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刃口刺啦一聲裂開,像是隻蛇般直接鑽進了猴子帶着的黑色高禮帽之中。
噗!
鮮血直接在帽子裏面炸了開來,鮮血一點點的緩慢暈染開,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慢慢地塗抹,最後将整個帽子全部染成了紅色。
“你……”
丁薇呆呆地看着蘇瑾語,一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直到那猴子的身體直接癱倒在地面上,丁薇的疑問才從嘴裏面脫離出來。
“怎麽辦?”
蘇瑾語轉過頭,嘴角微翹,冷笑了起來。
“難道你現在還看不出我們的處境嗎?”
處境?
丁薇回過神來,好半天才有些不确定的說道,“我們現在應該就是在一個動物園裏面,這個世界似乎人和動物已經完全颠倒了。我們才是被觀賞的動物,而原來那些動物已經變成了人?”
“答對了,不過沒有獎。”蘇瑾語笑着點了點頭,“不過這還不是最主要的事情,應該是從這個牢籠裏面走出去。”
走出去?
丁薇擡頭看了眼遠處的鐵質栅欄,然後直接轉過頭看向了自己身後那個小小的洞。她緩慢地低伏下了身子,想要将頭從那個小洞裏面看一看,心想說不定有能夠從那個小洞裏面逃脫的道路。
“嘭!”
還沒等丁薇有進一步的行動,蘇瑾語手中握着的權杖便直接插在了丁薇的身前。,
“你瘋了嗎?”
“什麽?!”
丁薇一臉不解,蘇瑾語臉上卻帶着笑意。
“當!當!當!當!”蘇瑾語直接用自己的權杖依次敲擊着鐵質栅欄,轉過頭笑道,“你之前便已經跟我說過,在夢境之中要不斷地從細節處找尋信息,才能夠得到完成夢境的條件。”
“沒錯。”丁薇點了點頭,但是她還是不清楚蘇瑾語話中的意思。
“你看這是什麽?”
蘇瑾語指了指地上被猴子扔進來的血肉。
“肉……?”
“你的智商是怎麽當上老師的?”蘇瑾語冷笑了起來,“猛獸,換句話說,我們在夢境主人的心目中是食肉的野獸。這樣的野獸關在籠子裏,難道還會給他留出一條可以逃脫的秘密通道嗎?就是做夢,也要有個限度!”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一直待在這個夢裏面?”
蘇瑾語沒有說話,反而再次一抖自己手中的權杖。
嘩啦!
手杖再次在丁薇的注視下伸長呼嘯,直接從黑色的鐵質栅欄的縫隙間竄了出去。
“收獲夢之回響——100。”
蘇瑾語聽着自己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嘴角微翹。
—————————————————————————————————————
“居然這麽簡單?”
再次沐浴在自由的星光之下,丁薇眼神之中不由地帶上了一絲欣喜的表情。
“這是因爲你的觀念還沒有轉變過來。”蘇瑾語輕輕地搖晃着自己手中的銀色鑰匙,笑着說道,“既然是管理員,身上又怎麽不會帶着鑰匙?”
丁薇沉默了,她抿着嘴唇,想要找出些能夠反駁的話,卻發現自己難以發出一言。
“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想了又想,這個女人終于憋出了一句話來。
怎麽辦?
蘇瑾語眯着眼睛,打量着這個在星光下陰暗恐怖的動物園,冷冷地笑了起來。
“我來問你,動物園裏面有什麽?”
“動物……?”
“還有呢?”
“人。”
“這不就結了?”蘇瑾語反問着說道,人卻已經先動了起來。隻見他直接走到了剛剛籠子外面的告示牌邊,隻見上面寫着:猛獸!注意安全!
在這塊鐵質的紅色牌子旁邊,還有着一個碩大的地圖。
上面詳細地刻畫了這個動物園的整個構造。從蘇瑾語他們所在的方位繼續向前,依次是孔雀館,飛禽園,爬行動物之家,還有園長室。
“恐怕從我們走出籠子這一刻開始,好戲就開始了。”
“好戲?”
看着蘇瑾語臉上的笑容,丁薇瞬間不寒而栗起來。她微仰着頭,曾經經曆過的夢境又重新浮現在了她的面前。
“我們現在是動物?”
“誰說不是呢?”
蘇瑾語微笑着前行,他們腳下的路是用細小石子鋪成的,蜿蜒着伸向了遠方。
在那條小路的盡頭,是一座看不清輪廓的場館。
“孔雀……館?”
丁薇下意識地說道。
“騰!騰!騰!騰!”
突然,數十盞燈猛地在兩人的身前照亮了起來。白色的燈光刺眼而令人痛苦,蘇瑾語與丁薇兩人不約而同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來。
人影,伴着燈光開始漸漸浮現。
直到現在,蘇瑾語才看清了遠處的場景。
一座座低矮的小房子排列成一排,随着一扇又一扇小房子的房門打開,燈光開始漸漸變紅。
先是一點點的绛紅色,接着卻開始變得粉嫩起來。
粉色的燈仿佛輕柔地手,一點點地拽着人的心髒,讓人不由地燥熱起來。
下一秒,那些黯淡的陰影卻跟着一個接着一個露出了自己的身形來。
男的高大俊挺,高聳的鼻梁深陷的眼窩,披着華貴的天鵝絨披風,長長的白色披風一直拖到地面,仿佛孔雀拽着的長長尾巴。
他們金黃色的短發迎風飄動,在星光的照耀下仿佛天神下凡。
蘇瑾語下意識地側過頭,看着站在自己身邊的丁薇。這個女人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臉上也漸漸地範上了淡淡的潮紅色。
“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樣,在夢境之中人對自己情感的控制會變得薄弱。”蘇瑾語微眯着眼睛,冷眼看着身邊的丁薇腳步漸漸淩亂,仿佛暴飲了美酒一般,再也不能夠控制住自己了。
嘭!
蘇瑾語右手握着的手杖猛地在地面上一頓,所有的利刃緊緊相咬,靜待着蘇瑾語下一秒的動作。
“不對勁!”
突然,原本走在蘇瑾語身前的丁薇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來。她倉皇地裝過頭,驚恐地看着蘇瑾語,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右手中指上帶着一個銀色的骷髅頭戒指,那骷髅的雙眼鮮紅。
這一刻,蘇瑾語已經看到了丁薇雙眼恢複了清鳴的神态。
“換句話說……所謂的凝視道具,也有讓人在夢境之中重新變得清醒的功效吧……”
蘇瑾語看着丁薇雙眼之中不斷折射而出的後怕神情,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之所以願意與丁薇同行,便是爲了有一個可供自己觀察的對象。
丁薇退到蘇瑾語身後之時,那宛如天籁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
“靜觀其變。”
蘇瑾語嘴角微翹,凝視着遠處那一個個英俊挺拔,甚至隻應該出現在神話傳說之中的俊美男子,暗暗想到。
“畢竟我不喜歡男人。”
男人誘惑女人,女人誘惑男人。
這個世界,向來天經地義!
所以孔雀會開屏,男人也會自戀。
那一個個迎着蘇瑾語走來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們看起來是如此的人畜無害,高大俊挺地身材在星光之下配着那妖冶的臉龐熠熠生輝。
隻是……
他們身上披着的華貴白色天鵝絨披風,卻似乎開始無風自動。
蘇瑾語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他帶着的墨鏡就是他的凝視道具。随着心中恐懼的增長,視線之中的世界将會漸漸地失去色彩。
當整個世界變成黑白之後,就相當于指針已經指向六點鍾了。
而現在,蘇瑾語也已經發現了自己視線中的世界,開始淺淺地褪色。
“你……”
一聲尖銳地叫聲,突然從這些站在蘇瑾語面前的男人懷中響了起來。
“想我嗎!”
高大俊挺的男人們雙手拽着自己身上披着的純白色天鵝絨披風,雙手猛地向着兩邊一拽!
唰!
丁薇粗重的呼吸聲在蘇瑾語的身後響起。
那一個個精壯的男人渾身上下不着片縷,宛如大理石雕成的肌肉,一塊又一塊地表露在丁薇這個女人的面前。
“像極了求換的孔雀……”蘇瑾語的聲音低沉,看着自己眼中已經變成了一片黑白的世界,“隻是母孔雀……又在哪裏呢?”
突然!
蘇瑾語猛地反映了過來,轉頭看向了自己身後的丁薇。
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在自然界中雄性最經常做的事情!
殺死另一個雄性!
披着純白色天鵝絨披風的男人們,一個個高舉着雙手,仿佛開屏的公孔雀一般,像是潮水一般不可阻止地向着蘇瑾語彙聚了過來。
蘇瑾語自己才是目标!
那個要被殺死的公孔雀。————————————————————————————
滿地打滾,我就是想要推薦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