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吧!”
待到包間内的無關人士全部退出去,陳烽铎擺開一個非常有型的起手式,邀請林逸出手。
陳烽铎一手放在背後,一手伸在身前,手掌平舉,目光如炬,鎖定林逸。
他,看似漫不經心的姿勢,但是全身的精氣神卻在漫不經心中悄然凝聚,随時可以以靜制動,後發先至,發出緻命的攻擊。
林逸的精神靈識何等強大,輕松看穿了陳烽铎的算盤。他微微一笑,勾了勾手,道:“你的地盤,讓你三招!”
“不知死活!”
陳烽铎一直認爲自己他這輩子唯一的對手就是練正則,除了練正則,任何人都不夠資格做他的對手。林逸,如此陌生的面孔,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裏冒出來的小子,也想做他陳烽铎的敵手,簡直就是坐井觀天。
陳烽铎心中很瞧不上林逸,但他出手的時候,卻是毫不留情。
殺雞亦用搏虎力!
這是陳烽铎自小就明白的道理,也是他走到今天的不二法則。
這個世上,從來不缺陰溝裏翻船的高手。陳烽铎不想陰溝裏翻船,所以,他不出手則以,出手必然是全力以赴。不管對手究竟是強還是弱,貓戲老鼠的那一套,陳烽铎從來看不上。因爲,他不是貓,他的對手,更不會是老鼠。
陳烽铎身形閃動,單掌拍出,印向林逸的左肩。這一招,可虛可實,隻看林逸如何閃避,他便可随機而動,将殺招展開。
然而,林逸不退不避,居然迎向了陳烽铎。
如此一來,陳烽铎不得不變招。若不然,他的攻擊便會落空,後招不但無法發出,反倒會因爲兩人間的距離太近而成了掣肘之招。
“高手!”
僅僅是一個照面,陳烽铎就做出了判斷,林逸是個高手,是一個或者能跟他相提并論的高手,值得他全力以赴。
無聲無息間,陳烽铎的三招已過。
林逸隻是移動身形,每每将陳烽铎的殺招破解在出招之前。
陳烽铎收招後退,目光淩厲地掃向林逸。
三招交手,陳烽铎對林逸的認知,再度提高。跟林逸交手的三招,他感覺自己是步步掣肘,仿佛林逸看透了他的意圖,每每洞徹先機,讓他的招式不得不中途夭折。
陳烽铎收起了對林逸的輕視,心中浮現一絲的凝重。
相形之下,林逸的表現一如既往的淡然。在林逸看來,陳烽铎的确是個好手,可問題是,陳烽铎的眼界太低。換句話說,陳烽铎才是真正的坐井觀天,他若是不能從帝京城這口井中走出去,這一生的成就,也不會太高。
“你是誰?”
陳烽铎開口,他對林逸産生了興趣。這是一個與練正則一樣能讓他産生興趣的對手,這讓他很興奮!
陳烽铎在帝京城能夠練正則相提并論,一争短長,乃是因爲他的性子。
陳瘋子,這是帝京城很多人給陳烽铎的稱号。
傳言中,一旦真正瘋狂起來的陳烽铎,便是練正則也要退避三舍。
“我是誰,你還不夠資格知道!”
林逸淡淡笑着,他對陳烽铎并無好感。至于原因,太簡單了,陳烽铎敢打他的女人的主意,這樣的人,林逸是永遠不會有好感的。
“夠狂,我喜歡!”
陳烽铎眼中,慢慢閃現紅色的光澤,很淡很淡。
然而,林逸的觀察何等之驚人,瞬間捕捉到了陳烽铎眼裏的異常變化。心裏對陳烽铎的認知,也悄然提高一些。
據林逸所知,在國朝有一群人,他們身上具有獸性因子。一旦這種獸性因子被激發,第一表象就是眼中閃現紅芒。這一類人,完全爆發後的戰力,絕對會瞬間增強數倍。
數倍,是一個不确定的數字。有的人,隻能提升一倍的戰力,有的人,能提升十倍以上的戰力。
林逸打量着陳烽铎,不知道他能提升幾倍的戰力。
“我要打死你!”
陳烽铎低吼一聲,身形閃動,速度比之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林逸險而又險地避開了陳烽铎的重拳,卻還是被拳風擦及,面上火辣辣的疼。
“死!”
陳烽铎再動,速度又快。
這一次,林逸雖然感覺到了陳烽铎的身形,但是他的反應比起陳烽铎還算是慢了一籌,被陳烽铎的重拳擊中,整個人飛起來,撞上牆壁。
轟隆巨響中,牆壁被砸出了一個人形空洞,林逸撞透牆壁,跌倒了隔壁的包間。
陳烽铎邁步向前,如同人形猛獸,撞開牆壁,闖進隔壁包間。
林逸正從磚石堆裏爬起,便看到陳烽铎沖了過來。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林逸身形爆閃,速度比之陳烽铎都要快一籌。
嘭嘭嘭!
林逸完全将陳烽铎當成了人形沙包,拳打腳踢,瘋狂異常。
陳烽铎狂吼,奈何速度跟不上林逸,每每出拳,總是差之毫厘。
嗷——
陳烽铎原地不動,仰天咆哮,身上的肌肉開始膨脹。
“再爆發?!”
瞅見陳烽铎的身體變化,林逸也有些失神。身具獸性因子的人,能爆發一次,已經是萬中無一的強悍存在。而獸性因子的再爆發,絕對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我要你死!”
陳烽铎狂吼,身上的氣勢如同點燃了風暴,獵獵作響。
“你妹妹的,玩大了!”
林逸低聲咒罵着,身形猛地閃動,淩空出現在陳烽铎的頭頂上空,兇猛地一指點出,正中陳烽铎頭上百會穴。
陳烽铎的氣勢正兇猛爆發,百會穴遇襲,登時如同膨脹的氣球上被人紮了一針,氣勢開始了外洩,緊緊片刻就從獸性因子的再爆發狀态脫離,連初爆發的狀态都無法停留。
哐當!
陳烽铎摔倒在地,渾身乏力,連動彈一下手腳都不可能!
如此狀态,既是獸性因子爆發的後遺症,也是林逸之前對陳烽铎一番猛捶的現實展現。獸性因子爆發下的人,疼感被無限降低,但這并不代表他們遭受的打擊就不存在。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啊?”林逸在陳烽铎身邊蹲下,“用得着這麽發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