姚雙眼倏地睜開,抱起跪在地上哭的蕪菁,扯開腿就是跑。一路朝着北跑,因爲最北邊是百木園的領地。他想把蕪菁送到百木園去,這樣他才會安心。
铘姚不停的抱着蕪菁在跑,後面暗锵帶着隊伍不停的追。铘姚催動的那一口源氣早已消耗完畢,現在他消耗的是自己的生命潛力!蕪菁在铘姚的懷裏,他感覺這個懷抱是多麽的溫暖。他願意永遠待在這懷抱。
可是當蕪菁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卻看到的是铘姚後肩的頭發正在已一種死灰般的顔色蔓延開來。蕪菁當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麽,原本止住的淚水又忍不住的流了下來。可是他知道師傅是爲了他才逃跑,不惜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從這一刻起,蕪菁好像長大了,因爲在蕪菁幼小心就種下了一顆種子,一定要把傷害師傅的人消滅精光。人生有了目标才會成長,蕪菁在這一刻邁出了屬于他人生的第一個目标!
铘姚還是在不停的跑着,眼看着頭發從烏黑變的雪白。蕪菁隻是咬了咬牙,決定将仇恨埋在心裏。在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要做的就是隐忍。
铘姚的一頭烏黑的長發,很快全部變成了雪白,但是他的腳步沒有停止,還在繼續奔跑着。
“哒哒哒”馬蹄聲傳入铘姚的耳朵裏。
一匹火紅的駿馬奔馳在廣闊的草原上,四蹄翻騰,長鬃飛揚,壯美的姿勢宛若曆盡艱辛穿洋過海的信鴿,宛如暴風雨中勃然奮飛的海燕。馬的後面是一輛雍容華貴的方閣型馬車,上面鑲着一根根金條,馬的蹄子也用銀鑲嵌在底部。在馬車的側面還有着精美的木飾雕刻,北方的人都明白這是屬于百草園的标志!
馬車裏面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跑步的人快停下,這是百木園園長之妹安黛的馬車,不得無禮!”铘姚将這個聲音置若罔聞,還是不停的向前跑去。
這時馬車的頂部突然打開隻見一白衣女子從頂部升起,宛若天女下凡。随即一個利落翻身,蓮足輕點過馬頭,如瀑長發随風飄揚而起,月白色的發帶舞動于青絲之間,于女子落地的那一瞬,又複垂于腰際,如翼的白色衣袂亦停止翻飛。那女子靈巧地越過馬車後,氣息穩而不亂,白皙的玉容上依然覆着不化的冰霜,寒氣逼人,讓人靠近不得半步。
安黛站在馬車前看到铘姚一頭白發身上四根銳利的鐵勾閃過一縷寒意,懷裏抱着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可是安黛看着铘姚的時候铘姚仍然不停的向前跑,安黛看着這個男子,看到了他眼裏的那份決絕,他堅毅的神情裏有着那種你擋我路我就撞過去的情懷。安黛知道,這個男子正在跟他進行一次博弈,要麽自己殺了他,要麽救他。
安黛從小生活在百木園,身爲園長之女,身邊的人都對她有着畏懼。她從來沒有見過那種真摯的感情,眼前這個男子竟然爲了懷裏的少年不惜一切,如此真性情怎能不讓人喜愛?
安黛開口:“馬車打開,你們暫時躲在我的馬車裏吧!這是百木園的馬車,他們不敢亂來,颉叔,幫我給客人療傷。”
颉叔神情一愣,在他的印象裏,自從他來保護安黛起,安黛從來都是一副高冷的模樣。今日怎麽會去幫助一個陌生人?可是他也看到了這名男子的不凡,如此重情重義的男子,百木園從來都是招攬的。
铘姚聽到安黛的話,神情稍微放松了點,可是當他一進馬車,整個人都虛脫了,一下子昏倒在馬車的床塌上。颉叔看到铘姚就這樣昏倒在安黛的床塌上。皺了皺眉頭,但是這是小姐讓他進來的還是忍住了,向铘姚體内輸送天下療傷效果最好的最木系源氣。
蕪菁随着铘姚的昏倒也蘇醒了過來,他爲師傅還在這個世界上感到感興。但是蕪菁明白,外面那幫壞人更看重的是自己。蕪菁決定找個機會離開師傅。自己闖蕩!有朝一日回來替師傅報仇!
暗锵帶着手下追到了馬車前,安黛看着這些修爲不過大源長的人。大聲叫到:“你們這些臭番薯爛鳥蛋,竟敢擋本姑娘的路!這是百草園的馬車你們都敢攔你們瞎了眼認不出來嗎?”暗锵之前看見铘姚跑進了這輛,他看了看馬車上的木飾雕刻,立刻明白這是百草園的馬車。但是施普瑞金大人交代的任務不能這樣失敗,這次可是三大領袖一起出馬,自己必須幹好!百草園算什麽?三大領袖一起出手,什麽都将溧滅!暗锵想到這裏決定不管百草園這座龐然大物而是手一揮:“弟兄們,給我上,這馬車内肯定有我們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