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情并不是一個十分喜歡幫助别人的人,這是對于冷無痕而言。因爲冷無痕并不是一個懂得欣賞風花雪月、憐香惜玉的男人。他每一次冒然出現都會大掃高情的雅興,是一個非常沒有情趣的男人,更是高情最不喜歡的男人中最爲不喜歡的一個。
冷無痕尋人的本事堪稱是一絕,在高情記憶裏,除了龍放,好像在沒有人能比他更快的找到自己所要找的人。
高情在飲酒。
酒是好酒,陪酒的自然也是絕色女子。
高情身邊從來就不缺少女人,就像龍放的身上永遠帶着酒一樣。
高情是一個很有品位的男人,一般的庸姿俗粉他是從來就不會放在眼裏的,能缺勿濫是他的原則,對于女人高情從不姑且。
冷無痕闖入時正是高情與美女卿卿我我極盡纏mian之時,冷無痕隻是看了一眼就倒飛出房間,不是施展輕功,而是被高情一拳擊飛。
冷無痕有時覺得很郁悶,爲什麽沒一次能躲過高情這一拳?從相識到現在,他就一直在研究高情的拳頭。
冷無痕人稱千裏飄雪,輕功在六扇門中至少排在前六名,反應力更強,可是偏偏就是躲不過,難道高情的拳頭就真的快到令人不可捉摸的地步?
冷無痕在外室一邊抹着鼻子一邊喝着茶,茶自然是好茶,高情如此一個懂得享受的人怎麽會有劣質的東西。
高情良久方才懶懶的踱出内室。
冷無痕已經由懷中取出那多已經将要枯萎的茉莉花遞給高情。
高情接在手中聞了聞道:“好香,冷捕頭,你斷然不會無聊到送花給我的地步吧?”
冷無痕道:“除了花香就沒有别的什麽味道?”
“有,當然有,而且很特别。”高情忍不住又深深的聞了一下,滿面陶醉之色,接着說道“不但是特别,而且很是熟悉,好像聞過,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冷無痕遂把長安街上所發生的一切從頭講了一遍。
高情皺着眉頭道:“你認爲那個老太太就是托人送頭顱之人?”
冷無痕道:“我也隻是猜測而已,不過我總是覺得那位老太太很是神秘,大漢的死應該與他有關系。”
高情笑道:“你太多慮了吧,一位老太太就能讓你想到這麽多事,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冷無痕一怔。
高情卻在此時忽然沖入内室,冷無痕一愣旋即尾随沖入。
剛才與高情歡娛的那名女子已經不見,床上放着一朵與高情手中一模一樣的茉莉花,室内彌漫着一股香氣,是另外一種香氣,與花以外那股香氣一般無二。
高情雙手各執一朵茉莉花,輕輕歎了口氣,:“看來你是對的。”
冷無痕忽然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還從來就沒有跟一名殺手上過床吧,尤其是美麗的女殺手!”
高情轉身,冷無痕已經遠遠避開,在高情出拳以前奪路而逃。
高情呆呆的站着.....*********夜,靜!
繁星點點,殘月如鈎。
高情與冷無痕立于夜色之中。
“江湖之中易容術最好的當屬費家吧?”高情忽然沒頭沒腦的問道。
冷無痕一怔,“不錯,不過費家現在人才凋零,十年前與唐門一戰元氣大傷,僅剩下費策與費心機,三年前費心機處心積慮妄圖刺殺皇上,卻被龍放和方玉驚抓獲,落得滿門抄斬,雖然有幾個漏網之魚,但是主犯都已經落網。”
高情淡淡一笑:“你不要忘了,費家永遠是費家,易容術之高,模仿力之強天下無雙,而且他們還擅長奇門遁甲。”
夜色中高情的臉上有着一種高深莫測的笑容。
“你懷疑這一切都是費家所爲?”冷無痕吃驚的問道。
高情靜靜說道:“當然是不止費家,還有四川唐門,唐傲這幾年在江湖中網羅高手,能用即用,不爲我用即殺之,大有君臨天下之勢,以後的江湖恐怕是再無甯日了。”
冷無痕笑道:“太危言聳聽了吧,區區一個唐傲尚不止如此,更何況我們僅僅是猜測而已。”
高情正色道:“這絕對不是猜測,眼下江湖中已經有不少門派慘遭唐門殺戮,至于下一步矛頭将會指向誰就不得而知了,我很奇怪,唐門鬧的這麽厲害,風前輩怎麽還會沉得住氣。”
冷無痕道:“風前輩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他老人家一定有他的打算。”
就在這時天空中劃過一道亮光,忽的炸開,猶如金蛇狂舞一般。
煙花!
六月煙花!
高情臉變了,“出事了!”
五城兵馬司袁義躺在床上,血流滿地,人頭已經不見,整個屋子彌漫着血腥味。
内室的書桌上擺放着一朵花。
白色的茉莉花。
花放在那裏與室内的血腥氣極不協調。
冷無痕和高情相視苦笑。
高情用手摸了摸脖子,心有餘悸的說:“上一次如果不是你冒然闖入,上一個落地的人頭應該是我吧。”
冷無痕若有所思地說道:“柳正與袁義乃是生死之交,柳正已經死去,現在袁義又不明不白被人暗殺,他們都辦過不少大案,唐門的唐五音就是他們捕獲并移交刑部斬首的,莫不是唐門尋仇而來?”
高情道:“柳知府和袁司馬還辦過費家的案子,以唐門殺人手法和做事原則來看,袁司馬之死應該與唐門無關。”
冷無痕道:“那麽街頭大漢所中的唐門‘一夜溫情’又如何解釋,依我看,京城之内必有唐門弟子走動。”
高情搖頭說道:“唐五音的死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以唐傲的個性若是要複仇絕對是不會等上五年那麽久,最長三月之内必然有所行動,唐五音的死對于他沒有一點反應,這就證明唐傲還有比爲自己兒子報仇更爲重要的事情讓他無法分心,對于一個江湖中人來說還有什麽能比爲自己兒子報仇更爲重要的事情?”
冷無痕一凜:“一統江湖,傲笑天下。”
高情道:“對,唐傲已經将精力放在雄圖大業之上,根本無暇顧忌自己兒子的死活,,欲成大事者必不拘小節唐傲此人不容小觑。長安街上那名大漢所中之毒真的就是唐門的一夜溫情?你對于毒藥所知甚多,當不會有假。”
冷無痕忽然問道:“辦過費家案子的不知是柳正和袁義,還有龍放和方玉驚。”
高情笑道:“别忘了,其中還有你。”
冷無痕一笑:“那你呢?”
高情籲了口氣:“死者都是與辦過費家和唐門的案子有關的人,有可能是費家費心機和費策爲費家報仇而來,當然這也不排除唐門的嫌疑。”
冷無痕道:“依你之見現在我們應該如何?”
高情笑道:‘不知龍放現在在做什麽,如果他知道已經有人要找他報仇不知他是否還坐得住。
龍放在喝酒。
酒就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就像是劍客愛惜他的劍。
沒有人知道龍放究竟能喝多少酒,他可以一喝一天,但是就是不醉。
龍放爲人和善,人緣極佳,每日都會有仰慕者造訪,放眼天下,論人緣,閱曆見識,龍放當屬第一。其常自诩曰:談笑論英雄,豪氣貫長虹,座上客常滿,樽中酒不空。可見龍放其人。
高情和冷無痕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雜亂無章,但是龍放卻聽得很是認真,而且一直在聽。
龍放做事一向謹慎小心,頗有分寸,隻要是他經手的事情必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才肯罷休,他從沒有抓錯一個人或者說辦錯一件案子。
直到高情和冷無痕說完,龍放才開始說話,别人說話龍放從不插嘴,他的優點是聽而不是說,這也是别人喜歡與他交往的原因之一。
“你們認爲這件事的疑點很多?”龍放淡淡問道。
高情道:“不但是多,而且多得讓人頭疼,簡直就是要命。”
龍放喝了杯酒,道:“與公與私這都是一樁必須查清的案子對不對?”
冷無痕道:“所以我們就來找你。”
龍放放下酒杯道:“找我做什麽?”
冷無痕奇怪的問道:“你是六扇門的人,當然要找你了。”
龍放笑道:“難道你們已經脫離六扇門了?”
冷無痕語結。
龍放道:“你們找人的本事這麽好,而且你們所提到的那名女子尚在京城,你們爲什麽不試試去找她?”
主動與被動僅僅是一字之差,但是對于扭轉時局卻是意義重大。
高情卻是笑着說:“因爲找人的本事你比我們更強。”
龍放忽然笑了,這頂高帽戴的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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