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一看張雲走近了,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全身都是冷汗,他還記得“張雲”那時的模樣,簡直就是九幽地獄的兇狂惡鬼,十個他上去也得被“張雲”活生生打爆。
“證據?哼,還需要證據嗎,那麽多人都看到你們三個行兇了,尤其是你,要不是李怡最後扇了你一個耳光讓你昏了過去,你就直接把那五位教官打死了,不是嗎?”
曾原在一旁接着張雲的話茬,看了看旁邊一臉微笑的吳榮,陰笑道。
正當張雲他們三個人準備反駁之時,一直坐在中間,默不作聲的白月心道:
“證據都在我的手機裏,我拍下了當時事件發生的全部過程,可以證明他們三個人無罪。”
“你?”曾原瞬間被狠狠打臉,恨恨地說不出話來。
張雲不由得看向白月心,哪知對方卻給了他一個說不盡纏綿之意的媚眼,吓得張雲果斷轉移了視線。
吳榮見狀,示意曾原閉嘴,然後一臉溫柔笑容輕飄飄道:
“曾原李天同學的意思并不是說張雲,錢劍,周宇三位同學一定就是殺人犯,隻是,班裏确實有不少女同學受了驚吓呢,畢竟暴力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張雲他們三個人聽着吳榮貌似和解的話,心下一沉,這個家夥不動聲色地避過了李天曾原的話題,而是轉向很多女同學受驚吓這一敏感點,直接無視掉了張雲,錢劍,周宇三個人是處于正義才出手的事實。
人在恐懼中是無法正常思考的,也就處于非理性狀态,吳榮的目的是盡可能地煽動女生們的恐懼厭惡情緒。
果然,有一些女生開始一臉恐懼厭惡地看向張雲,錢劍,周宇三個人。
這樣下去,他們三個人會在班裏沒有立足之地的,張雲拉住已經想要直接動手錢劍,周宇兩個人,轉過身,面向所有人,盡可能平靜地說道:
“同學們,從我被選爲班長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身上肩負着的,是這個高一一班全體同學的信任,因此,當我見到有女同學被欺辱,身爲班長,我必須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她,而錢劍,周宇兩位同學也是出于保護女同學,第一時間和我站在一起,作爲一個男人,我們三個男人是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着有女生在我們面前被欺辱,我相信大家會明白這其中是非黑白的,就這樣。”
當張雲說完後,班裏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張雲,心思各異,有不少男生聽到張雲這樣說時,都羞愧地不約而同低下了頭,也有很多女生開始感到慚愧,如果不是張雲,錢劍,周宇三個人挺身而出,不知道下一個遭到馬尚欺辱的人會是誰。
一時間,整個教室陷入了沉寂當中,很多人都面帶羞愧之色,吳榮三人組也是一臉不甘之色,沒想到張雲一番話竟然力挽狂瀾。
“啪啪啪······”
就在這時,一串掌聲再次響起,仍舊是趙靈帶頭,不過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了,隻是一瞬間,很多同學都緊跟着趙靈自發地鼓起了掌,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挂着慚愧的表情,就連講台上一直處于呆愣狀态的老師都開始鼓起掌來。
掌聲越來越熱烈,張雲,錢劍,周宇三個人都感覺有點招架不住了,臉紅着不知道該做什麽動作,到最後,甚至有不少女同學大喊“錢劍好帥”,“周宇好酷”之類的,錢劍,周宇兩個家夥一聽,當場就擺了兩個自以爲很是帥氣酷炫的POSE,結果引發了女生們更加猛烈的歡呼。
與同學們越來越興奮的表情相對比,吳榮三人組的臉色則是越發的難看。
就這樣,張雲,錢劍,周宇三個人,不僅成功讓同學們擺脫了對他們三個人原本負面的印象,而且錢劍,周宇這兩個家夥更是在很多女生眼裏成爲了真人版的鐵血真漢子。
至于張雲,也有很少一部分女生偷偷地用一種敬畏,崇拜的眼神看向他,隻是,“張雲”這一次帶來的恐懼實在是太深了,使得很多人都不敢主動對他有所示好。
張雲苦笑了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剛坐下,隻見自己的同桌——
張雲剛坐下,他的同桌,也就是這次張雲,錢劍,周宇三人沖冠一怒爲紅顔的女主,低着頭,小手輕輕将一張裁剪成可愛小熊形狀的粉色卡片,放在了張雲的桌上。
張雲愣了愣,拿了起來,旋即微笑着小聲道:
“這是,給我的嗎?”
這名女生見張雲微笑着對她說話,灰色大框眼鏡下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就跟小雞啄米似的,慌亂地點了點頭,然後把頭壓得更低了。
張雲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從她的表現來看,應該是很開心的,至少她肯主動接觸自己了,張雲記得上一世,這個女孩兒在班裏完全沒有存在感,沒有人願意搭理她,最關鍵的是,她也不主動接觸其他人,永遠隻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裏,把頭壓得低低的。
張雲見她這樣,反倒覺得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善意地笑了笑,然後仔細地開始看上面的内容,隻見一行很是娟秀整齊的小字,被主人刻意寫在了小熊可愛的肚子上:
謝謝你,我叫劉雨薇,如果,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成爲你的朋友可以嗎?
當張雲看完這并不長的一句話後,内心不知爲何,湧出了一種叫做“疼惜”的複雜感覺。
一般人都是從自我的角度考慮,如果想要一個朋友,一般都會說“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嗎”,或是在這之前再加一個“請”字,像這樣的,大家也都覺得很自然,也不會去想這其中包含着的真正感情,而實際上,那恰恰不是請求的真正表達方式,而眼前這個叫做劉雨薇的女孩子,是真的想要成爲自己的朋友,可以說,是極其發自内心的。
張雲原本是不擅長和女孩子交流的,但隻有這個女生,他覺得自己可以用一顆平常心去對待,或許是因爲她所表現出的那股子極度自卑的情緒,觸動了張雲,又或許是張雲從她的身上,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由于父母的突然離世,造成自己少年時期性格很是低沉,不願意接觸任何人。
張雲仔細想了想,拿起筆回複寫道:
當然可以呀,我叫張雲,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咯,同桌桑。
寫完這句話,張雲還緊随在末尾畫了一個小熊的簡筆畫,然後一臉微笑地,把這張卡片輕輕放在了她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