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劉雨薇覺得自己好幸福,就像小的時候,媽媽陪在自己身邊一樣,而自己的幸福,全都是眼前這個人賜予的,正當劉雨薇這樣傻傻地想着的時候,突然,從膝蓋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劉雨薇下意識地就将腿微微挪動了些,隻這一下子,她就完全清醒過來了。
“沒事的,我下手很輕的,這個是生理鹽水,雖然擦上去你會感覺痛痛的,但其實沒事的,放心哦。”
張雲見劉雨薇痛得忍不住腿亂動,不禁一陣疼惜,但卻又不得不繼續給她的傷口做消毒,爲了防止她亂動,最後,張雲實在沒辦法,隻好一邊輕聲安慰着她,一邊用另一隻手緊緊抓着劉雨薇這條大腿,好固定着不讓她亂動。
此刻,張雲一臉認真地爲劉雨薇膝蓋處的傷口做着消毒,雖然眼前用力抓着一條美得驚人得白皙滑嫩大腿,甚至還能夠聞得到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但絲毫沒有魅惑到張雲,對于張雲來說,眼前最關鍵的,就是好好地爲這個可憐的女生做好傷口的消毒工作。
劉雨薇聽到張雲的話後,頓時内心一陣慌亂,因爲她猛地意識到,自己剛剛一直都那樣直勾勾地盯着張雲看,不知道他有沒有注意到,如果注意到了,會不會因此而讨厭自己,被一個“又醜又笨”的女生這樣猛盯着看,劉雨薇覺得張雲一定感到很惡心,想到這裏,劉雨薇緊張得小臉發白,額頭都冒出了汗水。
但下一刻,當她偷偷看到,張雲正一臉認真地爲自己做着傷口的消毒工作時,不禁在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
隻見張雲正一臉嚴肅認真地,用鑷子夾着已經帶着點點血絲的棉球,輕輕地在擦拭着自己膝蓋處的傷口,此刻的他,臉上再也沒有了剛剛那一臉溫柔的淺笑,隻有極其認真嚴肅的表情。
是啊,如果張雲同學讨厭自己的話,就不會給自己做消毒了,而且而且,他也不會這樣用力地抓着自己“醜陋難看的大腿”,劉雨薇壓根就沒有想到,自己的全部面容,早在剛剛就已經被張雲瞧個精光。
此刻,劉雨薇隻感到自己的臉上又是好燙好燙的,被張雲這樣“野蠻”地抓着自己的大腿,而且,從那隻白皙的手掌上,不斷傳來一陣又一陣羞人的熱度,不知不覺間,劉雨薇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在逐漸變得火熱。
此時此刻,劉雨薇壓根就沒有想要叫張雲松開手的想法,她甚至臉紅心跳地偷偷在想,自己那“醜陋難看的大腿”,能夠被張雲同學這樣“摸着”,簡直,簡直就是一種福利,一種天大的恩賜。
劉雨薇低着頭,偷偷地看着眼前猶如動漫美少年般俊美的張雲,正在全神貫注地爲自己消毒着傷口,一時間,劉雨薇甚至情不自禁地幻想着這一刻永遠都不要溜走,這樣自己就能夠永遠地享受着這個人的溫柔。
但很快,她就又變得失落了起來,因爲張雲同學肯對她好,隻是因爲他們是朋友,像她這樣“醜陋呆笨”的女孩子,又怎麽可以奢求王子一般的張雲同學一直對自己溫柔呢,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劉雨薇不由得在心裏,又一次狠狠地嘲笑着自己道。
一直以來,劉雨薇都是把張雲當作“王子”來看的,不僅僅是因爲張雲那俊秀得不像話的面容,和自己相對比,簡直就是“王子和癞蛤蟆”,而且,他還站出來救過自己,沒有嫌棄自己隻是一個“又醜又胖”的不起眼女生,甚至後來還答應和自己做朋友。
這一切,都讓一直以來自卑慣了的劉雨薇,又是感動,又是落寞,感動的是自己竟然可以和張雲同學成爲朋友,說上話,落寞的則是因爲自己很清楚地明白,自己是永遠都不可能真正成爲他的朋友的,畢竟,這樣的自己,是配不上那樣聖潔,優秀的張雲同學的,也隻有最美麗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這樣的張雲同學,劉雨薇時常這樣難過地想道。
就這樣,張雲蹲在劉雨薇的面前,認認真真地爲她做完了傷口消毒工作,最後又輕輕地把她的腿放到了床上,做完之後,張雲不禁輕呼了一口氣,總算是先把這個弄完了,也可以暫時放心了。
張雲有些吃力地站起身,畢竟蹲了那麽長時間,腿也早就有點麻了,正準備随手抹一把額間的細汗時,隻見劉雨薇低着頭,雙手捧着一塊手絹,顫顫巍巍地遞到自己的面前,然後,柔中帶怯地道:
“謝謝,這這個,請請用。”
張雲看着劉雨薇這副謙卑的動作,不覺心中一痛,這個女孩子的自卑,已經到了骨子裏,張雲一臉疼惜地看着她,沒有拒絕,輕輕地接過她手中的手絹,他注意到了,這塊手絹貌似和上次用的那塊顔色不一樣,應該是另一塊吧,張雲也沒多想,然後便面朝着劉雨薇,也坐在了這張床上,他認真地想了想,旋即微笑着開口道:
“爲什麽要說謝謝呢,你忘了,我們可是朋友,那既然是朋友,這點事就不用說謝謝啦,還有,你看你每次都替我準備好了手絹擦汗,我都沒好好謝謝你呢,你說是不是呀。”
張雲一邊“毫不在意”地用劉雨薇的手絹擦着汗,一邊又盡可能輕松地和劉雨薇說些不痛不癢的小玩笑,希望能夠讓她放松下來,然後再慢慢地打開她自卑封閉的心門,說實話,現在的張雲隻想好好保護這個可憐柔弱的女孩子,她太惹人心疼了,一舉一動就好像在故意讨好自己一般。
劉雨薇見張雲接過她的手絹,而且一邊又一次“激情揮灑”地,笑着擦着額頭上的細汗,一邊又對她這樣溫柔地說着話,還說自己和他是好朋友,下一刻,劉雨薇的臉就全紅了,頭壓得更低了,兩隻小手也緊緊地交叉在一起。
而且,她感覺,此刻自己的胸口處變得好熱,好像一直被放在自己胸口處的那塊手絹,突然變得好熱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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