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知道,眼前的少女以及身邊那名灰衣老者,身份比之王學麟更爲恐怖,具體情況他也是不清楚,不過上頭的壓迫,還是讓人老成精的他看出了些許端倪。
病床上,甯飄絮怔怔的望着手中鏡子裏的自己,無聲的眼淚滴落下來,模樣很是讓人心疼。在那張原本美豔的臉眸之上,幾道觸目驚心的劃痕傷疤,無疑顯得有些礙眼。
感受到甯飄絮情緒的低落,一旁的灰衣老者心裏同樣不是滋味,他被家族派來保護甯飄絮的安全,卻讓甯飄絮出現此等毀容的事情,他可是要負不小的責任。
“鄒院長,小姐臉上的疤痕,你們有辦法清除嗎?”灰衣老者陰沉着臉色看了眼甯飄絮,回過神來恭敬的對着鄒宏問道。
見的灰衣老者這般态度,鄒宏心裏微微一驚,急忙道:“甯老客氣了。甯小姐臉上的疤痕,以我們醫院的水準想不留痕迹清除掉,把握并不是很大,不過我們會聯系醫院的副院長李雲賢李老,他可能會有辦法。”
聽聞李雲賢的名頭,灰衣老者微微松了口氣,拱了拱手道:“那麻煩鄒院長你們了。”
說罷,病房裏的氣氛一時陷入尴尬,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看着病床上的大小姐,心情很是緊張。
“嘭~~!”
一道炸響聲傳來,卻是甯飄絮将手中的鏡子狠狠的砸向一旁,帶着哭腔大聲咆哮道:“都給我出去,出去!”
原本靓麗美豔的臉貌,此刻卻多了幾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原本高高在上的鳳凰大小姐,此刻卻變爲一隻醜小鴨,甯飄絮心裏很是傷心,自然不願讓這麽多人看着自己現在的模樣。
她的性格雖然很是要強,平日裏野慣了,看似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卻難掩心中那份小女兒的心态。
哪個女人不愛美?更何況還是甯飄絮這般,原本就漂亮的女孩子,自然很是在乎自己的容貌。此刻從雲端跌落谷底,甯飄絮一時間難以接受倒也正常。
灰衣老者點了點頭,示意鄒宏等人先出去,讓甯飄絮先冷靜一下也好。鄒宏等人接到灰衣老者的示意,如蒙大赦般紛紛向着門口走去,此刻在這裏壓抑着,他們也很不習慣。
而就在衆人即将開門出去的時候,門卻突然打開,迎面進來的正是匆忙趕來的侯義、小飛兩人。兩方一碰面微微一愣之後,那灰衣老者率先開口道:“侯義,你來這裏幹嘛?”
“甯老,我來看看飄絮,她現在還好嗎?”侯義沖着灰衣老者拱了拱手,微微欠身道,目光卻是偷偷看向一旁的甯飄絮,那道慘然的身影落入眼中,讓侯義一陣心疼。
“小姐的情況還行,不過有些意外情況,心情并不穩定,你留下來開導開導小姐也好。”察覺到侯義的小動作,灰衣老者微微歎了口氣道。
他能感受到侯義對甯飄絮的真心,不過以小姐的性子,能不能真正的接受侯義,那還得看侯義自己的努力。也許現在甯飄絮心理防線極爲薄弱的時候,侯義有可能奪得芳心也不一定。
心裏極爲失落的甯飄絮,并未察覺到侯義的到來,侯義輕輕的來到甯飄絮身邊,看着甯飄絮面上的道道劃痕,心裏很是心疼,卻一點也沒有嫌棄的心理。
他喜歡甯飄絮,那完全是發自内心,既不是爲了甯家的家世,也不是爲了她的容貌,以侯義的身份,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他是真的喜歡甯飄絮。
雖然平日裏甯飄絮對他很是冷淡,但侯義卻并未放棄過,這便是所謂的真愛吧。
猛然間,甯飄絮察覺到身邊侯義的存在,突然擡起頭來看向侯義,随即又快速的将床單把頭埋下,帶着哭腔吼道:“你...你怎麽在這兒,你出去!出去!”
“飄絮...”侯義心裏一疼,咬了咬牙坐在甯飄絮身邊,輕輕的将其摟在懷裏,柔聲道:“飄絮,你别緊張,一切都會好的,都會好的。”
“好?我都被毀容了,你還來幹什麽,你喜歡的那個甯飄絮已經不在了...嗚嗚~”
“我喜歡的就是你啊!”侯義柔聲安慰道,“我不在乎你的容貌,我喜歡的是你的人,你的性格,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嗎?”
聞言,甯飄絮渾身一顫,一股叫做感動的情緒,将她心底最爲柔軟的部分狠狠的觸及。緩緩的拉開埋頭的床單,甯飄絮梨花帶雨的看向侯義,抽泣着問道:“你...你真的喜歡我?現在的我你還喜歡嗎?”
第一次見到甯飄絮這般姿态,侯義不由得輕笑開來,看來古天給自己的建議當真有效,自己總算是讓美人動心了。“傻丫頭,我侯義敢騙你嗎,先前說的可都是真的。”
于是乎,在古天的慫恿建議下,侯義總算是讓得心中女神動心,不再過多描寫,兩人的關系已然近了一步。
卻說離開西峰山徑直回到别墅的古天,直接是将門窗給封嚴實起來,那股異常虛弱的感覺充斥全身,讓得古天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古天卻并沒有直接倒床休息,而是盤膝修煉起來。他知道,在這種狀态下,是極爲考驗心神的,而在這般狀态下修煉,修煉效果也會更加明顯,畢竟能克服虛弱,那種感覺方能更加深刻。
另一邊,楚夢念也是結束了一天的家教工作,略顯疲乏的回到家中。倒不是因爲家教這工作辛苦,相反那家人對楚夢念還是很不錯的,隻是在一整天面對書本,總歸還是有些疲勞的。
“爸、媽,我回來了!”楚夢念整理了一下疲容,換上一臉笑容道。
“夢兒回來了!快過來吃飯吧,我們也剛好準備吃飯。”一道低沉的男聲傳來,無疑正是楚夢念的父親。
聞言,楚夢念不由得露出一絲幸福的苦笑。平日裏她們家吃完飯的時間可是很早,而每次她提醒父母不用等她家教回來吃飯,父母都會這般‘恰巧’的很晚吃飯,想來定是等她回來一起吃飯。
普通人家的幸福,不需要太多東西,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一頓飯,便是最大的幸福。
走進聲音傳出的房間,一個皮膚有些泛黃,卻顯得十分精幹的婦人,與一個躺在床上,看起來卻十分精神的男子,正圍坐在床上,一張簡單的小桌子搭在床上,構成了一個簡單的餐桌。
楚夢念的父親雙腿癱瘓,不能下床,這樣一起用餐,幾人明顯已經習慣。楚夢念面上的笑容更深一分,快步上前嗔道:“爸、媽,我都說了不用等我吃飯了,你們怎麽每次都不聽啊!”
中年男子隻是笑笑,沒有說話,一旁的楚母卻是神色複雜的看了楚夢念一眼,歎了口氣道:“先吃飯吧,吃完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楚夢念心裏一驚,這麽久以來,楚母還從未這般和自己說過話,難道自己做錯什麽事了嗎?楚夢念心裏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簡單的扒拉幾口飯菜,等楚母兩人吃完後便将碗筷收拾好去洗碗。
廚房裏,楚夢念察覺到身後楚母的靠近,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回過神來疑惑的問道:“媽?出什麽事了嗎,我怎麽覺得你有什麽心事呢?”
被楚夢念率先發問,楚母一時倒顯得有些窘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好一陣子,楚母才是鎮定下來,眉頭微皺的看了楚夢念一眼道:“夢兒,今天接你的那輛豪車是什麽人,你怎麽會上他的車?”
原來,今天古天幫楚夢念教訓過那群糾纏她的小混混後,爲了趕時間讓楚夢念上車送她一程,這一幕恰巧被棚戶區的居民看到了,那人也就直接和楚母一五一十的說了。
棚戶區的居民,平日裏爲了生活操勞,對于此等重磅八卦消息,自然樂得湊熱鬧。而楚母擔心楚夢念會被那些個花花公子玩弄感情,又怕棚戶區的鄰居們傳播流言,壞了楚夢念的名聲,這才糾結着想問楚夢念個明白。
聞言,楚夢念的身形不由得一震,她也沒想到她上古天車的一幕居然被母親看到了,當下心裏不由得有些慌亂。
雖然她和古天直接并沒有多少關系,并非楚母擔心的那樣,不過楚夢念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因爲今天在做家教的時候,她腦海裏不時的還會浮現出古天那嚣張但又給人很安全的身影,楚夢念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俏臉上忽紅忽白,糾結了好一陣子,楚夢念這才嗔道:“媽,那人是我們學校的一個老師,他是見我去做家教來不及,順路送我一程而已,媽你可别多想。”
“真是這樣嗎?”見得楚夢念這般小女兒姿态,楚母心裏更是多了一分懷疑,沉聲說了一句,倒也沒在多問。她知道女兒的性子,既然她不肯說出事實,那自己再怎麽逼問也是沒用的。
“真是這樣!”楚夢念不由得苦笑開來,“不信的話,明天他會來家裏,到時候媽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