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從商鋪之中出來以後,爲了照顧陷入沉思當中的劉宏,董雅隻能眼神放光的望着周圍那些,讓人眼花缭亂的商品,在這種隻能遠望不能近瞧的煎熬下,董雅愣是陪着劉宏逛了足足三條街。
随着時間的推移,董雅的耐性早已消失的一幹二淨,看着仍要繼續漫無目的走下去的劉宏,煩躁的董雅,不耐煩的問道:“表弟,你到底還要思考多久啊?”
見到神情煩躁的董雅,劉宏輕聲說道:“表姐莫急,我們隻要在走百步就到地方了。”原來劉宏早就從沉思中恢複過來,隻不過爲了擺脫陪董雅逛街的命運,劉宏這才一直裝聾作啞着。
“表弟,你到底要帶我去那裏啊?”見到目光清澈,精神煥發的劉宏,董雅饒有興緻的問道。
聽到董雅的詢問,劉宏手臂高擡,向前一指道:“表姐,看見前面那座氣勢恢宏,巍峨聳立的高樓了嗎?那座高樓就是我們所要去的地方。”
董雅聽此,立即順着劉宏手臂所指引的方向,挑頭定睛望去,隻見一座朱漆雕梁,古樸大方,高約三丈長約五丈的樓閣,聳立在道路兩旁,而在兩扇金絲楠木的大門上,更是懸挂着一面用珍貴沉香木,制做而成的牌匾,牌匾之上龍飛鳳舞的寫着“墨軒書齋”四個矯若驚龍的大字。
不到片刻,董雅便跟随劉宏來到墨軒書齋之前,看着眼前面梁雕棟,古香古色的墨軒書齋,劉宏不禁不着痕迹的點了點頭,滿意之情溢于言表,而一直隻聞其名,不見其齋的董雅,璀璨的秀目之中更是光彩四溢。
見到劉宏駐足不前之後,做夢都想一睹墨軒書齋,廬山真面目的董雅,立即急不可耐的催促道:“表弟,你就不要在發呆了,趕快帶表姐進去吧。”
而董雅之所以會如此焦急,正是因爲在墨軒書齋,剛剛成立不久之後,她就聽别人說起過墨軒書齋的神奇,隻不過那時她還遠在冀州,就算她想要見識墨軒書齋的神奇,那也是根本辦不到的,到了最後董雅也隻能望洋興歎起來。
聽到董雅的催促,劉宏在微微搖了搖頭之後,便二話不說的領着董雅,向着墨軒書齋走去,董雅見此之後,立即興奮的蹦蹦跳跳起來。
守衛在墨軒書齋門前的小厮,剛想出言制止向着墨軒書齋,活蹦亂跳靠近的董雅之時,他便看見一旁的劉宏正在向自己使着顔色,當看見身穿便服的劉宏之後,那個小厮立即欣喜若狂的退了下去。
這墨軒書齋雖說四門大開,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要不是經過墨軒書齋的認可,腰上挂着墨軒書齋令牌之人,就算他有天大的來頭,他是不可能進入墨軒書齋的,這個規定也早已在洛陽城中,成爲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而面對這個霸道的規定,則沒有一個人敢出言反對過,畢竟隻要有些來頭的人都知道,這個墨軒書齋到底是誰開辦的。
那個小厮之所以乖乖退去,原因就在于這個小厮,其實就是天機閣的成員,天機閣的成員在入閣之初,第一件事情就是牢記劉宏的面容,所以看到劉宏示意之後,這個小斯才會乖乖退去。
在外面看,墨軒書齋雖然冷冷清清,但是一進入墨軒書齋裏面,那情況可就截然相反了,自從宣紙由墨軒書齋向外出售之後,這墨軒書齋可謂是裝了又裝,修了又修,且不見就連外面的牌匾,如今都已經換上沉香木制成的了。
伴随劉宏腳步的輕移,一聲聲之乎者也的長吟,也随之傳入劉宏的耳中,當掀起擋在面前的珠簾之後,劉宏這才看清書齋的裏面,到底是一幅什麽景象。
看見眼前的景象,給劉宏第一個感覺就是空曠,此時劉宏除了空曠,已經再也找不出别的詞來形容眼前的景象了,原來這墨軒書齋的内部,竟然沒有任何房間存在,有的隻是一些供文人墨客,品茶作賦桌案茶幾。
書齋之中不僅寬闊,而且還很華麗,雕梁畫棟,金碧輝煌更是交相呼應,不過要說最令劉宏側目的,則是一座粉妝玉徹,美輪美奂的涼亭,隻見白玉鋪成的地基上,一根根筆直的楠木柱子上,雕刻着一隻隻飛禽走獸,活靈活現的飛禽走獸,似欲騰空而去,涼亭那高高翹起的四角,更是優美的像四隻展翅欲飛的靈燕,随着目光的移動,一面精緻的牌匾不禁映入劉宏的眼簾,隻見牌匾上富有詩意的寫着“淩雲亭”三個雄壯有力的大字,劉宏一眼就認出,書齋外面牌匾上的字和眼前的字,絕對是出自同一人之筆。
不過在這涼亭之上,最爲點睛的則要數一顆光豔照人的夜明珠了,隻見這顆璀璨奪目的夜明珠,宛如九天之上的明月般,傲然的聳立在涼亭的頂端,用它那萬丈光芒,滋潤着書齋每一寸土地。
在這涼亭之外,更有一條清澈明亮的涓涓細流,在那裏默默的守衛者眼前的涼亭,河流當中的條條金魚,則歡快的遊玩于朵朵蓮花之間。
見到此情此景的劉宏,内心之中不禁升起一股濃濃的嫉妒感,劉宏自問身爲天下之主的他,都沒有在如此優雅的環境下,享受過一天的光陰,而這還不是讓劉宏最爲嫉妒的地方,最讓劉宏嫉妒的則是那些個士子。
隻見在那些供士子們吟詩作賦的桌案旁,一個個衣着暴露,身材妖娆的女子,侍立在那些士子身邊,一雙雙鳳目更是異彩漣漣的望向身旁的士子,她們有的還不時爲那些士子,添茶磨墨,暗送秋波。
在如此香豔的服侍下,那些内心蕩漾的士子,宛如一個個鬥士一般,不斷的揮灑着手中筆墨,書寫着一幅幅優美的字畫,而那些貌美如花的女子,見到士子創作完成之後,立即送上自己的掌聲,聽到一聲聲清脆靓麗的掌聲,那些士子瞬間露出志得意滿的神情。
放蕩不羁,豪邁灑脫的氛圍,此時不禁成了書齋之中,獨有的主旋律。
就在劉宏和董雅,被眼前的景色所迷惑之時,爲劉宏打理墨軒書齋的盧植,則悄悄的來到劉宏的身邊。
欣賞景色的劉宏,在感覺有人向自己靠近之後,立即警惕的轉過身去,不過當他看到來人是盧植之後,戒備的臉頰之上,立即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子幹,想不到你還真有一手,短短數月之中,你竟将墨軒書齋經營到如此規模,看來當初讓你打理墨軒書齋,果然是一個正确的決定。”笑逐顔開的劉宏,看着盧植點頭誇贊道。
“陛下嚴重了,如果沒有陛下的支持,臣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絕對無法将墨軒書齋,打造成如此規模。”聽到劉宏的誇贊,盧植一如既往的謙虛道。
一旁的董雅在聽到墨軒書齋,竟然是劉宏所開辦的之後,一雙晶瑩的美目,立即眨也不眨的盯着劉宏,難以壓制的欽佩之情,随即散發而出。
雖然說墨軒書齋是由劉宏開辦這件事情,已經不再是秘密,但是這件事情卻一直傳播在上流社會,像董雅這個初來乍到的小丫頭,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陛下,不知您來墨軒書齋有何用意?”看着劉宏,盧植沉聲問道。
“呵呵,子幹,我現在是微服私訪,所以你就不要一口一個陛下了,至于我來墨軒書齋的用意,自然是想要見識見識,墨軒書齋如今到底發展到什麽程度了。”隻見劉宏微微一笑道。
聽到劉宏的要求之後,盧植眼珠微微一轉,會意說道:“如此的話,那臣就稱陛下你爲劉公子吧。”
“劉公子,不知你對墨軒書齋的發展,可還感到滿意?”隻見盧植神色一正,忐忑的問道。
聽到盧植的詢問,劉宏眉頭緊鎖的說道:“子幹,這墨軒書齋在我看來什麽都好,但是卻有一樣非常的不好。”
見到劉宏面露不滿之後,盧植立即出言問道:“劉公子,不知你對書齋何處不滿?”
“子幹,書齋本是吟詩作賦,發現賢才之所,可是這裏竟然出現許多搔首弄姿,妖娆撫媚的女子,這是不是有些不妥?”有些厭惡的劉宏,沉聲說道。
“呵呵,劉公子,這些女子雖說打扮的妖娆一些,但是她們絕對都是一些正經女子,并非向劉公子所想一樣,是那些隻會賣弄風騷的風塵之輩,而在這其中絕大多數的女子,都是出身顯貴的名門之後,她們之所以會出現在此地,那都是她們的仰慕者,硬要将她們帶進書齋的結果。”看到有些誤會的劉宏,盧植連忙解釋道。
一聽此言,劉宏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些女子,竟然是傳說中的追星族,怪不得這些女子的鳳目中,總是異彩漣漣,原來是心有所屬啊。
見到劉宏緊縮的眉頭逐漸消退之後,捏了一把汗的盧植不禁暗歎一聲:“真是好險啊。”
原來這些女子雖然絕大多數都是良家女子,但是也有着那麽幾位是來自青樓的清官人,生怕劉宏在追問下去的盧植,連忙轉移話題道:“劉公子,不如讓在下帶你觀賞一下書齋如何?”
聽到盧植的建議,饒有興緻的劉宏随即點頭示意道:“那就有勞子幹了。”
盧植和劉宏的交談,早已引起那些士子的注意,隻不過礙于兩人正在親密的交談,所以這些士子才未上前打擾,不過對于劉宏這個年歲不大,卻讓盧植都親自接待的少年,這些滿腹經綸的士子,可謂滿是好奇。
看到緩緩靠近的三人,一個眉清目朗,面如冠玉,一雙朗目炯炯有神的儒雅士子,立即向着盧植輕聲問道:“子幹先生,這位兄台究竟有何過人之處,竟讓您親自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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