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有些陰暗。
灰蒙蒙的氣息籠罩着天空,讓人看着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壓得喘不氣來。
寒冬臘月。
這裏比木葉要暖和得多,這裏的溫度還算可以。
狂風呼嘯,卷起漫天的塵沙。
一間破舊的木屋在風中微微顫抖,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聲音,仿佛随時可以坍塌一般。
屋外一片寂寥積累了厚厚的塵土,像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一般。
吱呀——
吱呀——
破爛的木門輕輕搖動發出幽幽的聲音。
屋内有些暗淡,隻留有牆角一點微弱的光芒。
微弱的燭火輕輕搖曳。
映出了一張有些病态蒼白的臉頰,漆黑的瞳孔布滿了血絲,紅色的半長發。遮住了耳朵。
清秀的面孔。
汗水順着額頭滑落。
看起來年紀似乎并不是很大。
兩隻靈巧而雙手正在小心翼翼的布置着什麽,細小的零件在手中轉動,然後走到了他應該在的位置上來。
一雙明亮的眸子透露出無限的疲倦,但其中總有一股不屈或者說堅持在其中,但卻多了一些邪性。
漆黑的瞳孔一動,瞥向了另一側的工具箱中。
快速的拿出了工具與零件。
嚴實合縫的精準安放。
就像一台古老的鍾,一下一下的擺動,永遠不知道停歇。
咔咔——
一陣陣細小的拼裝聲音回蕩在寂靜的破木屋中。
一張有些昏黃的圖紙在燭台下,靜靜攤開,可以看見上面記錄了密密麻麻許多的文字,還有勾勾畫畫的修改。
顯而易見這是一張心血之作。
咔——
最後一個零件,被他精準的拼湊在那具作品之上。
啪——
一滴汗水滴落圖紙上,沁透了一小塊紙張,顯得有些模糊了。
終于,完成了...........
汗水沾濕了頭發,胸口有些起伏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興奮地。
少年沒有言語,隻是疲憊而又空洞的眸子漸漸閃過了光彩,愈加濃烈。
而同時少年的白嫩的手指輕輕一顫。
啪——
那句灰黑色的作品也跟着猛然一顫,擡手打翻了放在一旁的燭台。
燈油傾瀉下來。
火光也一同傾瀉了下來。
呼呼~
弱小的火苗瞬間點燃了那份有些發黃的圖紙,那張密密麻麻記載了許多筆記的心血之作。
瞬間火光照亮了這間不大的破木屋。
也照亮了紅發少年有些病态蒼白的臉頰,照得通紅,甚至妖異。
紅發少年看到火起微微一怔。
但旋即卻笑了起來。
清秀的面龐閃過了看似有些羞澀腼腆的笑容。
隻是這笑容有些在跳動的火焰下顯得格外的詭異,猙獰。
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看着這件他傾盡心血的寶貴圖紙在火焰下漸漸化爲了灰燼,見見點燃了房屋,漸漸地..........
火光愈來愈大。
濃煙,沖天而起.............
“着火了——”
不多時一聲有些驚怒的呼喊聲傳出了很遠很遠。
不少人走出家門,提着水桶來救火。
“該死的,這不是千代家的瘋子少爺整日蝸居的地方麽。”
有人憤憤的喊着。
“那個該死的瘋子。”
“他又在研究什麽!”
人群之中有一個身影背負着一個大大的卷軸無聲的冷笑了起來。
帽子遮蓋,隻露出了絲絲紅發。
“隻有永恒才是至美——”
看着人們奔走救火。
嘴角閃過一絲輕蔑。
“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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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處,一個瘦小的身影半跪在地上。
刷。
背後巨大的卷軸一轉,平放在了地上。
緩緩攤開。
五指也同時張開。
啪——
單手結印!
“本命傀儡——”
一聲低喝在黑暗中緩緩回蕩,查克拉在其中流動,卷軸上複雜而神秘的紋路瞬間激活,閃爍出幽幽的光芒。
彭——
一陣白煙飄散。
喀喀喀——
一個人影從黑暗中緩緩站了起來。
一個不算高大的身影。
一陣清風吹過帶着絲絲沙塵,紅色的半長發随風而動。
一身烏黑的長袍。
漆黑的瞳孔空洞無神,毫無生機,靜得讓人膽寒,五指緩緩張開,舒展,仿佛是再熟悉這具身體一般。
“不錯——”
一個聲音從這具身體的背後響起。
正是那名紅發少年。
白嫩的手輕輕撫摸着這具身體的每一個部件。
這具傀儡竟然與這個紅發少年有着驚人的相似。
如同一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一個死人,一個活人相視而笑。
這般詭異可怕的場景沒有讓更多的人看到。
“爸爸——”
幽幽的聲音在空寂的黑暗中響起,顯得格外的陰森。
“媽媽——”
聲音顫抖,帶着可悲可憐的癫狂。
“我也會.........讓你們..........變成永恒,變成永恒..........”
清秀的臉龐抹過一絲猙獰,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中。
鮮血順着指縫流淌卻渾然不覺。
“我一定會,一定會.............”
聲音不覺得有了一絲哭腔。
“一定會讓你們.........永遠陪着我..........”
淚水不知何時盈眶。
這個讓人膽寒可怖的少年竟然會哭的這麽傷心,這麽絕望,他的淚水會讓無數人的心碎。
“爸爸——”
“媽媽——”
淚水滴落在地。
“啊———!!!!”
凄厲的喊叫撕破了寂靜的天空,驚起飛鳥無數。
咔——
骨骼破碎的聲音響起。
鮮血滴落在地,血腥氣飄散開了。
一個砂隐忍者臉上帶着無限的驚恐,栽倒在地。
他的脖頸成一個詭異的角度被完全扭斷。
咔咔——
一隻手臂緩緩放下,動作顯得有些僵硬,鮮血順着五指滴落,黑色的寬大袍袖掩蓋住了那隻沾滿血迹的手。
莅臨高處。
狂風吹動,一身黑袍的紅發少年眺望遠方,衣衫獵獵作響,裏面襯着白色的褲子,白色的忍者鞋。牢牢地站穩腳跟
毫無生機的瞳孔死死地鎖定着遙遠的那座高大的建築,一座如同葫蘆一般黃沙色的巨大的建築。
顯得很是壯觀。
一個巨大的“風”字印刻在上面。
“我最得意傀儡啊...........”
“行将就木的老頭子...........”
“隻有你才值得我親自出手——”
殺氣四溢,伴随着這低語随風而去。
殘忍瘋狂的笑容掠過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