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這個超級高手的出現,辛宇想要消化掉白石橋和另外一位入微星術師自爆後帶來的所有精神能量,其實也隻需要一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所以辛宇可以優哉遊哉的總結着此次冒險的教訓得失。
可是,在他剛剛将白石橋和那位入微星術師自爆後,産生的能量團中的主觀意志給磨掉的時候,效率是增加了,但現實情況卻也不允許他通過十絕星寶轉化來的精神能量,來恢複自身已經空虛的精神力。
當那位超級高手出現的時候,辛宇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好在高手自有高手的尊嚴,在見到辛宇的實力……大概是通過辛宇的精神力波動,發現辛宇的真實境界很低微,所以也就沒有采取厚顔無恥的偷襲暗殺。
“小輩,剛才你一直在此麽?”超級高手的傳音驚醒了辛宇,讓他的後背上不自覺得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太危險了,倒不是說他立刻就能估摸出對方的真實實力,而是剛才他太過專注于思考自己的事情,根本沒有想到在這空曠又偏僻的星空之中,還有其他人巧合地出現在這片小隕石帶。
不過這會也容不得他覺得驚險了,因爲通過模糊的感官,他根本無法判斷出對方的真實境界,隻知道很高很高……這種感覺就好像當初他第一次面見陳麟強的場景,盡管當初他的煉氣修行也達到了一定的火候,算是小有一點成就。可是面對已經是準大星術師也就是在星河境界巅峰位置上,已經深研……其實就是停滞了數十上百年時光的陳麟強,他就如同是螞蟻仰望大象一般,感覺到自己十分的渺小。
大概是因爲“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的緣故,在和陳麟強和睦相處了一段時間過後,他已經習慣了那等高手的氣場。連帶着,自己的眼光或者說眼界也變得“高大上”了。
加上随着時間的推移,辛宇的實力在宏觀觀想星空成功之後,如同坐了宇宙飛船一般,用三級跳都不能形容他的跨越式進步。到了如今的層次,原來在他面前強勢到一塌糊塗的崔鵬枭,不管他願不願意,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和辛宇平輩相交……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尊嚴。
而實力提高了,眼界就越來越高,無論是對于小勢力聯盟還是現如今的星術聯盟,辛宇都沒有了那種敬畏之心……這倒不是他自我膨脹後的狂妄,而是因爲自身的戰鬥力已經處于這個世界的巅峰,有能力也有資格藐視那些實力不如自己的星術師。
這個世界上唯一值得他“虛心”以待的,大概也隻有雪漠崔家的老祖宗崔雲峰了吧?雖然……很現實,但星術界就是現實的世界,沒有挑戰準大星術師的實力,辛宇也沒有自信爆表到猖狂不可一世。
可是,即使是面對崔雲峰那等層級的高手,辛宇也不認爲自己會産生現在這種無法抗拒的感覺。因爲崔雲峰本身專注于尋找自己的“道”,很煩其他星術師打擾他……其實若不是正逢星術界萬年以降的大變革,若不是爲了雪漠崔家能夠在此次大變革中獲得更快更好的發展,崔雲峰早就像陳麟強那般,離開這方世界了。
所以,雖然至今辛宇都沒有谒見過那位準大星術師,但是曾經跟和崔雲峰同等檔次的陳麟強朝夕相處了好幾年時間,大略也知道準大星術師的氣場強度和實力層次。絕對不會有面前的家夥,給他帶來的那般強悍。
不管辛宇是不是有所謂的“傲骨”,面對讓自己産生深深無力感的高手,他都必須尊敬對方……在内心裏他可以盡情的肺腑人家“不懂禮貌”,但起碼在面子上,他必須表示出對強者的敬畏。
“是!”大概是怕說得太多後,所帶有的感*彩和語氣會将自己的态度顯得特别惡劣。所以辛宇隻是很簡短地做出了肯定回答……從他的感知中,如果沒有判斷錯誤的話,對方絕對是超越星河境界或者準大星術師層級,也就是大星術師境界的高手。
他不認爲這個等級的高手,和之前滅掉的白石橋等人有什麽瓜葛。如果落星宗擁有這麽強大的底蘊,根本不需要和其他星術勢力聯合,甚至都不需要選擇針對海洋國那樣曲折的道路,從而獲得一躍成爲頂級勢力的機會。
因爲在整個世界的星術界之中,已知的最高境界,也就是雪漠崔家的準大星術師了。而和世俗世界不同的是,在星術界之中強大個體的作用,遠比龐大的門人數量更能彰顯一個勢力的實力。
如果面前這位大星術師境界的高手和白石橋有關系的話,那麽隻要這位超級高手在星術聯盟中說一句話,不說将整個世界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想要将落星宗的地位提高到頂級勢力甚至是第一勢力的地步,也隻是等閑而已。
既然和白石橋他們沒有關系,辛宇也就不用擔心對方是來尋仇的,是不是承認自己一直在這片星域裏,與對方的會采取何種态度對待自己也沒什麽兩樣。
隻不過,讓辛宇感到納悶的是,自己所生活的星球已經夠偏僻的了,而小勢力聯盟選拔盟主所選擇的地點,比主世界更加的偏遠。通過陳麟強的關系,辛宇可以确定自己所在的世界中,根本沒有大星術師等級的大能存在。面前這位高手,到底是來自何方,又爲何會出現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換個角度問,是什麽情況将這位大能給吸引過來了呢?
就在辛宇對這位貌似大星術師的家夥的來處以及來意,苦思而不得其解的時候。對方貌似很開心地哈哈大笑道:“是你就好,是你就好啊……”
很是“放.浪”不羁地大笑了好長時間,那位高手才用似乎是詢問實際上卻是無比肯定的語氣說道:“那麽,剛才也就是你在這裏和其他人發生争鬥的了?呵呵,看來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人啊,沒想到區區入微境界的小蝼蟻,竟然能夠觸動法則,而且還是那麽複雜那麽繁多的法則。”
聽完對方貌似感慨的話語,辛宇模糊地理出了一點頭緒。對方确實不是和落星宗有關系的存在,至于來自何方,這時候探尋對方的“出身”也沒什麽意義。而對方的來意,竟然是因爲自己觸動了法則,才将其吸引過來的。
如果可以,辛宇真想詛咒老天爺,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啊……盡管對方目前還沒有表露出對自己的敵意,可是,面對自己無法反抗的大能,自己沒有一丁點的自由可言。
對方如何想的根本不是主要問題,因爲無論對方想幹什麽,辛宇都沒有拒絕的能力。關鍵的是,對方到底想要什麽。也就是說,自己應該付出多少代價,才能将這位陌生的“瘟神”給送走。
其實,認真說起來,辛宇不擅長交際的缺點,在這一刻就暴露無遺了。如果他能夠有前世政/治/家或職場精英等交際達人那等順杆子往上爬的能力,即使對方是帶着敵意來的,也能用騙死人不償命的語言組織能力,和對方化幹戈爲玉帛。
可惜,辛宇前世沒有什麽社會交流經驗,自然沒有學到多少的社交技巧。而這輩子的辛宇,除了剛出生那段時間過得比較苦悶外,在進入陳府時耍弄了一些心機外,一直都活得比較順當。
也正是這種順當,讓辛宇沒了需要“語言能力”的地方,而且在他實力提高過後,社會地位也從世俗國家的巅峰邁入到星術界的頂層。作爲一方勢力的頭腦人物,作爲“高高在上”的“大佬”,自然不需要考慮說話的技巧。是以在這位強者面前,辛宇也沒有第一時間用對話的方式,和對方快速建立起“互信”的關系。
甚至,因爲辛宇本身的社交能力已經“退化”,連對方的信息、意圖等等基本信息,都沒有能打探得知。隻是傻傻地看着對方在那自言自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辛宇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對方的問話,隻好默然地用實現目光看着對方。
大概是見慣了實力低下的星術師在自己面前低眉順眼或戰戰兢兢的表現,那位超級高手對于辛宇的沉默,一點都不覺得意外。不過,他見辛宇依舊沒意識到自己“所爲何來”,立刻解釋道:“這麽說吧,小子,我是感到附近有法則波動才會好奇一看的。恩……小子,看你實力低下,是如何觸動法則的?”
聽這位陌生的高手一問,辛宇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雖然辛宇在和白石橋等人戰鬥的時候,最終也沒有使用到自己的金身法則。可是,十絕星寶本身組成的十絕陣法,本身就是演繹各種法則的有别于這個世界的特殊寶物。
盡管辛宇對于十絕陣法所蘊含的法則本身并不了解,所以平時使用的時候,也沒注意到使用這個本命星寶,竟然還會散發出微弱的法則波動。再加上這個世界上的星術師,修爲和境界都很低下,也沒有發現法則波動的那等能力。
但是,對于已經邁過了法則門檻的大星術師而言,十絕星寶在運行的時候,散發出來的法則波動再微弱,也不可能瞞過他們那靈敏的“嗅覺”。那麽這位高手被十絕星寶的波動給吸引過來,也就變得合情合理了。
隻不過,辛宇覺得有些想不通的是,這位大星術師貌似也不是那種好奇心很重之輩,怎麽會在發現法則波動之後,就前來查探呢?莫非對方在星域中迷路了?所以想要找一個同行來問路?
按理來說,辛宇的想法倒也是“因爲所以……科學道理”很符合邏輯的。可是看對方那盯着還在努力消化精神能量團的十絕星寶運轉的眼神,辛宇又有些迷糊了,對方到底是爲了問路,才被自己引來呢,還是純粹就是發現了十絕星寶所散逸出去的法則波動的特異性?
不過,不管是那種原因,對于辛宇來說,都是十分被動的。首先,十絕星寶作爲自己的本命星寶,對方再有興趣,辛宇也不可能借給對方觀摩。其次,就算他可以提供十絕星寶的胚胎,對方也未必能觀想并具現化得了。
“欲”求而不滿的強者,是十分可怕的。就算對方或許沒有什麽怪脾氣,但是那饒有興趣的心理得不到滿足,即使不是得罪了對方,也不會建立起什麽和諧的關系。
那麽……辛宇陡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所在的星術界很少有什麽邪術……如果非要找出一個來的話,十絕星寶将敵人的星寶給擊碎吞噬,應該是整個星術界中最爲邪惡的招數了。
可是,辛宇所在世界的星術師不懂如何吞噬其他星術師星寶的星術,那是因爲這個世界上的型号蘇文明才剛剛起步,還沒發展到“百家争鳴”、“百花齊放”中各色星術都存在的程度。
不過在整個星空宇宙中,可是什麽功能的星術都有,即使沒有聽過小石頭的介紹……用恐吓來形容才更加恰當一些,總之,辛宇也能想象到,在已經發展了數以百億甚至萬億紀年的星辰大海之中,肯定有星術師琢磨出針對星術師星寶的攻擊手段。
所以,這位強者接下來的話,讓辛宇徹底陷入了被動之中。那位高手饒有興緻地盯着散發着法則波動的十絕星寶看了許久之後,慢悠悠地感慨道:“很有趣的玩意兒,小子,你是怎麽發現這東西的。能借給我看看麽?”
聽到這話,辛宇知道今天的事情絕對無法善了了,在他所知道的星寶類型之中,因爲星寶是由星術師的星力也就是精神力凝結而成的,所以除了最爲特殊的傳訊星寶外,從來沒有哪個星術師敢将自己的星寶送給别人“把玩”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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