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過河花了很長的時間,直到天色漸晚,靈武他們才彙合進了中軍的隊伍。靈武他們被安排着緊跟侯爺的親衛部隊後面行動。大周曆792年10月,大軍來到了一小城,爲一領中心所在,這城名叫桐城。大軍并不過河,隻是順河而下,要向南邊進軍。呂安所率五萬部隊就在河對面的一處山谷平地中。
靈武率部在桐城停了下來,親筆寫下了命令:大将呂安,我今日已到桐城,命你率部迅速來此與我會合。少師趙靈武親筆。
靈武正要命令傳令兵出發前往,總管林智進來了。
“少師大人,屬下有事禀告。”
“哦,林總管有事盡管講,不必客氣。”
“剛才,我們安排部隊停下來,主要目的就是要與呂安所部會合。我陪少師到對面去見見呂安将軍他們吧。”
“沒必要吧,林總管。反正呂安他們要過來和我們一起走的,我們去他那裏反而浪費時間,我已寫好了命令讓他們過來。”
“少師大人,這點時間我們還得花。少師爲貴陵府之主,現在到了自己的地盤邊上了,怎能不到自家地上走走呢?不然貴陵府的奴才們連誰是主人都搞不清楚了,這怎麽行呢?”
“哦,原來還有這樣的道理,還是林總管說的對。那我們馬上出發吧”靈武一聽,覺得有道理啊。我是這一府的主人,現在到了這裏,哪能不去看看?
這條河雖然是兩府的交界界河,其實并不大,在地勢平坦之處架有浮橋。靈武一行順着浮橋過了河,剛走了一裏多遠,就見前面有幾人向自己這邊快速跑來。原來這些人是呂安派出的斥候,遠遠地就發現了有人馬過河進入了貴陵府界,估計是少師大人的隊伍,就急忙前來詢問。
“呂安大将軍早已在前面紮營等待府主大人,令我等在此等候。”
“好,你等在前面帶路。”
“遵命!”
隻見前面急行過來一隊人馬,估計有二十來人,對方來的很快,顯然走的很急。當前一人正是呂安,隻見呂安快跑了過來,單膝跪地,鄭重地行了軍禮:“呂安拜見府主大人。”
跟在後面的一行人也急忙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禮:“拜見府主大人。”
靈武上前一步扶起呂安,很是高興地說話:“呂将軍不必多禮,你一走幾個月,終于又見面了。這幾位想必都是貴陵府的精英了吧。請起來吧,不要客氣。”
呂安站了起來,笑着說道:“我都不知道該稱呼府主大人還是少師大人了,諸位,這就是我們龍威侯國的少師趙大人,也是我們的府主大人。”一行人又上前行禮,靈武上前一個一個的扶了起來,呂安在旁邊一一的作了介紹。這些人當中有府裏所屬的六個領的領主,以及他們領裏重要成員。
在呂安親自帶路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貴陵軍駐地。靈武一行人剛到門口,前面的隊伍早已在路邊排成兩排,将士們高呼:“拜見府主大人,趙大人萬歲。”聲音震耳欲聾,讓靈武頗有指揮千軍萬馬的感覺。
呂安的駐地是臨時所用,比較簡陋,軍營當中搭有一個高台,靈武被請到高台上坐定,呂安再次帶領全體将士恭敬地行了軍禮。禮畢,呂安等人将靈武請到了軍中諸人議事的營帳,靈武居首座,林智、韋青松、呂安在靈武兩側落座,各領諸人在下方分兩排坐下。靈武向大家介紹了行軍總管林智、侍衛總管韋青松,大家又是一陣客套。靈武說道:“這次蠻獸入侵,我等奉侯爺之命随軍出征,有關事宜請行軍總管林智安排。”
隻見林智站了起來,輕咳了一聲,恭敬地向靈武行了一禮,然後說道:“諸位,少師大人不到十歲就是靈士了,千萬人中未必能有一人,前途不可限量。侯爺和大師都欣喜萬分,以大人爲侯國之柱石。侯爺親自拜爲護國少師,并冊封爲貴陵府主。侯爺和大師的如此厚愛可見一斑。我和韋将軍都是大師身邊侍奉多年的人,大師命我等奉少師爲主,我自知這是大師賜于我等千載難逢的際遇。能奉少師爲主,在座諸位都應該深感幸運,當恪盡職守,爲大人分憂盡忠。”
“此次少師大人随軍出征,主要是因爲少師是靈士,能夠幫助侯爺對抗蠻獸,少師大人的作用是任何練武的人無法比拟的。而我等的責任隻有一個,那就是保護大人的安全,而不是直接與蠻獸沖殺。因此我有一大膽想法,前幾天和韋将軍交流過幾次,今天向少師大人提出來,也請在座諸位考慮。既然我們的責任是保護少師大人安全,那人數就不必太多,而是越精越好,重要的是行動迅速應變靈活。另外貴陵府是侯國富庶之地,也是大人的根本之地,不容有任何閃失。世事難料,跟随大師這麽多年,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不管事情最後怎樣,事前多作安排總是有好處的,所以貴陵府必需由府主安排人馬重點守護。
從這兩點考慮,我建議少師大人,貴陵府的五萬人馬就不要帶太多到前線了。可以挑選少量有戰鬥經曆的勇士,其餘的都留守貴陵府。呂安将軍最近在貴陵召集人馬,熟悉這裏的情況,又是少師大人心腹大将。由他全權處理這裏的事務極爲合适,我推薦呂安将軍任貴陵府總管。”
林智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事情大出衆人意料。呂安遲疑了一下,問道:“林總管的意思是說,我們這些人就不跟少師到西涼了?”
“當然,請呂将軍不要小看留守的重要性,此是大人根本啊。大人今後全靠此處發展壯大,呂将軍确保此地平安就是最大的功勞。其重要性超過到前線拼殺,内中原因我會和你細說。”
“林大人說的是有些道理,不過在涪綿的時候老主人就交待過我,不離小主人左右。貴陵府是很重要,另外安排人留守就是,我反正是我跟在小主人身邊的”呂安性情耿直,直接就回了過來,弄得林智有些尴尬。
“這個,呂将軍與大人這個,兄弟情深,林某真是感動啊。隻是這個,留守的人嘛,确實不好找啊。少師大人你看除了呂将軍,還有其它合适的人選不?”
靈武一愣,心想不是你在說嘛,怎麽又要我說呢,這不是爲難我嗎?呂安你不幹,總得給我找個人啊。
“嗯,這個人選嘛,呂将軍你覺得誰合适呢?”
“我?我反正跟你上前線,留誰我都沒意見,隻要不留我就行。把何健留下來吧,讓我來當前鋒,他又沒打過蠻族,我比他有經驗。”
“不行,何健他一個奴隸,哪裏能擔當一府之重任。呂将軍切莫開如此玩笑。”林智一口就否決了呂安的提議,呂安一出口也覺得自己是輕率了,也不再回話。
“林總管,呂安自我小時候就守護我,從未離開過,這一下就讓他和我分開,我也不舍得啊。你看有沒有其他的人選可以考慮?”靈武也幫呂安說話,呂安頓時得了精神,大聲說:“讓我做什麽都行,離開小主人我就不幹。”
“行,少師大人,其實留守的人選也沒什麽,隻要是少師大人你完全信任又是大将的人都可以,也不一定是呂将軍吧。少師大人,你随便選一個就行了”林智笑了笑回答。
靈武瞧了瞧呂安,呂安也瞧着靈武,心想:這不就是他媽的廢話嗎?要是大将,還要完全信得過?這不就是說呂安嗎?看着林智在那裏微笑,靈武心裏那個氣啊。算了,自己沒人還有什麽好說的了,認了吧。呂安,這回對不住了。
“呂安啊,這個事情嘛,我認真地想了想,留守貴陵這個重任不能小看。”一聽靈武這口氣,呂安就知道自己栽了。
“我也覺得你是最合适的,你想和我去前線,我也是這麽想,不過你得找個合适的貴陵府總管,找不到的話就隻有委屈你了。你有沒有其他合适的人選?說來聽聽。”
“我……,我哪裏有什麽人選?”呂安眼睛裏直冒火,隻是不知道向誰發。
“那你就留在這兒全權處理貴陵府事務,你們各領都要聽衆呂将軍命令。另外我還有一事要你辦。石峰,你過來見過呂将軍。石峰是我的貼身侍衛,平時我就教他練武,你挑選一萬人交給他增加我的衛隊力量。其它四萬精幹的勇士你要像在雙龍城一樣好好訓練,讓他們跟在你身邊跑跑腿。這些人就不再回去幹活了,用我府上的收入養活他們。這一仗打完了,我回來還得靠你這些人呢。”
呂安不吭聲,隻是勉強點了一下頭。林智見這情況急忙來打圓場:“少師大人,侯爺大軍走的快,我們不能耽誤的太久。請大人率軍先走,我還有些話要和呂将軍聊聊,就讓我和石峰随後趕來吧。”
呂安一邊安排人陪石峰去挑選人,一邊堅持要送靈武到河邊。靈武一路上好言相勸,呂安才高興了些。呂安說:“我在哪裏都行,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全。貴陵府這麽大的地方,比我們原來老爺的封地還大。林總管說的話我當然明白,這裏是不能交給别人,我會幫你守好的。這一去你一定要小心,人最重要,不要逞能。你要是有什麽事,你姐還不打死我。”
兩人到了河邊都還說了一陣,林智在旁邊催促道:“大人,别隻顧你們說話啊,我還有話要和呂将軍說呢,大人你先起程吧,我随後就來。”
韋青松等護着靈武上了轎,直奔河對岸而去,呂安望着靈武走遠,還大聲喊:“在外邊要小心,打仗時别往前邊去,情況不對趕緊跑。”
林智一把拉住他:“有你這麽教小主人的嗎?将士們聽了還不嘲笑他的。”兩人在河邊說了好久才分開,說了些什麽誰也不知道,反正呂安最後很是激動地拉着林智的手說了好多話,最後神情嚴肅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