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城天守閣,北田具教房間外的走廊上,北田具教正在擺着自己最喜愛的一套茶具,這套茶具是北田具教特地從界町茶道大師千利休求購而來的,在其旁邊有一個小火爐,上面放着一個水壺,此時正冒着熱氣,正是水燒開的迹象,而北田具教則一臉平靜的閉目養神,視乎在等候什麽人。
“蹬~~~蹬~~~蹬”不多時走廊轉交出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片刻,一高大年輕武士出現在轉角處,這青年将領穿着一件淡藍色和服,手握一把小折扇,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在其身後,紮着馬尾的頭發随着人的走動有規律的搖晃,如此明顯的特征,除了織田信政以爲還會是誰。
在信政身後跟這兩人,一人面目兇悍,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一位勇猛武士,不過信政家臣們都知道,這個有着無敵猛将外表的人卻是一位文官,一位智謀出衆的謀士,自己的左右手,本多正信,另一位則相貌略爲普通,身材中等,不過雙眼炯炯有神,腰間别着一把太刀,身上煞氣甚重,正是信政的保镖頭子柳生嚴勝,經過幾年戰場上的厮殺磨練,柳生嚴勝武藝大進,渾身上下就像一把鋒利的寶劍。
北田具教看了一眼信政便把目光轉移到他左手邊身後一點的柳生嚴勝身上,柳生嚴勝的目光則一直看着北田具教,充滿了濃濃的戰意,當兩人目光接觸的一霎那,柳生嚴勝微微一震,身上氣勢也爲之一頓,“不錯,不錯”北田具教笑着說道。
此時已經是信政進入神山城一天後了,昨天進城之後,信政并沒有來見北田具教,而是和竹中半兵衛已經本多正信一起接過城防,控制住北田軍,北田具教也很合作,沒有任何阻攔,隻待在天守閣内。
來到北田具教面前,信政很是自覺的坐在下,“你與我有仇?”北田具教沒有理會坐在前面的信政,而是對着他身後的柳生嚴勝說道,“在下柳生嚴勝”柳生嚴勝略微躬身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柳生?嗯…你與柳生宗嚴有何關系?”北田具教沉思一會問道,“正是家父”柳生嚴勝回答道,“哦…不錯…不錯,”北田具教眼裏充滿了贊賞,“你可是想找我比試”北田具教問道,“是”柳生嚴勝眼戰意更濃。
“嗯~~~,你還不行,你比你當年的父親還差一點,”北田具教搖搖頭說道,“額…”柳生嚴勝爲之一愣,“不過,你是塊璞玉,我到不介意指點你一下”北田具教笑着說道,“那也等比試過後再說”柳生嚴勝不服輸道,“哈哈哈…你和你父親很像,當年他也是這樣子跟我說話的”聽柳生嚴勝的話,北田具教大笑起來。
聽了北田具教的話,柳生嚴勝不在說話,安靜的站在信政身後,信政看的出,北田具教的笑容中帶着一絲的苦澀,一絲的回憶,“見過北田大納言具教大人”看見北田具教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信政笑着見禮道。
“來,試試我煮的茶”北田具教端起一把小小的茶杯,放到信政面前,“不滿北田大人,在下對茶道一竅不通,”信政看着眼前的那杯茶坦然道,“無妨”北田具教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品了一下說道。
“那在下就不客氣了”信政也端起茶喝了一口,“哈哈哈…哈哈,真是羨慕師兄啊,收了好徒弟,現在還有那麽多的好徒孫”看着信政毫不猶豫的端起茶來并喝掉,北田具教眼裏充滿了贊賞。
“你們下去吧”信政對着身後的兩人揮揮手道,“是”本多正信和柳生嚴勝附身回答道,“你就不怕我會?”北田具教看着退下去的兩人問道,“你會嗎?”信政直視着北田具教問道,“不要叫我大人,我和你師公是師兄弟,說起來我也是你的長輩”北田具教開口道,“弟子仙兵衛拜見師叔祖”信政跪拜道。
“好…好…好”北田具教站起來扶起信政,扶起信政後,北田具教的心情視乎好了很多,重新坐下後,“你有何教我”北田具教直接開口問道,“額…”信政爲之一愣,他沒想到北田具教會如此直接的問,起碼也應該客套幾句,拉近關系後才開口。
“那要看師叔祖放不放的下了”信政随即說道,既然北田具教如此直接,信政也不拖拉,“放的下怎麽樣?放不下又怎麽樣?”北田具教無奈道,“放下了,北田家可存,放不下,北田家将不存于世”信政認真的說道。
北田具教爲之一愣,“不要妄想,我家主公不會給你機會,”信政繼續說道,“是嗎?”北田具教眼裏眼裏閃過一絲不甘,“從你迎我進來開始,你便應該知道,”信政直視着北田具教說道。
“……”北田具教并沒有開口,“不要想着退居幕後,這樣做隻會讓北田家走向滅亡,”曆史上的北田具教就是如此,讓出家主之位,卻暗中掌控着北田家,最終使北田家陷入真正的滅亡,自己也被織田信雄與舊臣暗殺掉。
北田具教爲之一震,不可思議的看着信政,“這是我作爲一個晚輩的忠告,如果你不肯放下的話,迎接北田家的将是真真正正的滅族”信政說完這句話後站了起來看着北田具教,等待着北田具教的決定。
北田具教陷入沉思,旁邊的煮沸的茶水“騰~~騰~~騰”的響,約莫一刻鍾之後,“呼~~~”北田具教閉起眼睛長出了一口氣,“好吧,爲了北田家的延續,我願意從此離開伊勢,專心于劍道”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的決定是對的?”信政也松了一口氣,畢竟北田具教給他的感覺還不錯,至于織田信長方面,信政則完全不擔心,隻要真心歸附,不生叛變之心,織田信長是不會趕盡殺絕的,“蹬~~~蹬~~~蹬”就在信政準備坐下來的時候後面傳來了腳步聲。
“主公,一個時辰後,大殿就能到達神山城”本多正信走過來禀告道,“列陣,出迎”信政興奮道,“是”本多正信領命而去,“我要去迎接我主公”信政轉頭對北田具教說道,“去吧”看着信政的反應,也引起北田具教好奇心,雖然與織田信長對陣過,可是兩人卻還沒見過面。
“對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家主公,将是結束這亂世之人”走到一半的信政突然回頭對北田具教說道,然後快步的離開了天守閣,向城外走去,仿佛織田信長已經到來神山城一樣,“結束亂世?真是好大的口氣,不過……”北田具教看着快速離開的信政喃喃道。
一個時辰後,神山城城外,八百騎兵列于兩道,信政站在最前面,在其身後是信政的一幹家臣,全都都靜靜的等候着,遠處一個小黑點慢慢的變大,過了一會,黑點變成了一群人,爲首一人,頭發朝上綁,插着一根像筷子一樣的小木棍,穿着一件沒有袖子的衣服,還坦開胸膛,半邊身子露在外面,腰間别着一把太刀,太刀之上綁滿了各種顔色的短布,腰間還圍挂幾個水袋。
“………”看着織田信長這樣的裝扮,站在這裏等候的八百多人不由的睜大眼睛,眼裏充滿了不可思議與不可置信,這哪裏還是那個充滿霸氣,睥睨天下的織田信長,不過站在最前面的信政則全然不同,此時的信政臉上浮起了懷念的表情。
(呵呵...抱歉...恢複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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