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陳麟強的“勸說”,以及辛宇用實實在在的“天材地寶”利誘之後,秦立陽對和對方組成團隊的設想,也有了一些意動。
“如果,我說如果我同意和你們結成盟友關系,是不是需要發誓?”俗話說嫌貨才是買貨人,秦立陽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他對和辛宇他們結成同盟,确實還是蠻心動的。
“這是自然,隻是,我們之間的關系應該是合作關系,來去自由的那種。所以誓言的内容也不用太苛刻,隻要保證不傷害對方以及對方有難的時候,能夠盡其所能幫助一把就行了,用不着同生同死。”陳麟強對于秦立陽的顧慮很理解,畢竟他也是闖蕩遊曆過星空星術界的散修,自然知道對于散修來說,自由是無比可貴的……甚至有時候還是很奢侈的東西。
聽到陳麟強這麽說,秦立陽眼睛一亮,從對方的話語裏,他聽出了一種同類的氣息。盡管陳麟強的修爲隻是剛剛跨入大星術師境界,但是對方的閱曆和心理卻像是自己這般在宇宙中遊蕩了很長時間的老鳥。
所謂“同是天涯淪落人”這句話并非是詩人的一時感悟,而是生活中同病相憐的人實在太多,從而相互之間就有了那種感同身受的天然親近感。
作爲一個無依無靠的散修來說,渴望有一個強有力但卻不約束自己的組織依靠,确實是十分難得的事情。秦立陽經曆過很多風風雨雨,之所以沒有找到一個“無害”的散修結成同盟,就像星術界中那麽多散修之所以隻是散修,卻沒有抱團取暖,就是因爲信任的問題……如果非要讓心裏踏實一些,必定需要發誓賭咒。而且,那樣的誓言,條件必定是十分苛刻的,後果也必定是十分嚴重的。
畢竟人可欺但天地不可欺,如果自己“一不小心”違背了自己許下的諾言,自然也就需要承擔相應的懲罰。由于懲罰是來自法則的反噬,無論修爲多麽強大,無論躲到多麽安全的地方,都是無法躲避的。
說起來……恩,這倒是很像道家修士的心魔誓言,又或是宗教信仰中描述的因果律。反正,由法則“自動生成”的懲罰,根本不是星術師能夠抗拒的。或許對于超越聖者的絕頂強者來說,能夠避免被“業火”粘身,但整個宇宙中又這樣的強者麽?
起碼就秦立陽遊曆了這麽多年的經驗和眼光來看,誓言的約束力,尤其是那種以法則爲依托的誓言,在約束力上就和天條差不多了。
正因如此,不管是曾經還沒有達到大星術師境界的陳麟強,還是已經達到大星術師好多歲月的秦立陽,都不願意将自己陷入到那等苛刻的誓言約束之中。而且,作爲星術師來說,最爲重要的就是自己的自由……如果真的按照嚴格的誓言去行動,那麽就失去了自由的本意。
盡管從世俗裏,大部分的思想者都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世上根本不會存在絕對的自由,但是僅僅是松散的沒有任何條件的盟友關系,和陌路人又有什麽區别呢?
是以,當秦立陽聽到陳麟強所說的關于結盟的性質,他立刻就想答應下來。再加上辛宇那裏還有他十分渴求的東西,更是促使他将自己放棄對陳麟強和辛宇的“仇恨”,放下面子上的尴尬,來和他們結成盟友關系。
隻是,就在秦立陽想要答應下來的關頭,辛宇聳了聳肩說道:“你們結盟的話,是不是可以不将我考慮進去。”
說實話,倒不是辛宇覺得自己很厲害,根本不需要什麽同伴。隻是他畢竟不可能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他在這個世界裏還有很多的牽挂……盡管對海洋國未來的科技文明發展,他已經有了完全的把握和想法,但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能夠斬斷紅塵。
譬如說他的父母,盡管辛大強和潘桂華根本沒有修行的天賦,即使辛宇用諸多的養身丹藥幫他們改善身體,但是,能夠起到的作用,也就是延年益壽到一百多歲就已經頂天了。
而辛大強和潘桂華如今才五十多歲的年紀,人生才剛剛過了一半。雖然即使辛宇離開了,他們還有辛空這個兒子養老送終,但是辛宇卻是有些“戀家”地舍不得就此斷絕了供養父母的行爲。
另外,辛宇好歹也是成家立業的人了,雖然藍可兒至今還沒有能夠爲他生下一兒半女,但是這并不能成爲辛宇抛棄她不管的理由……其實,也幸好辛宇沒有能夠制造出“人命”來,否則他起碼還要等自己的後代成長起來。
所以,即使要前往星空宇宙中闖蕩,辛宇也希望能夠帶上妻子藍可兒一起。而藍可兒如今的修爲,頂多隻是星空境界的巅峰而已,就這,還是因爲服用了很多辛宇給她的極品丹藥再加上神石的輔助,才能有此神速。
但是,想要達到在星空中自由行走,起碼也得達到星河境界……即使放低标準,可以被大星術師帶着趕路,也得自身能夠懂得穿梭空間,也就是說最低最低也得達到裂天境界。
說起來,辛宇本身也有這樣的問題。雖然就實力上來說,辛宇可以面對面和星河境界的星術師不分上下,戰術得當的話,和一般大星術師過上幾招也沒有什麽問題。可他的境界還是太低了,才入微境界而已。如果認真的算起來,他的真實境界,還隻是入微初階,也就比藍可兒高上那麽一點兒罷了。就趕路的能力上來說,盡管辛宇利用十絕星寶,可以讓他在宇宙中以無限接近光速的速度快速趕路,但是,相比于空間穿梭來說,還是太“弱”了一些。
此外辛宇本身的修行,也并非是随時随地都可以開始的……至少在他能夠在識海之中形成星域投影之前,他還是需要靠觀想星空來實現精神力的快速積累。
再加上他希望能夠讓父母平穩順心地度過完整的一生,讓自己在精神境界上不留太多的遺憾和心魔種子。再加上還要等妻子藍可兒能夠跟得上自己的腳步,這些統統算起來,根本不是一兩年時間都可以解決的。
也就是說,辛宇如果和陳麟強他們達成共識,今後的行程很多時候就不可能完全憑借自己的想法來了。雖說朋友之間互相遷就也沒什麽,作爲平起平坐的合作夥伴,陳麟強和秦立陽也不是不可以等辛宇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時間,但是,即使是對大星術師來說,幾十年時間也不是可以随意揮霍的。
所以,辛宇覺得加入他們的“合作夥伴關系”,還是有一定阻礙的,起碼在辛宇沒有準備好之前,拖累了對方,今後所需要“補償”的東西,就會更多。而且,陳麟強或許覺得在剛剛進入大星術師進階之後,再沉澱個幾十年時間,把境界穩固下來,呆在某地不動并不是什麽不可接受的事情。可是秦立陽就未必願意,如同被“囚禁”在某個狹小的世界裏了。
可是,如果辛宇不加入,對于陳麟強來說,他就缺少了制衡秦立陽的實力,兩人之間的關系,很可能變成另類的“上下級”甚至是“主仆”關系。這對陳麟強來說,絕對是不可接受的。
而對于秦立陽來說,他最爲看重的并非是在星空宇宙中闖蕩的時候,有一個同爲大星術師的盟友,幫他分擔來自敵人的壓力……星術界的混亂,根本不是一言半語就能描述得清楚的,所以,很多時候冒出幾個敵人根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是在大星術師漫長的生命中,無可避免的事情……嚴格說起來,即使秦立陽擁有mt的潛質,也不至于四處惹禍。所以說,有敵人是可能的,但要說敵人滿山遍野,那就有些太誇張了。
恩……就算秦立陽招惹到幾個敵人,如果實力不那麽厲害的,他自己就能夠解決掉。如果實力或者人家背後勢力的實力十分強大,即使加上陳麟強這麽一個剛進入大星術師境界的戰力,也未必能幫到他太多的忙……說起來,散修的劣勢在這裏就顯露無疑了。除非擁有數十上百的大星術師結成散修同盟,否則就實力上來說,離星空宇宙中那些大星術勢力來說,還是差得老遠呢。
也就是說,如果考慮到同伴關系的話,多陳麟強其實不多,少陳麟強一個,甚至還更加自由一些……起碼少了一個神秘莫測的辛宇,在戰鬥力上來說,也會相差很大一截。
而且,最爲重要的是,陳麟強就沒有仇家了麽?如果陳麟強開啓了“群嘲”模式,反而比自己更能招惹麻煩和敵人呢?自己豈不是也會被這個實力不如自己的家夥給“拖累”了?多一個比自己弱小的夥伴,說句不那麽中聽的話,其實和多一個累贅其實也沒多大的區别。
此外,秦立陽之所以願意和陳麟強以及辛宇的組合結成盟友關系,甚至不介意他們兩人聯手起來能夠将自己壓得死死的,就是看中了辛宇的星寶胚胎,可以讓他研究出更多的法則,可以讓他在星術修行上,獲得更多的好處。
現如今辛宇不想加入了,豈不是讓他所有的盤算都落空了?辛宇不結盟,雖然他和辛宇的交易也能進行下去,但終究不是那麽方便了……這其中的緣故很多,最爲重要的一條就是,如果在研究的時候能夠讓辛宇施展十絕星寶配合自己感悟,那麽感悟的效果肯定比他研究純粹的“死物”要來的更快,效率自然也就更高。
好在,辛宇也不是對結盟沒有興趣,而是因爲他自己還需要一段時間。在陳麟強和秦立陽兩人詢問辛宇不加入的理由時,辛宇坦誠的将自己的困難給說了出來。
其實,對于星術師來說,幾十年時間雖然難捱,但也不是就沒有靈活處理的辦法。比如說,辛宇可以随着他們在附近星域遊曆一番,既保證不會再星空中迷航,也不至于趕不上藍可兒修行的時間。另外,如果辛宇的修行必須在這個世界進行,那麽他們還可以選擇先到其他地方遊曆,讓辛宇在這個世界等候他們的再次到來……等等,能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可不要太多了哦。
說起來,辛宇本來也是那麽想的,可是,對于隻能憑借記憶記錄在星空中遊走規律的條件下,連大星術師都會因爲沒有那麽大的“腦容量”而迷航,誰能保證這兩個未來“盟友”還會回來“接”他呢?
隻不過,事實比辛宇想象中的還要……糾結,因爲在他看來沒有必要的事情,或者說很難解決的問題,其實都不是什麽問題。對于陳麟強來說,在剛剛晉級的情況下,用個幾十年時間來沉澱一下,再加上有一個老牌的大星術師可以請教修行中遇到的問題,其實在哪裏并沒有什麽區别。
而對于秦立陽來說,因爲對法則的研究也不是短時間就能完成的,所以,如果用殘缺的儲物裝備和辛宇交換了那種蘊含法則的星寶胚胎,已經足夠他研究好一陣子的了……即使用不到幾十年那麽誇張,但是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的事情。而研究法則,并非一定需要特殊的地點……如果沒有辛宇的星寶胚胎,想要感悟法則,倒是必須在特定的地點,但有了能夠自主散發法則波動的寶貝,在哪裏研究其實也沒有什麽說道。
所以,在辛宇很誠懇的将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之後,陳麟強和秦立陽這兩位大星術師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着讓辛宇放心,絕對不會因爲時間問題而将他排斥在外的……恩,他們其實也很需要辛宇加入就是了。
既然所有問題都解決了,雙方自然是“郎有情妾有意”,王八看綠豆,結成同盟就順理成章了。
在三人發了同樣的一系列誓言之後,從此他們之間就正式的結成了所謂的“戰略夥伴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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