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靈武常跑去看嶽山,下面的人都知道府主寵愛他。也不敢阻攔,隻是加強戒備。何健也跟着去,每次都給嶽山帶去食物。
“嶽山,我很想知道,你們爲什麽要造反?又爲什麽輸了呢?”
嶽山對其它人都不理,獨對靈武還說兩句:“這兩天知道自己必死,反而靜下來想了想,我們還是太急了啊。要是再幾年,培養出更多的武士,也許就不是這個結果了吧!”
“那些武士是你教的?”
“當然,奴隸們沒有修煉的功法,成不了武士。其實他們中很多人都是非常優秀的,隻要稍稍加以教導,他們很快就能成爲武士。我太性急了,要是在山裏再等幾年,練出幾百上千個武士來,哪裏會是這個下場。我嶽山命不值錢,可惜這麽多的兄弟姐妹們,這一敗他們就慘了,一百多萬人的性命”嶽山仰天長歎:“我對不起你們啊。”
“沒那麽嚴重吧,隻要他們不造反,誰還會殺他們不成”
“你一個小孩,懂什麽?他們就是魔鬼,他們怕殺人?他們從來就沒有把奴隸當人。”
靈武沉默了,他無言以對。是啊,洪甯府主和殺害夏雨家人的那些奴隸主們不就是魔鬼嗎?
“難道所有的武士都會是魔鬼嗎?我不相信”
“長大了你也許也會變成魔鬼,但願你不會”嶽山不再說話,看了他一眼,然後閉上眼睛不再理他。
靈武慢慢地往回走,邊走邊自言自語:“我長大了會成爲魔鬼一樣的人嗎?”
城外并不平靜,呐喊聲、沖殺聲一會又起,一會兒又起,并沒有因嶽山被俘而平靜,反而更加激烈。河邊到處是殷紅的血迹,河水都被染紅了,映襯着紛飛的白雪,格外的刺眼。這天早晨,敵人又發起了對橋頭的沖鋒,不斷傳來的喊殺聲突然像被人捏住了脖子一樣,突然停了下來。橋頭上樹起了一根木樁,上面赫然綁住一人,大家都明白哪是誰。兩邊都鴉雀無聲,隻聽一聲大喝:“我是賀劍,你們拼命想來就是要救他吧?我今日取了他性命,看你們怎麽來救。”
“兄弟姐妹們,你們快到南邊去吧,不要管我了。彙合後到山裏去,我死而無……”嶽山的聲音沒有說完就斷了,因爲刀光一閃,一顆人頭落地,對岸頓時哭聲動地,一遍哀嚎。有人将人頭向河中一扔,橋上竟有無數人跳入水中,淹死的人不知有多少。那些人竟尋到了嶽山的腦袋,帶到了對岸。
零星的戰鬥還在發生,但大的拼命已經沒有了。對岸整天都有人在哭泣,聲音竟然在這邊都聽得見。到了第二天早晨,城外傳來了叫喊聲:“敵人撤走了,敵人撤走了。”大家都一湧到城樓上和河邊,發現一夜過後,河對岸不見一人。大家都奔走相告,就在這河邊,就在這城下,大家苦苦拼鬥了半年了。百萬人馬壓城的日子不好過啊,大家天天都提心吊膽,這下終于好了。
趙武心情也特别的好,他召集所有的武士、千夫長、統領等,在天台領府上擺酒設宴。酒過三巡,趙武站了起來,雙手一按桌邊,衆人都靜了下來。
“各位勇士,我們十來萬人和暴民五十多萬在這梓水河邊對壘半年有餘。我這隻損失不到五千,就打敗了敵人,活捉敵首,殺死敵人全部武士以上人員,大捷啊!”
“恭喜大人,大人神機妙算,英勇無敵”衆人皆興奮不已,想到自己也将有功勞一份,人人都在高興,賣力地拍趙武馬屁,做這個比戰場上拼殺輕松多了。
“哼,這個嘛,我是出了些力的。不過嘛,不是我那一腳踢的好,你賀戰能捉住他?”
“府主大人啊,敵首哪裏是我捉住的啊,分明是你把他打趴下了,我賀戰隻不過是把他提起來,他讓大人一腳,已經動不了啦。”
“不過,這次的勝利主要還是靠大家努力拼命,你們的功勞都不小,我會禀告張大人,爲你們請功,這次洪甯府是完了,肯定會差不少的什麽統領啊、領主啊之類的吧,到時我給你們安排安排。至于洪甯府那麽多的奴隸,這個嘛,多少就要靠大家的本事了。哈哈,這個我就管不了那麽多了。”
“我等願随将軍南下,踏平洪甯府。願将俘虜的美女勇士獻給大人”賀劍跪在中間向趙武行禮祝酒。
“我等願随将軍南下,踏平洪甯府。願将俘虜的美女勇士獻給大人,萬死不辭”衆人盡皆應命。
“賀劍、賀戰、呂安、梓山你們四人功勞最大,嗯,還有靈武功勞也很大。其它衆人也功勞不小,事後我自有重賞。現在敵人人心散亂,正是我南下追擊的好機會。我們現在就行動,大家記住,敵人退我們就追,敵人回我們就退,咬住他不放,不要硬拼。”
“遵命”衆人轟然應聲。
趙武将全府所有隊伍分爲兩隊,張梓山和賀劍領前隊,自己親率後隊,一路追擊敵人。暴民們群龍無首,四散各方,根本組織不起任何像樣的抵抗,都是一觸即潰。一路就如狼追群羊,俘虜奴隸無數。就這樣追追停停,停停追追,三個月的時間不久就過去了。
這一天,涪綿軍已過了洪甯府二個領,賀劍的前鋒已距離洪甯城不到三百裏。半夜裏,突然地面都震動了起來,賀劍以爲有敵人來偷營,急忙召集軍隊準備防備。卻見漫天的火把離自己不到一裏處又折向東方而去,人數之多,從未見過。趙武的後軍也迅速趕了上來,因在夜裏,情況不明,也就不敢妄動,靜等天亮。
第二天,混過去的斥候回來了,老遠就大喊大叫:“洪甯城破了,洪甯城破了。敵人逃跑了。”
趙武急召斥候詢問,才知道是嶽父大人率軍北上,已經打敗了南方的暴民,并且在前些天攻破了洪甯城,昨晚就是洪甯城的暴民們向東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