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零晨一點多,榮遠航躺在病床這麽長的時間,卻在這個時候難以入眠。小姨林素芳堅持沒有獨自回賓館裏面睡,而是在旁邊的折疊床上躺着,發出輕微的鼻鼾聲,此刻已經沉沉熟睡。榮遠航心想這幾天來可能也把她累得夠嗆了。
房裏開着空調,夜間的溫度有點低,想要給小姨蓋好一下被子,無奈雙腿卻不聽使喚。榮遠航有些擔心:自己這種情況還能恢複過來嗎?
“卡嚓!”忽然從房門裏傳來一聲非常輕微的響動,從響聲判斷,來人是扭門把的聲音,而且動作很慢,就好象生怕裏面的人發覺似的。
榮遠航吃了一驚,心想不會是小賊吧?正想出聲喝止,卻突然一個美麗的倩影映入眼簾,心道:“是她?怎麽會這個時候過來?”
原來闖入病房來的正是美女警官歐陽敏敏!隻見她蹑手蹑腳,象做賊似的,榮遠航不知出于什麽樣的心裏,趕忙閉上眼睛裝睡,卻悄悄打開一條眼縫,觀察她的舉動。
隻見歐敏敏一進來,就轉過身輕輕地把房門關上,不弄出一點兒響聲。然後,她脫下了自己的高跟鞋子,蹲下來輕輕的放在衛生間正對面的衣櫃旁邊。做完這個動手,她了整自己的裙擺,才蹑手蹑腳的走過來。卻突然身形一頓,猛一轉臉。其出不意的看見小姨林素芳竟然在這裏睡覺,不由吓得伸了伸小舌頭。那不經意的可愛小動作,看得榮遠航想發笑。
接着她猶豫了一下,想轉身離開。但想了想又往榮遠航這邊看過去……
榮遠航見她看向自己,生怕她發現了自己在偷看,連忙把眼睛閉得緊緊的。不一會兒,鼻孔了嗅到了一股非常好聞的香味兒。“這是女孩的體香!”榮遠航敢斷定。緊接着臉龐有些發癢,原來歐陽敏敏竟然把腦袋湊了過來,她那長長的透發,有如掃子一樣掃拂在自己的臉上,讓他癢癢的想去抓撓。
“她要幹什麽?”榮遠航強忍着不敢動,心率跳動在這一刻居然劇烈的飚升。突然臉上一熱,她那溫熱的嘴唇竟然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這一刻榮遠航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竟然偷偷的吻了自己!這會兒腦袋一片的空白,不知怎麽的,耳根速迅發熱發燒起來。接着就感覺他幫自己輕輕的掖好被子,這一過程中,他動也不敢動一下,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久好,就好象有一世紀那麽漫長,那門“卡嗒”一聲輕響被關上了。他這才敢微微睜開眼,但是,美麗的人兒已經不見了!
“我這不是做夢吧?”榮遠航傻愣愣的摸了摸被她吻過的臉蛋:她那麽高傲冷豔的美人,竟然會偷吻自己?但這會兒感覺又有些不真實了,這一夜,他望着天花闆直到天亮。
……
次日下午,姨夫陸培南與表姐陸小傅從陽光市驅車趕了過來。這一次見面,榮遠航敏銳地發覺,姨父整個人憔悴不堪,臉色灰敗,很是難看。
“姨父,您身體沒事吧,怎麽臉色不好啊?”榮遠航關心地問。
陸培南擺擺手,似是不願多說,“我沒事,你好好養傷,争取早日康複過來。我跟你姨家裏還有點事要回去處理,有什麽事叫小傅就行……”說到這裏,他轉頭看向坐在沙發椅吃着水果的陸小傅,交代道:“小傅,你在這裏要好好顧照遠航,聽到嗎?他現在是病人,需要人照顧,你不要動不動就耍你那一套小孩子脾氣。好歹你也是姐姐,讓着他點,聽到沒有?”
“爸……”陸小傅把聲音拖得長長的,一臉不耐煩地說:“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你們有事趕緊走吧,這裏有我呢。”
林素芳有些多秋善感的走過來,幫他掖了掖被子,坐在床沿上,撫摸着他的臉龐說道:“遠航,姨走了啊,等我忙過這一陣子我再來看你。院裏我已經存了足夠的錢,你不用擔心花費的問題。還有,想要吃點什麽,就叫你姐幫你去買啊,還有……小傅,晚上你注意幫他蓋一下被子,千萬别讓他着涼了……”
“哎呀,我知道啦姨!”陸小傅從來都管林素芳叫姨。但林素芳還是不放心地交代道:“還有啊,你别不耐煩,他要去洗手間,你得扶着他。他現在雙腳不能動。還有,晚上多點幫他洗洗身子,要用熱水……。”
林素芳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話。陸小傅聽得漸漸發了呆,隻說了一句:“啊?這麽麻煩啊?”
……
陸培南與林素芳兩人走後,榮遠航不放心地問:“姐,家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啊?”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晚上就住這呀?”陸小傅問非所答,一張小嘴嘟得老長,一邊把那裝着她的衣服的大箱子塞進衣櫃裏,一邊又道:“還能有什麽事,我爸被紀·委給盯上了呗,都找他好幾次談話了。”
“啊?”榮遠航吃了一驚,問道:“他、他不會出什麽事吧?”
“我怎麽知道?聽天由命呗,……還不是錢鬧的。”陸小傅大咧咧的坐了下來,說起這話似乎滿不在乎似的,但榮遠航知道,她自小就是這個性子,不高興的事全寫在了臉上。就算事态很嚴重,她也不會一臉的苦大仇深的樣子,說好聽一些,這叫灑脫,說難聽點兒這就叫傻乎乎。
“你幫我拿個電話過來!”榮遠航有些坐不住了,萬一姨夫因爲作風或貪污的問題坐了牢,他都不敢想家裏會成什麽樣子。怪不得小姨總是不經意間流露出憂心忡忡。
“幹嘛?”
“哎呀,我給姨打個電話,快點!”榮遠航很少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這次實在急了。
陸小傅用了自己的手機,幫他按了号碼給他接聽,說道:“你跟她說什麽呀,難道你跟中·紀~委的書記很熟?”
“你别廢話行不行?”榮遠航沒好氣的一把搶過來。
“喂,小傅,什麽事?”電話裏傳來林素芳的聲音。
“小姨,是我。這個……姨夫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榮遠航焦慮地問道。
林素芳沉默了好久,說道:“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這事你就别操心了,好好養傷吧,争取健健康康的出院,啊。”
“小姨,我……我雖然幫不上什麽忙,但我有錢!需要多錢少,您盡管開口,多少錢都不成問題,隻要能把事情解決了,什麽事都好說!”
林素芳說道:“唉,你這孩子。這種事情不能用錢解決,花錢隻會更添亂!好了,咱們會有辦法的,你姨父……他問題不大,咳,不跟你說了,總之别擔心,你給我好好的養傷就行,挂了啊。”
“挂啦?”陸小傅問:“挂了那就給我吧,我要發微·信。”她把手機要了回來。
榮遠航不由搖頭暗自苦笑,這表姐大咧咧的滿不在乎的樣子,也不知她是怎麽想的。
陸小傅一邊玩着手機,又過了會兒她才想起來,問道:“你剛才說你有錢,你有多少錢啊?”
“幹嘛?”榮遠航好笑地看着她。其實陸小傅長得很美,而且胸脯非常豐滿誘人,她有一種神奇的特質,就是無論穿什麽樣的衣服,穿起來都非常的好看入眼,就象天生會穿着打扮這種搭配藝術似的。但她就是那種出口傷人而且還愛占小平宜的性格,這讓榮遠航一向頭痛。
“還能幹嘛,我的工資花光了,想問你借點錢花花呗。”陸小傅說起這話毫無臉紅的覺悟。
榮遠航随意地道:“就這點事呀,好啊,你要借多少,我轉給你。”
陸小傅擡起來雙眼一亮,終于正眼瞧着他,她猶豫了會兒說:“嗯……我要、我要五千?可以嗎?”
“就這麽……咳咳,”榮遠航本想說‘就麽這點呀,’但想想她那莽撞的性子,還是不要讓他知道自己多麽有錢了,否則麻煩沒完沒了。
“好了。幫我把手機拿過來吧,我現在就轉給你。”
“真的啊?那太好了!”這回陸小傅快速地把桌面的手機拿過來遞給了他。直到榮遠航操作完成,她才歡呼一聲。
榮遠航不禁有些莞爾。随着年齡的增長,他對陸小傅的态度也發生了一種轉變。不再是以前的那種敬而遠之的懼恨,因爲她發現,陸小傅其實心思非常單純,在單位得罪同事、在家裏耍小性子,這都因爲她一張全無遮攔的大嘴巴,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完全不理别人的感受。所以,她的女性朋友很少,反而追求她的男子非常多。
想到這裏,他突然問了個問題:“姐,聽小姨說你跟家俊哥鬧掰啦?”
‘家俊’就是她現在的男朋友,榮遠航也見過,所以了解一些情況,那日在家裏撞見與表姐親熱的就是那厮。不過,他對表姐的态度向來冷漠,所以連帶她的男朋友也不怎麽喜歡,就算見了面也是點頭了事。
陸小傅突然發起怒來:“你别跟我提那個混球東西!哼,在外面勾三搭四,還以爲老娘不知道!吃着碗裏看着鍋裏,他想得美!早跟他吹了,我要找一個比他帥一百倍,有錢一百倍的,氣死他!”
“姐,你這種思想要不得,并不是又帥又有錢就是理想男友啊!”榮遠航勸道。
“你别管,老娘就不信沒人要!”陸小傅堵氣道。
榮遠航隻能搖頭不語,這根本就是對牛琴彈。算了,管她呢,反正她開心平安無事就好,就算沒有工作沒有了朋友或是嫁不出去,自己的錢也可以養活她一輩子。
接下來的日子,榮遠航簡直覺得是活受罪,在醫院的病房裏,陸小傅根本就不會伺候人。比如去衛生間,她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抱不動一個大男人,隻能叫來護士兩人幫手。所以,榮遠航能忍盡量忍,直到受不了才開口。有時尿急了叫她,她都懶得動一下。甚至有時丢下他出去逛街,一去就是一整天,留下他躺在病床上餓得肚子瓜瓜叫。
涮洗身子的時候,她從來不給自己擦洗下·體,榮遠航隻能嘗試着自己來,但這種動作很辛苦。有時隻能叫人扶進衛生間,關起門打來水龍頭自己慢慢的沖洗。
爲了方便照顧,陸小傅也在醫院裏住下來。隻是一到晚上睡前,陸小傅沖完涼就會穿着她那性感的睡衣在自己的前面晃來晃去。她那豐滿的胸部,修長的大腿,白雪的肌膚随時都有走光的可能,頭兩晚她還能遮掩收斂一下,但時間一長,她跟本就不在乎。有時甚至當自己的面脫衣服背對着自己換内·衣。而且,換出來的内·衣,就這麽随意的搭在晃眼的地方。
這讓榮遠航感受到了冰火兩重天的折磨。
但是,随着日了一天天過,自己身體卻沒有絲毫好轉的迹象,這讓他感到了恐懼,心想是不是到異界找自己的寵獸想想辦法?彩龍畢竟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說不定他能治好自己的病。
在住院期間,無非是用藥,點打滴。槍眼的創口早就拆線愈合了。于是,他決定出院……