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真你就輸了!”古天憐憫的說罷,做出一個你先請的手勢,示意石越先搖骰。
“哼,誰輸誰赢還未見分曉,小子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古天這般态度,可是讓石越很是不爽,原本心裏還有着一絲小心謹慎,此刻被古天一激,當下冷哼一聲,拿定主意一定要讓古天吃癟。
那些個之所以因賭博而輸得傾家蕩産的賭客,絕大部分和眼前的石越一樣,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或者說賭紅了眼。
若是石越還存在一絲理智,又怎麽會想不到,眼前的古天,剛才可是連赢了莊家兩把,其中一把還是壓中了點數,這賭術是他能相提并論的嗎?
再者說了,古天這般有恃無恐,如果他不是對自己的賭術極爲自信,亦或者有着其它什麽憑借,他會答應陪自己這般豪賭?
可惜的是,賭紅眼的賭徒都是極爲可怕的,他們已經沒有一絲理智尚存,别說不知道古天的深淺,就是讓他們去和賭神做賭,隻要能讓他們盡興,他們都是敢去的。
一把拿過服*務小姐端來的骰盅,石越神色很是凝重的搖了起來。他敢和古天做賭,一方面是想找回一點場子,另一方面,他對于自己的賭術還是有些自信的。
雖然聽不出荷官搖骰子時的點數,但石越這人有個習慣,便是喜歡自己搗鼓骰子,一般經他認真搖過的骰子,點數一般都不會小。
也正是憑借着這手技能,石越就曾和一些個同樣愛好賭博的商家企業簽下過幾次合同,他才會提出和古天搖骰子比大小。能混到幾千萬的身家,石越可不蠢,隻是他這次找錯對手了罷。
經過幾分鍾的搖骰後,石越這才重重的将骰盅扣在桌上,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不過心裏卻是微微松了口氣。一臉得意的看向古天,淡淡的道:“小子,該你了!”
石越的搖骰技術,比之賭坊的荷官可是差上不少,古天清晰的聽出石越搖出的點數:4、5、5.十四點,倒也算不錯,不過...見得石越一臉吃定自己的表情,古天撇了撇嘴,大手一揮,卷起骰盅搖了兩下便是扣在了桌上,很是随意的道:“既然你這麽想輸,我便成全你,開吧!”
依靠着内力,古天倒不用過多的去搖骰,将點數控制在比石越大一點的十五點就差不多行了。
沒有理會古天的嘲弄,石越知道自己越是在意就越會亂了心神,不利于接下來的賭局。當下臉色一沉,和古天一同将骰盅打開,那些圍上來看熱鬧的家夥,不由都是瞪大了眼睛,看向兩人骰盅裏面的點數。
一方十四點,一方十五點!雖然隻是一個點數的差距,但勝負也已經很明顯了。
“這...”看清古天骰盅裏面的點數,石越臉色很是難看,鐵青着一張臉,顯得很是窘迫。原本以爲自己搖出的點數已經不小了,卻沒想還是因爲一點之差輸掉了賭局,他臉色自然好看不起來。
冷哼一聲,石越隻道這次不過是古天運氣好,抛出一枚藍色一千萬的籌碼,沉聲道:“小子,這次算你走運,下次你可沒這麽好的機會了。”
古天隻作未聞,拿起那枚藍色的籌碼微微一笑道:“還真是一千萬,沒想到賺錢這麽容易,你還有多少籌碼,别隻有這一千萬了吧,我可是還沒玩盡興呢。”
看了眼石越身前桌上的籌碼,也不過還剩下幾枚青色的籌碼和一些綠色的籌碼,加起來絕對不夠一局的賭注,古天這才淡笑着激到。
如此狂妄、桀骜的語氣,石越當下臉上便是湧上一絲怒意,以他的身份地位,平日裏敢這麽嘲諷他的人可不多,此刻眼前這個毛頭小子居然也敢和自己這般說話,石越能忍下來就怪了。
不過顧忌到這裏是郝陽的地盤,好運來賭坊可不是他能鬧事的地方,對于古天的嘲弄,他又不得不忍了下來,一張臉色鐵青,都快忍成忍者神龜了。
沒有回話,石越狠狠的瞪了古天一眼,将桌上的籌碼一并交由身邊的賭坊的工作人員,又遞出一張卡,吩咐道:“請将這些全部給我換成藍色的籌碼,有多少換多少!”
那工作人員微微一驚,暗道這些土豪還真是有錢任性,恭敬的接過卡和籌碼,迅速下樓去兌換籌碼。
見此,石越這才冷冷的看向古天道:“小子,這下我們可以接着玩了吧!不過希望你身上的籌碼足夠,否則大爺玩不盡興,你一樣沒好下場。”
揚了揚剛從石越手中赢來的那枚藍色籌碼,古天輕笑着道:“和你賭,這一枚籌碼足夠了!”
對于古天的狂妄,在場衆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教了,石越更是冷哼一聲,沒有理會,拿起骰盅便再次認真搖了起來,神色比之先前更是凝重了一分。
反觀另一方的古天,此刻雖也拿起骰盅在那兒搖着,但那神情分明很是随意,似乎并沒有認真一般。跟着石越一起搖了十多分鍾,古天不由暗罵對方墨迹,搖個骰子而已,至于搖這麽久嗎,自己手都酸了。
好一會兒之後,石越這才停了下來,嘴角明顯勾起了一抹弧度,而古天也聽得清楚,石越骰盅裏面的點數可有十七點,的确有笑的資本。
在石越扣下骰盅之後,古天用力的搖了一下也是将骰盅給扣了下來,不用多說,雙方同時将骰盅打開,結果更是讓在場衆人目瞪口呆,驚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上次古天強壓石越一點勝出,靠的是運氣,那麽這次的情況又算什麽?一方十七點,一方是三個六十八點,就算是真正的高手對決,這等場面恐怕也是不多見吧!
“這...這不可能!”
看清古天骰盅裏面的點數,石越一臉的難以置信,憤怒的咆哮起來,“你小子一定是作弊,不可能會搖出三個六豹子,一定是作弊!”
聞言,古天卻是翻了翻白眼,看白癡一般的眼神看向石越,淡淡的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作弊了?在場這麽多人看着,你倒是說說我怎麽作弊了?”
在場衆人紛紛點頭,他們可看得清楚,古天的确是不曾作弊,好似運氣使然一般,兩次都是大石越一點,換誰都會覺得晦氣,這般抱怨兩句倒也正常。
見此情況,石越又能有什麽話可說呢,微微皺眉,也隻能是暗道倒黴,又是輸出去一枚藍色籌碼。
先前讓那工作人員一共兌換了七枚藍色一千萬的籌碼,這可是石越的全部家産,此刻還剩下六枚。爲了一雪前恥以及赢回自己的錢,石越二話不說,繼續和古天賭鬥起來。
接下來的幾輪,結果無一例外,古天都是以一點的微弱優勢取勝,讓石越輸得很是憋屈不說,後者也已經殺紅了眼,就算是一直在輸也并未就此打住。
六輪過後,石越手中的籌碼已經是輸光了,後者怔怔的望着古天骰盅裏,那依舊比自己大一點的骰子,失神的站在那裏,仿佛一個活死人一般,很是凄涼。
瞥了眼石越身前桌上已經沒有籌碼,古天把玩着手中的幾枚藍色籌碼淡淡的道:“你還有沒有籌碼了,沒籌碼本少可不和你玩了,浪費時間。”說罷,古天将籌碼收好便要離去。
“站住!”望着古天轉身的背影,石越眼裏閃現出一絲殺機,大聲喝道,“小子,我們再賭一局,若是你赢了,我的命你拿走,若是你輸了,将之前赢我的籌碼還我!”
“我說你是不是煞筆?我要你命幹嘛!”古天淡淡的轉身,一臉不屑的說道。眼前的石越明顯已經瘋了,從千萬富翁瞬間變成窮光蛋,任誰都會承受不住這等壓力,他可不想和一個瘋子繼續玩下去。
“我說我們再賭一局!”石越寒聲說着,瞬間摸出一把手槍對着古天,雙目充血,仇視的看向眼前的少年。
這一幕,倒是将在場看熱鬧的衆人給吓得不輕,當下紛紛退出兩人十多米的範圍,一臉驚恐的看着這邊,而一些個膽小的女人更是尖叫了起來,賭坊方面守門的那兩個黑衣男子也是瞬間開門進來,看清眼前的情況後微微皺眉,趕忙聯系起郝陽來。
在石越摸出手槍的一刹那,古天便是發現了對方的意圖,當下臉色一黑,倒也沒出現一絲畏懼,反而是冷笑道:“既然你求死,那我便随你的意吧。”
說罷,古天面無表情的揮手,托起骰盅搖了一下重重的扣在桌上,一臉冷笑的看着石越,眼裏閃過一絲殺意。敢拿槍對着自己,眼前的石越在古天眼裏,已經是一個死人!
見得古天搖過骰子之後,石越仍舊一臉緊張的看着古天,一手拿槍指着古天,一手搖着骰子,神色從未有過的緊張,汗水已經打濕了他的全身。
許是心态方面出現了嚴重的問題,石越這最後一搏,雖然搖出了豹子,不過卻是三個一,最爲小的點數。反觀古天,三個六的豹子,與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這不可能!我不可能會輸!”石越發狂般大吼起來,情緒出現了很大的波動,那拿槍的手也是顫抖起來,猛地扣下了扳機。
“嘭~!”
刺耳的槍聲劃破天際,久久的回響在貴賓室衆人耳邊,濃厚的血腥氣息撲鼻而來,讓人發自内心感到無邊的恐懼。
明亮的燈光照射下,石越一臉不甘,雙瞳放大的倒了下去,在其胸口,赫然有着一個血淋淋的血洞,而先前還站在他跟前的那狂妄少年,此刻卻鬼魅的站在其身後,冷眼注視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切與他無關一般。
“狗急跳牆可以理解,但也要選擇自己能跳得過的牆面,否則隻會撞得自己滿頭是血,丢了性命!”
古天淡淡的話語響起,似在宣判石越此等行爲的下場,那緩緩倒下的瘋狗,便是最好的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