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陳決帶上岩來到了摩奴帝國的禮賓司。遞交了他們的國書。希望能夠有着盡快觐見摩奴帝國的皇帝陛下的機會。
耶律弘基是一個守成之主。在他的任上。他推行的是平和的發展道路。他注重民生。輕徭薄役。努力發展生産。建立一個清明的政府,他在努力清除前朝留下的各種弊端。
從良心上說。這個耶律弘基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清明之君。但他的皇位卻是岌岌可危。陳決完全能夠理解一個正直的君王在這種境況下的無奈。
從禮賓司出來。陳決和岩直奔三太子府邸。
幾乎不用打聽。沿途都有三太子府的馬車來往于府邸和市場之間。
來到天運城中央西區的一片巨大的區域,那是一片極度豪華奢靡的建築群。甚至比皇宮更加恢弘大氣。
合金大門。珍貴無比的紅木,犀角。象牙裝飾着建築群的外觀,
在陳決的極限視覺下。整座宮殿有一萬八千二十二個房間,都是用小青石細細鑲嵌拼合。再用粘泥仔細的夯實。其堅韌程度超過鋼筋混泥土澆築的建築十倍有餘。
内間的裝飾更是極盡花俏。甚至非常的庸俗。一味追求的豪華與本身它要達到的效果卻是背道而馳。大相徑庭。
來到門房。岩交上了他們的名刺。十分鍾後。裏面傳出了回應。說是三太子不在。準太子妃也不在。
在陳決的極限視覺下。在一個小巧精緻的小房間裏。他分明看到了冬妮娅的身影。他甚至還看到門房把他的名刺交到了冬妮娅的手中。
冬妮娅輕輕地看了一眼名刺。把它随手扔回了門房的手中。她的眼中帶着不屑。似乎是什麽讨厭的事情讓她煩心。
陳決看到這一幕。心裏沒有來由的緊緊一抽。在這五年裏。他無時無刻不在想着他和冬妮娅的約定。想着去共同實現他們心中的夢想。
才過去僅僅五年。在悠長的修煉者的生命裏。隻是短短的一瞬。在這五年中。在他和冬妮娅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在七天前,他接到了蝮蛇的一個傳信。角獸大森林又開辟了一條新的交易渠道,是女王陛下親自要求的。而且她命令立即取消和陳決達成的一切協議。
由于蓋亞老人對陳決的印象相當的好。他才以族長的身份繼續秘密地維持着與陳決的交易。
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難道僅僅是那盲目的愛情?還是有着其他的原因?
當陳決和岩來到一家茶館時。他們走了進去。
此時茶館裏的人還不多。陳決和岩找到一張僻靜的桌子坐下。
陳決和岩分别點了一些茶點。
半個小時後,陸陸續續地走進來了很多客人。都是來喝早茶和吃早點的。這時候。茶館裏變得很嘈雜:
“喂,你們有沒有聽說最近出現的鬼面戰隊?”
“怎麽會沒有聽說呢?現在整個摩奴帝國都傳開了。這些人太厲害了。才多長時間就殺了那麽多的人。真是一些變态啊。”
“聽說他們殺的人都是該死之人。他們并未濫殺無辜。”
“我們的軍隊隻是爲了執行任務,怎麽就成了該死之人?”
“既然發生了沖突。就會有死傷。隻能說那個鬼面戰隊的人太變态了。”
“我就奇怪了。聽說那些鬼面戰隊的人都是我們國家的奴隸。爲什麽組成了戰隊就那麽的厲害呢?是不是我們帝國的政策有問題?”
“小心說話。你不要命了。”
“哎。後宮幹政。寵子不法。天有三日。國有三主。民有何罪?遭此熾烈。”一位老書生模樣的人大大地歎口氣。文绉绉地感歎道。
“成秀才。我們還是不要談國事吧。我們聊聊風花雪月,家長理短就行了。哈哈。”有人提議道。
“你們知道不知道?三太子又要取側妃了。是北蠻帝國的一位公主。看來冬妮娅王妃的地位有些危險了。”
“我覺得三天子還是喜歡冬妮娅王妃的。他娶的三十二位側妃都是他積蓄個人實力的手段而已。也許他的心裏就隻有冬妮娅王妃一個人。”
“這個說不好。那個死掉的雷霆戰隊的女隊長不是也是三太子的秘密情人嗎?那是一個對他發過血誓的奴隸。他沒有任何必要去籠絡吧?難道這就是他對冬妮娅王妃的愛?”
“自古紅顔多薄命,自古男兒多薄幸。”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現在我們摩奴帝國情勢非常微妙。如果他還顧及小兒女情愫。那我們帝國的狀況會更加糟糕的。”
“我覺得三太子沉溺于兒女私情倒是一件好事。朝政也許這樣更好。給我們當今的皇帝陛下更充裕的騰挪的空間和時間。或許我們的國力會更加的強盛。”
“我看也不盡然。在和平時期也許當今聖上更能遊刃有餘。但現在處于列國交戰的狀态。我認爲當今的蕭太後。或者是三太子更适合成爲人君。要不然是将軍王殿下執掌朝政。這些人都會強過現今的皇上陛下的。”
聽着這些對話。陳決站起身來和岩走出了茶館。他們現在要回到摩奴帝國禮賓司爲他們安排的别墅裏去。
當他們走到他們的房間門口時。意外地有兩位信使等待在那裏。他們态度平和,彬彬有禮。
陳決也禮貌地請他們到房間裏。看茶休息。
雙方落座後,其中一位高瘦的信使道明來意。他們是受當今聖上的派遣來請陳決到皇宮一叙的。
陳決非常明白現在耶律弘基異常尴尬的處境。他的母親随時都可能拿走他的皇位。根據以往的曆史,在宮鬥之中落敗的人。包括他的直系親人都是沒有資格活下去的。
如果耶律弘基失去了他的皇位就意味着失去了他和他妻子兒女的生命。所以他無論如何是要拼死掙紮的。
現在的耶律弘基手上幾乎沒有一支忠于的軍隊。甚至在他的皇宮之中他都沒有一點的安全之感。
聽到耶律弘基信使的叙述和邀請。陳決滿口地答應。他認爲這絕對是一個機會。對于同樣喜好黃老之學的耶律弘基。陳決有着天然的好感。
如果有可能他會和耶律弘基聯手。徹底地消滅掉他的對手。
翌日一早。陳決和岩來到了皇宮之中。在一間僻靜的雅室之中。陳決見到了耶律弘基。
雙方客氣的落座。岩站在陳決身邊。陳決擡起頭看了看岩。低聲地說道:“你保證沒有一個人來偷聽和刺探我和耶律陛下的談話。有敢刺探者,就地處決。”
聽了此話。耶律弘基的臉上露出一絲的憤怒之色。他淡淡地道:“信使大人。好像這個是我的地方。反客爲主,越俎代庖總不是什麽好事吧?”
陳決揮揮手讓岩出去執行命令。然後轉過頭,凝視着耶律弘基。說道:“我就是龍皇。當今大決帝國的主宰。我不是願意讓我的手伸得太長。我是想讓我的盟友生存下來。”
耶律弘基怔怔地看着陳決。随即臉上露出一種釋然的表情。他問道:“你說我們是盟友?我在别人眼中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這個時候你願意和我聯手?這是爲什麽?”
“因爲我們治國的理念相同。我需要你這樣的戰友。我相信你找我的目的也多多少少于此有關吧?”
耶律點頭道:“是的。我收集了很全面的有關于你的資料。但關于‘待民以仁,崇尚黃老之學’這一點我們是相同。我多希望我的理念和想法可以獲得成功。所以我想通過你的信使詳細了解你這個人。”
陳決呵呵地笑道:“我們不妨簽訂一個秘密地協議。我爲你完全拿下摩奴帝國。以後這個地方就成爲我們大決帝國的一個行省。你在這裏完全實行你的政策。到時候來看看究竟是我的‘以法爲主,以黃老之法爲輔’的政策好。還是你的‘修心養性,讓民自化’的政策好?我們再斟酌短長。制定出更爲有效的政策。如何?”
聽到此話。耶律弘基滿臉放光。說道:“你真有把握爲我拿下整個摩奴帝國?那我要付出什麽樣代價?”
陳決淡然地笑道:“你不要付出任何代價。你隻要答應我。做一個正直善良,有着做爲的開明之君。以後也許我會把整個五洲大陸都交給你的。”
耶律弘基的眼睛裏閃出一星星的淚光。他重重地點點頭。道:“現在我耶律弘基唯龍皇之命是從。如有違逆天打五雷轟。”
陳決呵呵地笑道:“耶律兄,何之爲此?隻要你有心爲民。尊不遵從我的命令又有什麽關系呢?不過我建議你在這種關鍵時期。最好遵從權變之道。這是我們生存下去的根本。”
耶律弘基點點頭。伸出手緊緊地拉住陳決的雙手。用力地搖搖。
陳決嘿嘿地笑道:“我希望你能以退爲進。主動禅讓皇位給那個三太子。在禅讓之前先讓他做三年攝政王。你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耶律弘基目光閃動。輕聲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在這三年内,你就能徹底毀滅掉他們的勢力?”
陳決輕蔑地說道:“不用三年。這隻是一個程序,但在這三年中我會讓他醜态百出。徹底失去民心。然後他或者交出他的權力。或者離開摩奴帝國。要不就死。”
耶律弘基目光沉重地看着陳決。說道:“但是還有一個更難以對付的蕭太後。他才是真正的對手。”
陳決淡淡地搖頭道:“她現在已經不配成爲我的對手了。當我大大地折辱了他的最寵愛的男妃時。她隻能假人之手來發洩她的怨氣之時。她就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呼嘯風雲,威震八荒的蕭太後了。”
耶律弘基有些疑惑地問道:“爲什麽會變成這樣?我母後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控制了嗎?”
陳決點點頭道:“我懷疑問題出在你的三弟身上。不管怎樣。你明天起。在朝堂上就宣布你的這項決定。然後齋戒沐浴爲你的父皇守靈三年。三年後你才禅位給他。當然我不會讓他活到那一天的。當你完全掌握了政局。再讓你的母親到她的離宮去逍遙快活。隻要他不幹預你的朝政。”
耶律弘基重重地點頭。說道:“好。我就按照你說的辦。”
陳決站起身來。對着耶律弘基說道:“你現在就開始準備。我的鬼面戰隊和雷霆戰隊将和你住在一起。你在陵墓之地是絕對不會有安全問題的。記住。住在陵墓之地的人。必須是完全忠于你的人。”
這時,陳決的極限視覺看到在門外已經躺着七具屍體。陳決側過頭。問耶律弘基道:“我的手下殺了七個太後和三太子的人。這個不用在意。今晚封鎖一切消息。待明天一早宣布完你的決定後。不要猶豫立即搬往陵墓。”
“好,我這就去準備。你們現在就要離開嗎?”耶律弘基站起身來。走到陳決的面前。慎重地看着他。
陳決點點頭。說道:“你在禅位之前應該沒有什麽安全方面的原因。既然他們有非常簡單的拿到皇位的方式。他們就不會把事情搞得那麽複雜的。”說完。陳決笑笑。轉身走出大門。
來到大門外。岩走到陳決的身邊。遞給他七塊晶骨。然後靜靜地警戒着四周。陳決輕輕地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現在我們走吧。”
第二日一早,
陳決帶着他的隊伍在郊外通往先帝陵墓的必經之路上靜靜地等待。他希望他的兩個戰隊在他的海量資源的幫助下盡快地提升他們的戰力。
同時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這裏的問題。當然這裏的财富大部分會歸入他的囊中。
還有就是冬妮娅。但昨天他遠遠地看着冬妮娅那冷漠淡然的眼神。他的心有些微微的疼痛。這不是五年前冬妮娅。不是他眼中那個調皮,善良。有着遠大理想的冬妮娅了。
中午九點過十分五秒鍾。
陳決看到一大隊人馬向着他們這邊急急馳來。爲首一人就是耶律弘基。後面是大約三千多人的隊伍。有家眷。有士兵。有大量的物品。
三天後。他們一行來到了先皇的陵墓。在那裏有着約三萬人的守衛部隊。
陳決建議耶律弘基立即派人接管和整編了這支部隊。然後在陳決的規劃下。組成了一個如銅牆鐵壁似的拱衛陣型。
在陵墓的外圍陳決設置了整整十八道大型陷阱。
又過去三日。陳決悄悄地獨自一人離開了摩奴帝國先皇的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